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刺殺一個伶人?


  「這就是真正的武學高手嗎?恐怖如斯!」

  李吟看得眼直,別說刀劍,便是二人交手產生的罡風他都接不住一下,碰到即死,沾到便傷。

  這便是鍛體境界之後的力量,二人皆打通了經脈,可以運使真氣,舉手投足間有莫大威能。

  殺黃二時,他還有些自滿,如今見到高手出手,些許傲慢頓時消散殆盡。

  幫派交手越演越烈,短短時間已然殺的滿街鮮血。李吟默默退了回去,拖了重物將門板頂好。

  他不打算去湊熱鬧,雖已加入漕幫,可也無人會苛責他區區一『不會武功』的伶人。

  他這還好,早上才受了驚的白詩嚇得瑟瑟發抖,見狀,李吟只好將她抱到腿上,哄小孩一般哄道:

  「放心吧,沒事的,哥很厲害的,要是他們來,哥就把他們全都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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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

  感受著李吟的體溫,白詩逐漸冷靜下來,李吟見狀鬆了口氣,剛想說繼續吃飯,妹妹的下一句話卻嚇了他一激靈:

  「哥,黑虎幫的人,是你殺的嗎?」

  「呃.....」

  李吟語塞,剛想解釋,就看白詩緩緩抬起頭,沒有黑色素沉澱的淡紅色瞳中閃爍著不屬於孩子的冷靜與理性:

  「他們找的東西,也在哥身上對吧?搜身時候,我看到了哥有在做什麼。」

  這孩子.....

  李吟沉默,仔細打量著白詩,他對妹妹的印象永遠是剛見面時那個小小孩童。

  倒是忘了,如今白詩已十五歲,在這個時代已是能嫁人生育的年紀。

  何況窮人孩子早當家,她小小身軀中已然裝了顆被生活敲打成熟的心。

  「......有些事,我還不能跟你說。」

  短暫沉默後,李吟如此說道。系統是他的最大底牌,哪怕至親也不能相告。系統連帶的一切也是同樣。

  白詩乖巧點頭,並不追問:

  「我知道了,我永遠相信哥。」

  看她乖巧體貼模樣,李吟心臟一滯,使勁揉了揉她的白髮,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妹妹過上好生活。

  為此,哪怕奪取再多性命,縱使成那十惡不赦之人,也在所不惜!

  吃個飯的時間,外面安靜下來,廝殺似已結束,李吟順著窗戶望去,泥濘地面上躺著三三兩兩屍體,多是黑虎幫人。

  想必黑虎幫是在漕幫這吃了大虧,如此最好,將黑虎幫注意力吸引走,才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一件事了,李吟不由放鬆些許,旋即感覺疲憊湧上全身。

  連續殺人表演,人就是鐵打的,也會感到疲憊。

  況且說是每個休沐日去一趟,可明日便是休沐,今日還是歇息為好。

  吃過飯,李吟沒再如往常般練武,把玩了一會新抽到的太極勁,便拎了桶水沖了身子,上床睡去。

  他睡得香甜,卻是不知,今夜有不少人睡不著覺。

  譬如,黑虎幫堂主,胡彪。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的漕幫,搶我要進獻的寶物不說,居然還敢搞突襲!」

  胡彪重重一錘桌面,其力道之大,竟將榫卯結構的實木八仙桌捶的爆裂。

  周圍一群幫眾見到這一幕,皆嚇得唯唯諾諾,不敢言語。

  看他們這般,胡彪只覺胸中一口悶氣無法發泄。

  本以為漕幫殺人奪參,不敢跟他正面對壘,沒想到竟如此剛硬,不僅正面來了,還是突襲!

  漕幫上下一心,他只是一堂主,山參說到底也是私事,沒法因此調動整個黑虎幫和漕幫作戰。

  「堂主,消消氣,此事還可從長計議。」

  胡彪的參謀,陳為庸上前勸慰道。胡彪眼一橫:

  「那老子這口氣該怎麼發?總不能去倚紅樓發在小娘皮肚皮上吧!」

  他已不知道多少年沒吃這種大虧了,這股火實在難以壓下。

  陳為庸顯然早打了腹稿,笑道:

  「我聽聞泥巴巷那個伶人今早去了漕幫,恐怕漕幫突襲和此人也脫不開干係。不若拿他開刀,以儆效尤。」

  此法倒是合理。胡彪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堂下卻有點不同意見:

  「萬一這伶人已加入漕幫,豈不更引發衝突?」

  此言一出,卻引得滿堂哈哈大笑,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氛。胡彪笑的抹了把淚,嘆道:

  「要是那個劉三爺真墮落到會收個下九流的伶人進漕幫就好了,哈,去他媽的,派兩個好手,明天去把事辦了。」

  「白天去?」

  陳為庸問道。胡彪點頭:

  「對,就白天,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黑虎幫是什麼下場!」

  任務布置下去,胡彪徑直離開,他還真打算去倚紅樓泄泄火了。

  一夜間,有人準備,有人玩樂,有人睡了個好覺。

  李吟早早起床,仔細清洗身體,換上僅有的一身乾淨得體衣服,囑咐白詩藏好後便出了門,徑直向城門去。

  今日似乎是老太爺一個小妾的生日,漕幫在城外搭了個戲台,按約定,他要去城外表演。

  走著走著,李吟卻是皺眉:

  「怪事,總覺得身後有目光。」

  身為戲法師,李吟對目光極其敏感,隱約察覺到目光後,他裝作不經意轉了兩次彎,將身後看了個清楚。

  黑虎幫的人......

  李吟眉頭皺得更深,黑虎幫怎麼找上他來了?還這樣小心翼翼跟在後面......

  暗殺?暗殺他一個伶人作甚?閒著無聊給自己找點事干?

  不管了,這種貨色,他一個人也能應對,何況漕幫就在城外不遠處。

  不過不能在這開戰,至少要到無人處。

  這樣想著,李吟步伐加快了許多,同時他後面跟著的幾個人也泛起嘀咕:

  「這人一大清早出城作甚?老大可交代了,『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死在城外只能算死的不明不白,可沒有以儆效尤作用。

  同行中明顯有知道情況的人,解釋道:

  「說漕幫在城外搭了個戲台子給老太爺看,難道他是去登台的?」

  「他媽的,那還去個屁啊,哥幾個去漕幫地盤殺人,那不找死嗎!」

  領頭的罵了聲,另一人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老大隻讓他今天死,可沒讓他今早死,不如我們在城門外守一會,等他回來恰好是人多的時候。」

  「可以。」

  李吟不知道殺手們商量了什麼,只知道身後目光逐漸消散,他並未放鬆,不敢耽擱,匆匆忙忙趕到漕幫戲台。

  在那邊,昨日才經歷一場大戰的劉三爺,早已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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