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此姬絕美,帶回去享用了
(書名以後會改成《恨卿遲》,寶子們注意變動哦,不要以為是書架新書)
一聽「太子造反」,屋內眾人俱嚇得毛骨悚然,更不知元慕白緣何能與太子扯上關係。
雪存瞬間酒醒,眼花耳鳴,一時眼前整個世界都似在上下顫動,天崩地裂了。
姜約和穆得突那面露驚恐,嘰嘰咕咕不知在她身側說些什麼,他們越說她越是難受得想作嘔。
她強撐著身子,卻是兩條腿發軟,半日都站不起來。
穆得突那走到窗邊觀望,姜約扶著她起身,恨不得在她耳邊用力喊:「元兄,前院後院裡里外外全是人,你走不了了,快另尋它法,別發愣!」
雪存終於緩過勁來,她推開姜約,一把扯了發冠,跌跌撞撞走向赫蓮古麗,用力扯開衣領。
未等她開口,赫蓮古麗只匆匆瞥她一眼,見她肩頸秀美,分明是女子骨架!元慕白從前諸事,如今一概便明白了。
「古麗姐姐,幫幫我。」雪存唇色慘白,聲色也變回了本音。
赫蓮古麗緊緊拉著她:「隨我走。」
官兵正在樓下盤查,樓下那幾名胡姬的住所已是不能去。
赫蓮古麗帶著雪存穿過棧橋,跑向另一棟主樓,徑直推開新來幾名天竺舞姬的臥房。
甫一入屋,她就用天竺語叫那幾位舞姬找衣服。
眾姬初到長安,聽不懂一句漢話,故不知樓下亂亂鬨鬨所為何事,卻也跟著赫蓮古麗一起,手忙腳亂協助她給雪存更衣。
舞衣上身畢,赫蓮古麗趕緊打濕手帕,草草給雪存擦臉,融掉她刻意用脂膏勾勒出的男子面貌,不忘繼續用天竺語吩咐人。
一天竺舞姬聞言,迅速抱起雪存脫下的那身男子衣著就跑出了門。
「別動。」見雪存目色急切,赫蓮古麗將她按回妝鏡前,繼續幫她唇上塗抹唇脂,「那身衣服要燒得無影無痕才好。」
雪存放下心來,原來那天竺舞姬是去後廚了。
赫蓮古麗只是以艷紅色的唇脂往雪存唇上一抹,便已被眼前這張臉驚得說不出話,白玉樓徹底不見元慕白的痕跡,憑空多了個似冷非冷、又清又艷的美人。
她仍覺欠缺了些什麼飾物,又取來一面珠玉瑪瑙寶石等物串做的面簾,掛到雪存臉上,半遮面,更顯雪存嬌美曼麗。
再一看雪存,如凝脂的雪膚上,竟四處分散著深深淺淺斑駁的紫痕,赫蓮古麗是知事之人,如何看不出她不久前才同人歡好過。
赫蓮古麗無奈道:「姑娘,你身上這些怕是不好遮了,再披上這塊紗麗,能擋多少算多少吧。」
天竺氣候熾熱,舞衣單薄露骨程度,較西域胡裝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赫蓮古麗知道中原姑娘最重臉面,這一身青青紫紫暴露在外,多少不好看。
雪存羞赧得恨不得鑽地底,接過紗麗,胡亂裹了一通:「多謝姐姐,事不宜遲,咱們回去。」
說罷,便與赫蓮古麗一起原路返回,回到了先前那間廣廳。
姜約二人方才似在混亂中聽見雪存聲色變了,未等反應明白,又見她緊隨赫蓮古麗而去。
此番匆匆折返回來,姜約開門時本欲啐她,走了便走了,好端端又回來送死做什麼?
