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威脅了！
更何況，她現在作為段渺，也不想讓蘇栗踩著晉升，順著她的意。
心中一番思索過後，段渺驕矜地微微揚起下巴，學著原主做出一副暴虐二世祖的樣子，輕蔑又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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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作為獸夫敢在伺候妻主的時候還手打我，還敢索要存活的權利？」
兩個藍袍子頭顱垂的更低，降低存在感，恨不得完全融入門側的陰影里。
沒有任何獸人有資格判S級獸人死刑，除了他的妻主。
從婚約生效的那一刻起，獸人的性命是妻主手持把玩的寶石，寶石敢割傷主人，那麼連微弱的道德審判都不會落在判獸人死刑的妻主身上。
段渺冷眼看著無動於衷的久淵，內心意外很平靜。
再過不久，戰爭爆發，S級獸人政治狀態會完全洗白，屆時母親也不能把他們如何。
要確保存活，只能趁現在。貌美獸人很多，段渺不打算為了色慾忽視生存威脅。
一雙暗金色的眼眸從段渺身上掃過，帶著冷冽的戾氣，轉眼消失。
段渺打了個寒顫，警惕地盯著久淵。
戰爭中後期幾個獸夫被蘇栗陸續收入麾下，他們一合計，徹底違反世俗謀殺妻主，有蘇栗替他們打掩護，原主才徹底斷絕生機。
要不是世俗婚姻的桎梏，也許她現在也會沒命。她絲毫不懷疑五個獸夫對段渺的厭惡。
蘇栗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被阻礙的不悅，轉瞬即逝，她上前輕柔挽著段渺的手臂，柔柔地勸：「姐姐，我的好姐姐。他推你導致你撞柱子上昏迷確實罪該萬死，但是畢竟是S級，你看不慣打發他出去幹活賺錢就是了，做什麼非要他死？」
「獸人天生順從雌性，已經很久沒有妻主判死獸夫的案例了，傳出去也不好聽呀。」
段渺冷臉，手抓起床頭的黑蛇鞭，眯眼盯著蘇栗：「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放久淵走？她不是傻子，久淵人設標籤上加大加粗的「重情重義」她沒忘記，記恩者必記仇，放久淵走不亞於放虎歸山。
蘇栗作為完全依附段渺的伴讀，敢三番五次求情無非就是看準段渺唯利是圖不捨得久淵這顆搖錢樹，只是在說氣話，動動嘴皮子就能獲得恩情。
蘇栗臉色霎時蒼白，連忙後退一步單膝跪下：「不敢。」
一直沉默的久淵在蘇栗跪地瞬間抬眼，金色無機質的眸子一瞬不動地盯著。
段渺氣勢強硬瞪回去，手腕輕搖驅使黑蛇鞭破風打在久淵腳邊。藍袍子識趣，死死按住久淵的後腦勺不准他抬頭。
他頭顱再度低下，金色長髮遮住大半張臉，神色晦暗不明似有殺機涌動。
房內歸於死寂，蘇栗身子微微顫抖，一時間無人敢打破暴風前的平靜。
「久淵，抬頭。」段渺赤足下地，雪白剔透的肌膚被深紅色絨地毯襯托的幾乎發亮，慢條斯理走著，踩過蘇栗貼在地上的手背，蘇栗不敢躲。
雄性體型大於雌性，S級獸人雄性更是高大的不講道理，即使久淵被迫跪地，頭顱的高度幾乎快夠到段渺的下巴，血腥味從下方直衝鼻尖。
段渺輕蔑俯視久淵，黑蛇鞭手柄輕點久淵下巴逼迫他抬頭。
不愧是母親精挑細選送上床的頂級雄性，不光天賦一絕，連身材和容貌都稱的上拔尖。
眉眼精緻瑰麗又不失拒人千里的氣質，失血過多蒼白的面色更顯薄唇紅艷，生死被他人掌控的恐懼和倔強不屈的傲骨完美營造最佳破碎感，引人呵護。
段渺低頭逼近久淵的眼，吐氣如蘭又如蛇信：「嗯？久淵，你想活，是嗎？」
久淵蹙起眉，眼裡的厭惡恨意更甚，垂眸側臉不看她，也不說話。
蘇栗跪在後面，抬頭欲言又止。
久淵，頂級金鳳蝶獸人，16歲進化S級，能做到人類形態和獸人形態自由轉換的高級異能類獸人，異能「枯木逢春」，能給全品類植物無上限增殖生命力。是現存唯一保證種活稀缺珍貴植物的蝶。
腦子裡靈光一現，她忽然想起被原著開頭提到的歷史背景了特有的契約——主僕契約。主僕契約一旦簽訂，仆方絕對不能攻擊主人。前提是契約簽訂時候仆方自願。
她手裡現成的久淵把柄，不用白不用。
「說話！」段渺呵斥，音量驟然拔高，隨後又悠悠道：「想活可以，簽主僕契約。」
蘇栗震驚抬頭，膝蓋行兩步，忍不住脫口驚呼：「段渺姐姐？萬萬不可！」
一旦簽訂主僕契約，雌性將對雄性擁有絕對的掌控權，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雄性暴斃而亡！
三十年前獸人暴動就是因為主僕契約毫無人性剝奪雄性的尊嚴、隱私和生存權利，而後才有婚姻代替主僕契約執行約定。
久淵下顎青筋暴起，渾身肌肉繃緊蓄勢待發，受刑結痂的傷口再度崩開血流如注，眸子瞬間緊縮成豎瞳死死盯著段渺，脖頸胸前蔓延斑紋若隱若現。
他聲音嘶啞，幾乎被段渺荒唐的發言氣笑：「主僕契約？你真當我不敢殺了你？」
藍袍子手下施加力度，斥責警告道：「放肆！」
雌性單兵作戰能力極低，契約獸人關乎到未來段渺的安全，段渺此時絲毫不退讓。
不願意的話就死，獸世最不缺的就是雄性獸人，段渺冷眼橫對，咬破食指將血滴在久淵眉心，飽含精神力的血液在觸及雄性獸人肌膚的一瞬間泛起紅光。
久淵眼底微光明滅不明，死死咬牙，最終垂下頭，不得不接受不平等契約。
他不想死。
蘇栗不可置信站起，微睜大眼看著紅光由強減弱，契約成立後不忍地撇過臉。
段渺唇線繃直，任由久淵脫力摔倒在地，左手不自覺握住右手。
「都退下。」段渺說道，將原主的性格學了九成。
蘇栗和藍袍子關上門離開，只留久淵在原地。
黑蛇鞭被段渺隨手扔開，段渺盤腿坐下，伸手撇開遮住久淵眉眼的長髮，露出底下蒼白艷麗的容顏。
昏睡不了又不願意睜開眼看她，眼瞼微微顫抖，蝴蝶般濃密的睫毛仿佛下一刻就破碎著飛走。
段渺指尖描繪著，從額角、睫毛、鼻樑，停在下揚的唇角。
「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你竟然真的簽了契約，我發誓，從此不會踐踏你的尊嚴，不會虐待虧待你。」
「久淵，你跟了我，不會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