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渣爹裝窮騙全家,她穿後先訛了他!
啪啪啪!
巴掌脆響。
沈南沐被這動靜吵醒緩緩撐開眼皮,昏暗的光芒讓她一時有些不真切。
只隱約瞧見見屋中央木桌旁站著兩人,其中穿著舊衣的男子正猛扇自己的臉。
站在他面前身著打滿補丁舊裙的美貌女子滿目心疼,又是一巴掌,女子終是撲了過去,「沈郎!不要再打了」
「婉寧,莫要攔我,是我這個爹……沒用!」男子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沙啞悲痛,「我沒能耐,讓你們娘倆過苦日子,如今就連閨女受傷,我這個做爹的也拿不出銀子給她買藥,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女子頓時將男子抱住,哀求道,「沈郎,沐沐如今生死不明,你再離我而去,讓我怎麼辦?沈郎,求你,不要離開我……」
男子半晌沒有說話,片刻後他緩慢抬起手將女子擁住,「婉寧,我活著,只是為了你。」
「沈郎,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真是好一對苦命人。
只是,這是哪?他們又是誰?
她不過是多接了幾場宴席,天氣太熱炒菜時暈倒而已……
突然,一陣刺痛從腦袋深處傳來,一段段陌生畫面一一閃過,不過幾個呼吸間,她便瞧完了一個女子的一生。
那些畫面最後定格在舊衣男子驚慌的臉上,以及他的那句,「沐沐,別怪爹,爹也不想。」
所以,她這是穿書了?
穿成那本真假千金文里的炮灰女配。
現在站在床邊相擁而泣的男女是她的渣爹和柔弱娘。
渣爹之所以稱之為渣爹,是因他明明位居高位,擔任戶部尚書。
家有豪宅,良田千畝,鋪面無數,更是娶了鎮國將軍府的千金為正妻,倆人琴瑟和鳴,外人都道他們夫妻恩愛,神仙眷侶。
他有錢有權,卻要在她娘身前扮演一個屢次科考不中,懷才不遇的窮書生。
花言巧語哄得她娘為他生兒育女不說,還要日日夜夜繡帕子賺錢供他讀書。
昨日,原主去成衣鋪賣繡怕,正巧撞見渣爹一身華服帶著真假千金定製賞菊宴所需衣裙。
原主衝上去質問,被人敲了頭,昏死過去。
書中,原主醒來後作鬧不斷,成功逼迫渣爹給了她娘名分,將她們娘仨接回沈府。
可是……她們回到沈府的第二日,也就是明日,沈家便被抄家流放。
娘仨赫然也在流放名單之上,被迫隨著渣爹流放千里,流放路上真假千金鬥法搶男人,身居高位。而她娘仨卻吃盡苦頭,死在流放路上,尤其是她,還是被山賊誤當成真千金劫掠,悲慘致死。
她還要再次死一次?
還是飽受折磨之後受辱而死?
不,她不要!
「沐沐?你醒了?」一聲輕呼,引得沈南沐看過去。
好傢夥,原主她娘長得可真俊!
「沐沐,你終於醒了,娘要被你嚇死了。」
張婉寧撲過來抱住沈沐沐,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你這丫頭怎能如此貪玩,下次再不可往那高牆去了……」
沈沐沐眉頭微皺,餘光掃向沈箐山,只見他面上端的是儒雅清正,眼底掛著淡淡的關懷之色。
這演技可真是爐火純青,若不是原主發現,他怕是能騙原主娘仨一輩子。
「高牆?」她冷笑一聲,抬眸直直鎖向沈箐山,「我是從高牆上摔下來的?爹看到了?」
問完這句,她靜靜看著渣爹。
沈箐山眸子眯了眯,溫聲道,「你貪玩爬高牆摔了下來,被一個姑娘所救,這些,你不記得了?」
果然,這場遊戲他還捨不得結束!