哪知門一推開,站到面前的不再是元慕白,竟是一冰肌玉骨,玉翼嬋娟的高挑大美人。
姜約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下巴久久忘了合上。雪存顧不得與他多言,鑽進了屋,主動坐到穆得突那身側。
樓梯口傳來金吾衛整整齊齊的腳步聲。
姜約一瞬明白了雪存是如何金蟬脫殼,他關上房門,強忍心中決堤似的衝擊和悸動,摟著赫蓮古麗,坐到他們對面:「來來,再喝這一盞,不醉不休。」
房門被人推開,外廊瞬時禁軍密布,將整個二層圍得水泄不通。
金吾衛中郎將持戈入屋,見屋內只四人在尋歡作樂,又拿出元慕白畫像細細比對,一言不發。
雪存和赫蓮古麗只裝作受驚,紛紛朝男人們身後閃躲。
姜約起身笑道:「喲,這位軍爺,白玉樓可是進了賊?如何這麼大陣仗呢。」
中郎將比對完畢,見元慕白不在此處,生怕錯過時機,不欲多停留。只對身後金吾衛道了句「將人看好」,出了房門,去往下一個房間。
眾人暗鬆一口氣,眼下他們的目標,似是只有元慕白一人,旁人興許能全身而退。
歷經方才驚險,雪存看似鎮靜,實則早已嚇得四肢脫力。
如今萬不得已暴露女兒身,總好過掉了腦袋。
至於後續之事,來日再說,今日能得赫蓮古麗相助,活著離開白玉樓,都是魏室祖墳冒青煙。
中郎將雖已離開,門外的金吾衛仍黑壓壓地佇立著,此事必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捉不到元慕白,那與他相干之人諸如姜約赫蓮古麗等,必也少不得一番盤問了。更糟糕些,興許還會牽連他們下詔獄。
雪存一籌莫展,正所謂一關過完又一關,她的死關是暫且過了,如何能保姜約等一干友人無恙呢。
穆得突那似察覺她心緒不安,佯作談笑間,不忘輕聲安慰她:「別怕。」
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一陣不疾不徐腳步聲。
雪存心底一緊,屋內三人也跟著她,將目光落到門外。
隔著略透的窗紗,只見一高挑修長的身影緩緩前行,端的是閒雲野鶴之姿,邁的是吟風弄月之步,似是不懼金吾衛之威嚴。
隨後一隻長靴先邁進屋,順衣擺自下而上望去,來人花攢綺簇,華衣照人,生了副艷若桃李之相,似鬼似妖,目光卻是冷冷淡淡,尤其一雙狐狸眼叫人不可直視。
如此作派,如此容色,不是姬湛還能是誰。
雪存大驚失色,下意識偏頭就躲。
她好不容易平息的心又快速跳動起來,連胸口都因呼吸急促略微起伏,一看便知她露了怯,穆得突那再勸不得。
看到姬湛的這一刻,她什麼都明白了。
她想過一萬種他報復自己的方法,不曾想,他竟能狠辣到讓自己牽涉進造反大案。姬湛啊姬湛,這就是你的手段。
一但獲罪,誅連九族也未可知。他今日不願養傷也要來白玉樓,就是為了親手將自己捉走。
雪存萬念俱灰,這下她作何種裝扮都無法逃脫了。
姬湛一定會拆穿她。
「路過白玉樓,來討口酒喝。」姬湛自顧自熟稔地落座,就坐在姜約左側席面,穆得突那正對面。
屋內幾人一頭霧水,不識他是何人何職,但從屋外金吾衛反應來看,傻子也能猜出來者身份不凡。
姜約笑著舉杯,不忘拍了拍赫蓮古麗,叫她起身去給姬湛斟酒:「不知貴人尊姓?又是為何來白玉樓?白玉樓今日,可不稀來啊。」
哪知姬湛沖赫蓮古麗擺了擺手,示意她坐回去,轉而換了坐姿,微敞開腿,向對面雪存勾手:「你,過來。」
打他進屋第一眼,就已經認出自己了,雪存心知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同他作對。
她乖乖從穆得突那處起身,提著酒壺,走到姬湛席前,仿樓內胡姬待客之道,跪坐著給姬湛盞中添酒。
