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轉頭直奔教坊司
一瞬間，濃郁醇厚的酒香的嘴巴里緩緩散開，她不由得閉眼美眸細細品味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睜眼，點頭誇讚：「這酒當真很好，味道比起陛下賞賜的地西域貢酒還要更加好。」
「嘿嘿，那是當然，老姐，這可是你弟弟我親自釀製出來的，絕對算得上是這個世間極為稀有的酒。」秦川得意輕笑起來。
秦如霜橫了他一眼，隨即又看向長安公主，臉上露出濃濃笑意：「沫若姑娘，這酒真的很不錯，等你回去的時候，就讓這臭小子給你也準備一些，帶給你父……親品嘗一下。」
長安公主有點不安，左右為難：「這恐怕有些不妥當吧？」
「這有什麼不妥當的，往後這些生意產業本就是我們秦家的，你如果成了主母本就這一份體面。」
「只管帶回去，如春，馬上給沫若準備好八瓶。」
「還有，高腳被子也要配套，多準備一些。」
秦川大手一揮，直接定下這個事情。
秦如霜看著自家弟弟一副揮斥方遒的樣子，心中好笑。
不過她覺得這並非是壞事情。
自己這個弟弟行事張揚魯莽，向來容易招惹事端，如今自己在朝中還有著一定分量，沒有人敢隨意加害秦川。
可如果哪一天自己不在了，沒有了陛下的照拂，以這小子闖禍的屬性，遲早會被別人整死。
但如果他可以和長安公主成婚，那往後也算半個皇室中人，只要當今聖上還在一日，甚至日後如果是太子登基，便沒有人敢輕易動他分毫。
想到這些，秦如霜越看長安公主，心裡越是滿意和高興，同時期待著他們二人可以早日成婚。
至於自己這個弟弟一無所知，她忽然覺得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家傳玉鐲已經當做兒媳信物戴在了長安公主手腕上，日後如果秦川知道了一切，然後想要反悔，那玉鐲再要回來也是沒有問題的。
當初是秦川自己提的退婚，自己這個做姐姐的也是點頭答應了，現在是秦川主動在和長安公主走到一塊。
這裡面的一切，都應該由他自己承擔。
往後這個事情上，我就不再摻和了。
接下來的宴席上，秦如霜頻頻和長安公主對飲，口中不住誇讚她溫婉乖巧，品性難得。
長安公主絕美臉頰上的紅暈久久沒有消散，說不清是酒意的原因還是別的了。
這一場宴席一直持續到下午，長安公主不勝酒力，宴席才就此散。
秦川把腳步虛浮的長安公主攙扶上馬車，沒過片刻，秋棠邊直接把秦川從馬車上趕了下去，帶著車隊飛快啟程回宮。
這事情怪不得人家秋棠不近人情，長安公主此刻醉意厲害，剛才在車廂之中，主動伸手抱住了秦川，而秦川這個登徒浪子更是順勢親近，動手動腳的。
如果不是秋棠及時制止，後果不堪設想。
秦川幾乎是被秋棠長劍抵著脖子，才不得已跳下馬車。
看著飛快遠去的馬車，秦川皺眉，一臉的惋惜。
他左右看了一圈，確認四下無人，悄悄抬起手掌湊到鼻子之前聞了一下，臉上露出笑意：「香氣還在！」
「少爺！！」
秦川正認真回味，身後忽然就響起一道叫聲，嚇得他渾身一震。
回過頭來，就看見貼身護衛。
他悄然鬆了口氣：「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帶來了嗎？」
「全都都在這裡。」護衛膨出一直做工精巧的木盒。
「很好，做得不錯。」
「走，雖本公子前往教坊司。」秦川看著木盒，滿意點頭。
護衛二話不說，抱著木盒便緊跟秦川身後離去。
正要過來叫秦川回府的老管家，站在原地愣住。
自家少爺這是什麼情況？剛剛才把少夫人迎回來，轉頭就又前往教坊司了！
眼睜睜看著二人走遠，老管家搖頭嘆息一聲，然後快步向府里走去，他覺得這個事情必須儘快向大小姐稟報。
定國公府後院，書房。