沈南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身子向後微微靠去,手臂自然垂落:「可是我記得我明明……」
「沐沐!」
沈箐山急急打斷,轉頭對著張婉寧說,「婉寧,沐沐昏迷這麼久,應該是餓了,你去給她做點東西吧。」
張婉寧連忙站起來,抹掉眼淚,「對對,吃了飯還要吃藥呢,娘這就給你做飯去。」
屋內只剩下父女二人。
沈南沐笑吟吟地看著沈箐山,「沈大人,想怎麼封我口呢?」
「沐沐!」沈箐山沉了臉,「我是你爹。」
沈南沐笑容一收,怒目而瞪,「爹?你也好意思說這話,是我爹你會放任旁人敲我腦袋?是我爹,你會看我快死了也不願意拿一兩銀子出來?」
沈箐山臉上的怒意一頓,「我有苦衷……」
「苦衷?沈大人莫要說笑,我已不是三歲孩童。」說到這裡她懶洋洋地向後靠去,「我的頭受傷了,接下來需要看病抓藥,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賠償是多少?」
「你和我要賠償?」
「當然,這裡被你親閨女打傷,當時在場的人可不少,我去報官,你女兒的名聲可就毀了,我要點賠償怎麼了?」
沈箐山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明日我會給你一百兩,這件事你爛到肚子裡。」
沈南沐巴掌舉起晃了晃,「五千兩,不二價。」
「一百兩已經很多,莫要貪心!」
「很多?」
他給真假千金買衣裙花去足足一千三百四十二兩,到她這裡一百兩便很多了?
「六千兩!」
「二百兩,不能再多。」
「八千兩!」
沈箐山一噎,濃眉緊皺,「沐沐,你從前不會這般不懂事。」
「你從前也不是沈大人!」
沈箐山愣住。
沈南沐慢悠悠道,「不給銀子也無妨,明日我去敲登聞鼓,我娘定會追問,屆時……」
「好,八千兩,依你就是。」沈箐山臉色鐵青,從衣袖之中抽出八千兩的銀票。
他低頭瞧了瞧,捏著銀票的指尖微微泛白,這是屬下的孝敬,共一萬兩,除去花銷掉的,剩下的全在這裡……
罷了,這份孝敬銀夫人還不知曉,現給出去也無妨,只當買個清淨。
小孩子哄一哄也就不鬧騰了。
他上前幾步將銀票甩在床上,「這些你收好,就當這些年爹對你的補償。」
補償?那他欠的可太多。
若不是有零有整的討要太過刻意明顯,否則她定將他衣袖裡剩下的那點銀子也要過來。
沈南沐銀票仔細收好,唇角掠過一絲冷意,「沈大人,慢走不送。」
「你要趕我走?別忘了,這裡也是我的家。」
「家?沈大人的家在尚書府,這裡是我父窮書生沈箐山的家。」沈南沐冷笑出聲,盯著沈箐山一字一句的道,「而我父已經死了!」
「放肆!」沈箐山兩道眉毛壓得極低,顯然怒氣已經到了極限。
他正欲再訓斥幾句,門外卻傳來腳步聲,沈箐山咬牙道:「先不與你計較,你娘來了,莫要胡言亂語,讓你娘傷心,便莫要怪為父不顧父女情分。」
得了銀子沈南沐心情尚好,她慢悠悠的道:「放心,讓我娘傷心的從來不會是我!」
吱嘎一聲,屋門被推開,張婉寧端著一碗粥進來。
她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緩步坐到床邊舀了粥餵給沈南沐,看她吃了,這才轉頭衝著沈箐山道,「沈郎,沐沐雖然貪玩,可現到底腦袋受了傷,你莫要再訓斥她。」
對上張婉寧溫柔的眼神,沈箐山終是將火氣徹底壓下,溫聲道了句,「好,聽你的,婉寧,明日夫子要考教功課,不可缺席,今夜我便回書院去。」
張婉寧不疑有他,「功課要緊,趁著還未宵禁,快些去吧。」
沈箐山點頭,警告地看了沈南沐一眼,大步離去。
沈南沐毫不在意,快速將碗中的粥吃光,「娘,我吃好了,有些睏倦,想要歇息,娘忙了一日,也去睡吧。」
張婉寧不放心,沈南沐再三保證有事會喊她,她這才起身離開。
屋內安靜下來,她側身躺下,卻感覺身下硌得慌,伸手一摸竟是一塊玉佩。
她眼睛一亮,這可是前世奶奶留給她的唯一念想,沒想到也跟了過來。
「嘶!」她抬手摸向後腦勺傷處,一抹紅光自她腦後閃現,她手心驟然一熱,下一刻,她便被拉入一個陌生空間。
四周綠茫茫,儘是草地,正中央有一處水泉,泉水清澈。
她嘴巴微張,眼底蹦出驚喜之色,「這,莫不是空間?」
這估計是老天爺給她的補償,有了這個,她便能去沈府掃蕩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