她斟了滿滿一杯,欲要起身離去時,哪知姬湛一手將她扯進懷中,正好順了他這不俗不雅坐姿。
他這廂才笑吟吟道:「在下姓姬。」
一聽說他姓姬,姜約等人便也知曉他是誰了。滿長安姬姓男子中最猖狂者,獨公主次子是也;滿長安最目空一切心高氣傲者,獨姬姓之人是也。
姜約恭敬敬酒:「小人聽聞校書郎先前遇刺,仍在家休養,怎今日會來白玉樓?」
姬湛並未接話,將姜約晾在一旁,反漫不經心,略一覷起雙眼,打量起懷裡的人兒來。
但見她今日,碧瑩瑩一對美目流光,艷美絕俗,遍體生香,嫩生生一截水蛇細腰暴露在外,將透不透一塊天竺紗麗披在身前,卻也絲毫擋不住那瓜胸桃臀,豐軟欲溢。
真沒想到,她為了脫困,竟想到這個法子,可謂自毀長城。她那武婢倒是身手不凡,因來不及上樓告知她,卻也早早尋了樓內死角躲著了。
姬湛心中暗罵,長安這麼多貴女祖上乃是胡人,偏生她一人結漢女胡女二者之長。
今日這身裝扮才是最襯她的,往日那些一瞬都成了廢衣廢裙。
若他是那貪色的下三濫紈絝,恨不得將她綁回家中,叫她日日穿,夜夜穿,此生都不必換下這騷媚胡裝了。
姬湛看夠了,伸手不忘圈住雪存細腰,將人徹底拘著,才緩緩把個腦袋一歪,似笑非笑地看著姜約:
「你們竟不知元慕白造反之事,今日我來,不過是偶然獲知此賊行蹤,給中郎將帶個路罷。」
姜約等人臉色一變,強裝淡定,不解道:「這……我等愚昧,還請校書郎告知。」
姬湛道:「太子假東宮家宴之名,廣邀各宗親權貴,實則私下借用洛陽元氏花車,將軍械暗中藏於花車泥堆中,順利運進長安城。」
「今日寅時,叛軍集結於玄武門外,欲逼宮篡位。此舉驚動天子,太子闔家上下現已囚於宮中,天子又叫人捉拿元慕白。你們既是元慕白摯友,焉能不知他早已勾結太子行此十惡不赦之事?」
雪存越聽臉色越慘白,原來那批菊花的訂單,正是他布的局,那時她就落入了他的羅網。
姬湛借用此計,一來剷除太子,二來要了自己的命,如何不聰明,從前竟叫眾人低估他多時。
「我、我們會死麼?」赫蓮古麗直勾勾盯著雪存,雙唇微顫,似有千種不甘萬種後悔,「元會首的事,會牽連整個商會嗎?」
姬湛搖頭:「我亦不清楚,我不過是一閒散小官,這些事輪不著我插手。不過——」
「不過你們既作為他身邊之人,若是今日不能將他捉拿歸案,恐怕也要吃不少苦頭了。能不能捱過去,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赫蓮古麗再度望向雪存,此時屋內眾人皆已不語,氣氛變得凝重,不復先前歡快。
姬湛玩味地打量雪存,熾熱的目光能將她灼穿,他甚至能看清她頸後已泛起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赫蓮古麗明白,只要她一開口,將雪存便是元慕白之事道出,門外金吾衛就會將她捉拿。
又或者姜約和穆得突那任何一人,皆可以出賣雪存。
良久,見他人不語,赫蓮古麗強顏歡笑:「郎君,你們真是來得不湊巧了,元會首知自己犯下大罪,早收拾東西跑出了白玉樓。」
「嗯。」姬湛又把著雪存的腰,將人在懷中轉了一圈,換了姿勢抱她,「這些事與我無關,金吾衛自會處理。」
他看向穆得突那:「小小一個白玉樓竟臥虎藏龍,此姬絕美,我便帶回府中享用了。」
回想起方才見她藏於穆得突那身側,這胡姬姿態,竟裝得有模有樣,他便不由生起一股無名火。
姜約急道:「校書郎,白玉樓的胡姬只賣藝,從不賣身,此事有官府作保。縱使您是大富大貴之人,也不可如此行事。」
「不賣身?」姬湛挑眉,笑看雪存,撥開她面上覆著的珠簾,「好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我觀你容色不似天竺人,你怎麼作這副打扮。」
