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隱藏的防偽標識
醉仙閣。
蘇宏一句問蔡豐草圖是何時所畫,當場就讓蔡豐冷汗直流,雙腿發軟。
儘管有東風先生幫蔡豐作假證,證明蔡豐的草圖是半個月前所畫,可蔡豐自己知曉,這草圖分明就是他昨天下午才趕工畫的仿圖,如果真的撒謊,讓蘇宏當眾驗證出來,那他可以說是徹底玩完。
「我...」蔡豐渾身發抖,嘴裡我了好一會,都沒我出個明白。
眼見周圍人越發感覺是蔡豐在作假,東風先生握緊手中的摺扇,隨即再次開口道:「蔡老闆這設計草圖是昨天下午所畫,不過他確實是半月前就設計好,我也見過,只是原先的草圖被小人盜走,這才在昨天下午,又畫了一副新圖。」
東風先生替蔡豐又一次辯解,蔡豐聽著,終於是長呼了一口氣,有東風先生這辯解,就算蘇宏有驗證筆墨時日的能力,也無處發揮,更不能證明艷香居誣告宋知先。
「我呸,你們這樣胡扯,豈不是誰家的設計都能被你們這一套盜走?」鶴雲雙見東風先生幫著蔡豐耍賴,氣得當場罵出了聲。
「哪來的小娃,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洪聶見鶴雲雙指出東風先生和蔡豐亂扯,當即一個冷眼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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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既然你們的供詞說完,那就請另一位過來吧。」蘇宏說著,給鶴雲雙使了個眼神,鶴雲雙瞬間會意,穿過人群去找宋知先。
本來還準備和秦梁鈺動手的衙役們,在這一刻,紛紛讓開路,眼睜睜看著鶴雲雙帶著宋知先和秦梁鈺、艾爾莎、劉硯寧三女來到蘇宏的面前。
「蘇老先生。」宋知先來到蘇宏面前後,恭敬地給蘇宏行了一禮。
蘇宏見狀,摸了摸長白鬍鬚,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道:「宋知先,蔡老闆和東風先生的話想必你也聽見了,現在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回蘇老先生,有,我在那包的手提繩上,設計了一個宋字,這是我的專屬商標,並且我還故意把它簡化,使這字看起來,僅僅只像是繩子與包的連結,想來他蔡老闆,不會在那也同樣留下宋字吧!」
宋只先說罷,將他手裡的設計草圖取出,上面的荷包與手提繩右側的連接處,格外用了一些筆墨。
雖然正常看起來,只是用了幾筆把包跟手提繩連結在一起,可只需要將圖紙傾斜著十四五度再看,便能看出那確確實實是個宋字!
且由於手提繩左邊,宋知先也隨意畫了幾筆,所以正常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而這個細節。正是當初宋知先畫圖的時候,想到了版權和商標意識,才特意悄悄加的防偽標記,沒曾想現在,卻真的能用得到。
「宋字?」蘇宏聽著宋知先的話,仔細看著宋知先的草圖,又對比他手裡蔡豐所畫的草圖,確確實實都有一個宋字,且位置都在同一個地方,連行筆的字跡都大差不差。
「蔡豐,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蘇宏突然厲聲呵斥蔡豐,嚇得蔡豐渾身一激靈,腿瞬間像是斷了知覺,跪坐在地上。
蔡豐完全沒想到,他作為荷包店的老闆,擁有一眼就記下設計圖的能力,因此才敢那麼快把宋知先幾人趕走抄襲,卻沒曾想,靠著他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在細節上,竟把他自己埋進坑裡。
如今仔細回想起來,蔡豐方才注意到,宋知先雖然跟他一直在對峙,可從頭到尾,都沒有泄氣過,換而言之,宋知先早就準備好了這一招,只是怕洪聶撕毀證據,故而在等蘇宏來做主而已。
這真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嗎?
蔡豐看著宋知先,內心一萬個後悔。
早知今日,他昨天就該把宋知先供奉為座上賓,那時候,他哪裡需要搞這些下三濫的把戲?
