第19章 春風得意,錦衣少年郎


  醉仙閣。

  二樓。

  宋知先房間內。

  鶴雲雙拿著一套月白錦衣在宋知先身上比對,並催促宋知先抓緊去換上。

  宋知先見狀,接過錦衣點了點頭,隨即走到房間的屏風後面,開始更換衣服,摸著那錦衣絲滑又充滿質感的面料,宋知先一時有些恍惚,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他終於是可以換新衣服,還是這麼舒適的新衣服。

  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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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先褪去髒破的舊衣服,穿著一身月白錦衣,從屏風側面走出,每一步,晃動間,都能看到那錦衣上,隱隱約約的流雲暗紋,比起之前在醉仙閣台下聽書的公子哥們,還要多出一絲貴氣。

  「真俊啊!宋先生,之前你穿著破破爛爛,倒是沒看出來,原來你這麼帥氣的嗎?」鶴雲雙率先開口評價,他眼中對宋知先的崇拜更甚。

  「哪有,你這是給我上個人濾鏡了吧。」宋知先擺了擺手,他可不覺得自己真有那麼帥。

  「確實挺好看,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若是之前你穿這衣服,我都不敢跟你搭話呢。」艾爾莎微微垂首,掩嘴輕笑,附和著鶴雲雙對宋知先的評價。

  「我也覺得,還,還不錯。」秦梁鈺微微側頭,小聲道。

  「很好看,宋知先,你這身打扮,往後我們三在你身邊,怕是會引來不少痴情少女的妒忌。」劉硯寧也跟著打趣。

  眼見三女和鶴雲雙都這樣夸,宋知先老臉一紅,連忙轉移話題道:「艾爾莎、劉硯寧、

  秦梁鈺,你們也快去換衣服吧,等會我們還要花時間去布置場地呢。」

  「嗯。」三女聽著宋知先的話,先後走進屏風裡一起更換這衣服,不時還從屏風後面,傳來一陣陣讓人臉紅心跳的低語嬉鬧聲。

  「宋先生,往後怕是要享齊人之福了啊。」鶴雲雙有些羨慕地跟宋知先說著,隨即他又從地上的包裹中,撿起半透的紗帽贈予宋知先,宋知先頭髮並不長,沒法使用玉冠和束髮冠,但如果頭上沒有發冠,又會跟衣服顯得有些出入,因此鶴雲雙專門為宋知先準備了半透紗帽,既能隱藏頭髮短的外觀,還能讓宋知先的書卷氣息更上一層樓。

  等真看見宋知先把半透紗帽帶到頭上,鶴雲雙一時愣了神,宋知先竟然真給他一種文人學子的感覺。

  「宋先生,以後我就跟定你了!」

  鶴雲雙兩隻手抓著宋知先的袖子激動,他的直覺告訴他,往後宋知先的成就絕對不止在醉仙閣說書那麼簡單,說不準就會狀元及第,名動京城。

  「跟定我了?鶴兄,你一個富家公子,我一個醉仙閣未贖身的賤籍,你跟我算什麼?」宋知先見鶴雲雙一副認定要當他小弟的樣子,不解地問道。

  「宋先生,贖身的事,我相信你早晚可以做到,等你贖身完,怕是就不止我一個想當你跟班的人,到時候我哪還有優勢啊。」鶴雲雙直接把心裡的想法說出,投資就是要趁早,特別是投資人,這是他家世代從商攢下來的經驗。

  「那就但願我不會辜負你的期待吧。」宋知先笑著認下鶴雲雙這個好兄弟當跟班,他現在,能有這麼個貴人幫襯,已經算是走運,否則他賺錢的計劃,起碼要慢上好幾倍。

  「我們換好了。」宋知先這邊和鶴雲雙正聊著天,屏風處,艾爾莎、秦梁鈺、劉硯寧三女,就穿著各自不同風格的衣服從屏風側面走出。

  艾爾莎穿著一身鮮紅色舞裙,舞裙是按照宋知先的設計圖所設計,把艾爾莎那誘人的身材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恰到好處地露腰和胳膊跟腿,僅僅照面,就能抓住眼球,讓人挪不開眼。

  而劉硯寧,相比起艾爾莎的火辣舞裙,她所穿著的就要樸素很多,純白色的衣裙,端莊素雅,加之頭上的玉簪束髮,光是看,就給人一種世家小姐的清冷貴氣之感。

  至於秦梁鈺,她的穿著打扮就相對中性一些,穿著玄色的戰裙,同時具備寬袖收臂,革帶束腰,裙邊及膝等多個方便戰鬥的細節,還有用於踢擊的戰靴,足見鶴雲雙在準備時,有專門為秦梁鈺量身考慮。

  「宋知先,這個織錦窄帶我很喜歡,可以避免頭髮擋我的視線,你是怎麼知道我需要這個的呀?」秦梁鈺雙手調整著額前的鑲玉抹額,笑著好奇地問宋知先。

  宋知先聞言,見秦梁鈺問起,正準備如實所說,這些其實是鶴雲雙所準備,可鶴雲雙卻先宋知先一步,開口道:「秦小姐,宋先生能為你們單獨制定舞台上表演的內容,這些細節自然是早就清楚。」