見姬湛不管不顧,當眾對雪存上下其手,幾人急得是有苦說不出,只能眼睜睜看著。
雪存咬唇,一時想不出要編個什麼名字,又唯恐旁人聽走了她的乳名,便用最小的聲音答道:「奴家、奴家叫作梵婢。」
穆得突那看得一頭霧水,不知她是如何搪塞過的。
姬湛全然視外人如死物,索性將風流多情之態做足了,心底到底也有幾分當眾肆意折辱雪存之意,竟是毫無徵兆,將手探進她身前堆疊的紗麗。
輕輕一撥,露出條只他能看見的縫隙。
他還在笑著作弄雪存:「當真不賣身?你可考慮好了,跟著我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說罷,一低頭,順著紗麗空處的縫隙朝下,細細一看,竟見她從脖頸到前胸,一路都遍布吻痕指痕,似是遭人凌虐過了,模樣慘兮兮。
楊士杭……她竟是能容忍楊士杭對她行這些事……
她與楊士杭甚至連親都沒訂,她就敢把自己交出去,任由他作踐玩弄。
姬湛瞬時冷了笑容,圈住她的那條手臂猛然收力,險些沒將雪存的腰勒斷。
金吾衛在白玉樓內恨不得掘地三尺,也沒找到元慕白的蹤跡。
姜約等人不解姬湛為何驟然冷臉,亦知他向來脾氣古怪,捉摸不定。
正欲說些好話討他高興,好叫他不再玩弄雪存時,方才走遠的中郎將再度入內,先對姬湛道:
「校書郎,此地不必再久留,有勞了。」
又對剩下幾人道:「你們幾個,出來,快點。」
姜約等人終究難逃一審,正擔心兩個嬌滴滴女郎也要受罪時,哪知姬湛與雪存起身後,他卻是從身後緊緊抱住雪存,站在原地,似不舍撒手。
中郎將見狀,心知姬湛已對此女動情,且此胡女諒也審不出她什麼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待姜約等人出去後,一手將門合上了。
不知公主府比起詔獄,是否是個更壞的去處?
姜約幾人憂心忡忡離開,直至門外若干金吾衛散盡,白玉樓徹底沒了個響,靜謐得可聞針落。雪存才用力掙開姬湛的懷抱,冷眼看他: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又何苦牽連旁人?你分明知曉他們是無辜的。」
說罷,她就要跟著外出,寧願去金吾衛刀下捨身救友,也不願再與姬湛虛與委蛇。
姬湛邁步上前,無賴地將她拉回懷中,指尖緩緩撫上她的臉:
「我沒死成,你很失望吧。」
雪存不想與他有糾葛,一個勁在他懷中撲騰,手腳並用砸他。
貓兒大點的力氣也想將他推開。
他冷笑,低頭挑起她下巴:「放心,聖人仁慈,只欲取元慕白一人性命,他們不過是去大理寺走個過場。」
「可你若執意要跟出去,我不保證,你能挺得過裴紹的手段。」
雪存聞言,總算冷靜下來。是啊,他們在去往大理寺的路上了,自己跟過去,除了暴露於裴紹面前,徹底將母弟也拖下水,還能有什麼用?
她要冷靜,一定能有補救之法。
姬湛冷眼睥睨她:「還不走。」
自他知曉她已同楊士杭苟合過後,再無半分好臉色。
忽而暮鼓聲響起,雪存思及與高琴心匯合之約,心下一急,又一時難以挪步。
她穿成這副模樣,如何、如何穿過人群熙熙攘攘的西市,如何能全身而退?
且不知眼下姬湛要將她帶去何處,興許她永遠回不到娘親身邊。
見她不肯動,必是害臊,姬湛不耐煩地解開輕薄的外袍,他個子高出她許多,衣袍能將她從頭到腳裹得一絲不漏。
沒等雪存反應過來,人就已裹進姬湛的衣袍之中了,露在外頭的堪堪只剩一雙妙目。
姬湛直接將她橫抱在懷中,見她不適扭動,他隨手朝她身上一拍,也不管拍到了何處,罵她:「矯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