明明一開始機會就在面前,可他不僅不珍惜,還把機會拱手送給競爭對手,如今更是誣告宋知先引火自焚。
「我...」蔡豐徹底垂下頭,沒了心氣,也再沒有反駁的理由。
「你呢,東風先生,你不是說半月前就已經看見過嗎?現在要如何說?」蘇宏又看向東風先生。
東風先生聞言,突然跪在蘇宏跟前,一改先前的說辭道:「蘇老先生,我是被蔡豐欺騙,他說他被人搶了創意,我出於好心才幫得他,還望蘇老先生看在我本心是好的份上,饒了我吧。」
「本心是好,你也難辭其咎,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有看清楚真相就胡亂出手。」蘇宏冷冷的回了東風先生一句,隨即望向洪聶道:「洪縣尉,既然真相已經查明,在座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該怎麼做,你就在這把話說清楚吧。」
「好的蘇老先生。」洪聶聞言,恭敬的對著蘇宏行了一禮,隨即,他瞥了一眼蔡豐和東風先生道:
「艷香居老闆蔡豐,剽竊他人創意後,還騙人一起合夥誣告宋知先和景繡防,按照大慶鐵律,二罪疊加,罰主謀蔡豐,白銀一萬兩,三十大板,關押半年;東風先生,雖不是故意,可事實依舊幫忙蔡豐誣告宋知先,罰銀子五千兩,二十大板,關押三月。」
說罷。
洪聶又望向蘇宏道:「蘇老先生,你意下如何?」
「洪縣尉秉公執法,這結果自是極好,至於銀子和板子,讓他們就在這裡結了吧,也好藉此警示眾人,不要誣告他人,害人害己。」蘇宏說完,看了一眼垂著頭,連頭都沒敢抬的蔡豐跟東風先生兩人,而洪聶也很識趣,當即把衙役們叫過來動手。
不為其他,洪聶已經看出來,蘇宏知道他跟蔡豐和東風先生有聯繫,只不過給了他一個面子,沒有當眾揭穿,以及把罪往他身上攬而已,既如此,他哪還有理由不按照蘇宏給的台階去下。
「給我打!」
「該死的小人,既然敢誣告他人,往死里打!」
洪聶一聲令下。
他手下的衙役們,瞬間衝出將蔡豐和東風先生按在地上,隨即四名手持殺威棒的衙役,當即高舉起手中的棍棒,一棍一棍砸在蔡豐和東風先生的屁股上,打得兩人慘叫傳遍整個醉仙閣,直至昏迷,衣服都被打破滲血,那棍棒才終於是停下。
「醒來!找人拿銀子來!」洪聶為在眾權貴面前,裝作與蔡豐和東風先生無關,當即用手拍醒半死不活的蔡豐和東風先生,讓兩人找人拿銀子賠給宋知先。
蔡豐和東風先生聞言,哪敢有喊半個不字,立刻讓其跟來的下人回去取銀子。
等兩人的銀子都相繼全部送到醉仙閣後。
蔡宏這才又對著蘇宏拱手道:「蘇老先生,這二人已經認罪認罰,若是再無什麼事,我現在就將他們抓回地牢關押,可否?」
「行,洪縣尉辦事,向來秉公執法,我放心,你押他們兩走吧。」蘇宏說罷,擺了擺手。
洪聶見蘇宏這邊鬆口,他抬起雙手,對著醉仙閣四面八方拱了拱手,隨即立刻帶著蔡豐和東風先生離開醉仙閣。
等他們一行人離開,整個醉仙閣壓抑的氣氛,瞬間炸了,討論聲不斷。
「好戲,好戲,今天真沒白來,這是看了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的好戲啊!」
「果然宋先生不是那種抄寫剽竊之人,我就說如此才子,怎麼可能會去做這等下三濫的事。」
「那東風先生和艷香居的老闆蔡豐,從今天起,往後怕是沒臉見人了,如此一來,景繡坊都不用去搶市場,直接成了第一,妙啊。」
醉仙閣觀眾們,不斷地鼓掌稱嘆。
與此同時。
蘇宏走到了宋知先的面前,從他的袖子裡,取出了宋知先寫給他的拜師禮,橫渠四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