  「是嗎?也對,宋知先真是太棒了。」秦梁鈺聽完鶴雲雙的話,笑得很開心。

  宋知先見狀,內心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些是鶴雲雙乾的活,不過相比於宋知先的不好意思,鶴雲雙就很興奮,見秦梁鈺夸宋知先,鶴雲雙瞬間覺得他昨晚的努力沒有白干。

  「宋先生,你要布置場地的材料我也全部帶來了,你看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鶴雲雙在宋知先認下他當跟班後,渾身都充滿幹勁。

  「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宋知先聽著鶴雲雙的話,當即帶著房間裡的艾爾莎、秦梁鈺、劉硯寧三女,以及鶴雲雙和其帶來的夥計們一起,扛著包裹走出房間,開始一層一層,布置著醉仙閣的舞台。

  眼見一群人在醉仙閣忙來忙去,醉仙閣原本的丫鬟和舞女酒娘們,都停下來,趴在欄杆上看熱鬧。

  「這些人誰啊?怎麼一大早就來醉仙閣干起活了?」

  「不知道,可能是昨天那說書先生找的人吧,畢竟據說今天會有一個飛天舞要表演。」

  「飛天舞?飛天?難不成他們還真打算做出飛起來的效果?那怎麼可能?」

  「管他們的呢,反正我們可以白看熱鬧,而且你們發現沒有,那些忙的人里,有一個好俊俏的少年郎,也不知道那少年郎是哪家公子,等會待他渴了要不去送杯茶,結結緣?說不準還能嘗個鮮呢。」

  「嘗鮮?怎麼?那些權貴嘗多了,像試試嫩的?」

  「那當然,這等俊俏少年郎,結個露水情緣,哪怕不要他銀子也美得很呢。」

  「那不是之前的說書先生嗎?你們真沒看出來?」一個丫鬟見周圍人似乎沒認出少年郎是誰,疑惑地問道。

  「什麼?那少年郎是昨天的說書先生?怎麼可能?」舞女酒娘們聽著丫鬟的話,不敢相信,兩人的差距也太大了,不過經過丫鬟這麼一提醒,她們倒是越發覺得,少年郎和昨天的說書先生,越來越相似。

  「好像還真是,你看他身邊那三個丫頭,不就是跟著說書先生的那三個嗎?特別是其中那個穿玄色衣裙的高馬尾丫頭,腰上佩劍,肯定是昨天那個設比武擂台的秦梁鈺!」

  「秦梁鈺?不是吧?你還記住那傢伙的名字了?」

  「當然,明明是女子,卻能跟男子同台比武,還連連獲勝,這可是我們女子的驕傲呢。」

  「哼,女子打打殺殺有什麼好的,我還是認為那才女劉硯寧更好,煙鎖池塘柳,僅僅五個字,就把那些自以為讀了很多書的世家公子們,壓得全部抬不起頭。」

  「呸呸呸,秦梁鈺更好!更帥氣!」

  「我才呸呸呸呢,女子帥氣有什麼好,還是劉硯寧的詩詞歌賦更適合!」

  醉仙閣樓上,歌姬舞女酒娘吵吵鬧鬧。

  醉仙閣樓下,宋知先一行人終於是把一樓的舞台基礎布置完畢,接下來,他們就剩下從閣樓的頂端往下落彩帶這一個大活,但這個活也是最難的活,需要身手輕盈的人爬到醉仙閣頂才行得通,且充滿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從樓頂摔下,致死致殘。

  在糾結許久後,身手最好的秦梁鈺主動站出來,擔下了這個活,不過在秦梁鈺出發前,宋知先跟了上去,用兩條彩帶綁在他跟秦梁鈺的腰上,以此避免秦梁鈺失手墜落,秦梁鈺見狀,衝著宋知先笑了笑,隨即就來到醉仙閣頂樓,往樓頂爬去,並往四面八方都綁好彩帶,好在整個過程,有驚無險,秦梁鈺身手異常敏捷,不僅穩,還快,僅僅半個時辰,樓頂尖端的彩帶,就全部被秦梁鈺布置妥當。

  眼見舞台全部需要的場地布置都弄完,秦梁鈺返回到宋知先面前,解開兩人綁在一起的彩帶,笑了笑道:「怎麼樣宋知先,我還是很靠譜的吧。」

  「很靠譜,給你點讚!」宋知先伸出手給秦梁鈺比了個大拇指,與此同時,鶴雲雙走了過來,手中還有一個已經趕工做出來的手提款荷包。

  「宋先生,你看要給這荷包上,提什麼詩呢?現在還有些時間,我們可以找夥計趁機趕功繡上去。」鶴雲雙期待地看著宋知先。

  宋知先見狀,回想起之前在秦梁鈺三女面前吟過的詩詞道:「時間不多,就先繡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如何?」

  「可以!當然可以!」鶴雲雙聽著宋知先的話激動地連連點頭。

  「如果時間夠的話,要不再繡個女子在詩的角落?」劉硯寧聽著宋知先和鶴雲雙的對話,走了上來提議。

  「這個好!更有畫面感了!」鶴雲雙越發激動,抓緊把這些細節告訴給夥計。

  眼見鶴雲雙這邊做荷包的事情定下,劉硯寧又走到身穿鮮紅色舞裙的艾爾莎身旁,湊到艾爾莎耳邊,悄聲道:「艾爾莎,我看你跟宋知先合舞的時候,其實更吸引人,不如等會表演的時候,你帶上宋知先一起?給他和看客們個驚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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