秦如霜坐在案前，輕輕揉著有點脹痛的腦門，面前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今日宴席上喝了不少的葡萄酒。
之前她一直擔心，在自己之後沒有人可以護佑弟弟秦川，現在秦川和長安公主再次結緣，背靠皇家，壓在心頭的巨石感覺一下子就鬆開了。
只是即便這樣，她也得找個機會好好叮囑弟弟，一定要真心對待沫若，畢竟那隻玉鐲已經送出去，是自己和秦川二人母親的遺物，千萬不能三心兩意。
她要提前給秦川大好預防針，免得日後秦川得知沫若就是長安公主，一時衝動做出忤逆犯上的蠢事，觸怒龍眼招來殺身之禍。
就在秦如霜暗自盤算日後該怎麼做的時候，老管家一路疾馳而來，聲音有點顫動：「大小姐，不好了。」
秦如霜霍然抬頭，眼神瞬間清醒了好幾分。
每一次管家這般慌張和韓慧霞，必定是秦川那小子闖禍。
只是才剛剛送走長安公主，那小子怎麼忽然就闖禍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飛快開口。
「大小姐，世子他此刻正前往教坊司。」
「什麼？？」秦如霜目瞪口呆，美眸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設想過種種狀況，就是沒有想到過，秦川竟然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前腳才帶長安公主回府用膳，才剛剛把人送走，轉頭就馬上前往教坊司尋歡作樂了？
簡直就是找死啊！！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帶人把他給我抓回來。」秦如霜勃然大怒。
「可是……」老管家為難。
「可是什麼？趕緊召集家丁護院。」
「大小姐，如果我們興師動眾去教坊司抓人，事情必然會被傳出去，萬一事情傳到了沫若姑娘那裡，到時候怎麼辦？」老管家說出了自己心中擔憂。
秦如霜聞言，神色一變，一時間失神。
好一會，她逐漸緩過來，緩緩吐出口氣。
「算了算了，都是他自己的命數，隨他去吧。」
秦如霜坐回椅子，左手扶額。
老管家這會也不敢多說，躬身後默默退出書房，順手帶上了書房的木門。
關門那一刻，他看著書房裡面心力絞碎的大小姐，後悔死了。
關上木門，他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自責罵起來：「我真實嘴欠啊！」
「這事情何苦急著向大小姐稟報。」
教坊司。
花魁如花姑娘雅間之內。
「秦公子今日登門，莫不是又新作了曲子，想來唱與奴家聽？」如花笑意盈盈看向秦川。
「今日暫時不說曲子，我這一次到來是想替你贖身。」秦川也笑著看向她。
「贖身？公子是打算接我入國公府？」還是說在外另尋一處宅院安置奴家？「如花似笑非笑，美眸閃爍著意外。
「都不是！」
「我是想著還給你一份真真正正的自由，往後的人生，全部由你自己決定。」
「真正的自由？」
「對！！」
秦川點頭。
「公子你說笑了，奴家一介女流，無親無故，無家可歸，就算離開了教坊司，得了自由身，又能往何處去？」如花苦笑。
秦川挑眉：「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而先隨我回國公府暫時住下來，等我日後成婚，如果你依舊沒有落腳的地方，我也會為你安排妥當。」
「世子你這是什麼目的？」
「不妨直接告訴奴家。」
如花神色平靜，看著面前的秦川。
「不愧為花魁，聰明！」秦川笑了笑，然後伸手接過護衛捧著的精緻木盒並打開。
「如花姑娘，我今日前來是想擺脫你幫我們天地商行推廣新出的貨品。」
盒蓋打開，裡面整齊擺放著口紅、胭脂和各種各樣的香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