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身材太好了，我沒忍住
許知意站在一團黑霧中，伸手不見五指。
眼睛看不見，聽覺反倒變得敏感起來。
只是那些聲音糅雜在一起，她聽不真切。
漸漸地，那些混在一起的聲音變成一聲低吼，像是威脅。
「呃啊……」
手腕上的黑茶印記越來越燙，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掙扎著竄出來。
她聽見自己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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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黑霧漸重，許知意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抬手搓了搓胳膊。
這種從裡到外被包裹的感覺，她太熟悉了。
被命煞吞噬，在黑霧中被撕成碎片時，她感受到的，也是這樣的寒意。
她下意識後退兩步，轉身想跑。
求生的本能告訴她，要離開這個地方。
可不管她往哪個方向奔跑，黑霧都沒有要消散的跡象。
反倒她的身體經過這麼一番掙扎，只覺得四肢發涼。
許知意急得眼眶都紅了，她好不容易才獲得重新活著的機會，她還不想死！
「不要……」
「許嚮導，許嚮導？」
好像有人在叫她。
她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到聲音來源。
黑霧中被撕開一道裂縫，光亮穿透進來，讓她下意識抬手，腳下跟著光源邁出步子。
抓到了！
包裹著她的黑霧瞬間消失，許知意回頭望了一眼，有什麼東西從她面前一閃而過。
「等等！」
她睜開眼睛，對上陸凜沉平靜無波的視線。
「許嚮導，你醒了。」
「我這是在哪兒？」
她想坐起來，卻被陸凜沉輕輕按住肩膀。
「再休息一會兒吧，有件事，我認為需要許嚮導了解。」
許知意點點頭，卻沒等到他開口。
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才發現自己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緊緊握著他的手。
但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將視線收了回來，甚至還催促陸凜沉。
「快點呀，怎麼不說話了？」
陸凜沉的手撐在床邊，在被子上點了兩下。
他有點想不明白，許知意分明已經看到了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為什麼不鬆開？
可她這樣故意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明明心虛還要假裝自己很有底氣的模樣，看上去……
可愛。
陸凜沉的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兩個字，連帶著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脖子上傳來輕微的電流刺痛感，將他亂了的心跳又重新強制恢復平靜。
算了，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他這種處境的人能想的。
他任由對方牽著自己的手，只是原本彎著的腰直起來，臉上依舊讓人看不出情緒。
「許嚮導，根據檢測報告，您的精神海受到了損傷，但您的個人資料中，並沒有記錄這一點。」
他垂眸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
「許嚮導，我需要一個解釋。」
如果帝國的資料無誤，那麼許知意的精神海，只可能是在飛行器上受到的損傷。
就算許知意只是F級嚮導，傷害精神海，和謀殺無疑。
他作為黑塔指揮官，必須要聯合帝國進行徹查。
可如果……許知意的精神海在離開帝國前就已經受損了呢？
在和宋清辭談話前他就知道，許知意乘坐的飛行器不僅不是特製的，就連路線也被篡改過。
只不過飛行器的資料庫綁定了自毀裝置。
他們剛檢測完，資料庫就被清空，一點證據都沒留下。
行事這般縝密，又沒有人追責。
除了帝國那些人，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那他手裡的這份檢測報告，一旦上交給帝國，就等於他親手將黑塔的把柄遞出去。
蟲族還在外星虎視眈眈，他身為黑塔指揮官，絕對不允許內戰這種事在這裡出現。
所以許知意不能死，更不能出事。
除了那通電話的緣故，現在保護她的安全，也是保護黑塔的名聲。
陸凜沉的手指蜷了蜷，「許嚮導，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
許知意張了張嘴，「我不記得了……」
醒來後，那些原本就不屬於她的記憶變得更加模糊。
她只是隱約記得在離開帝國前，她有和一個人見過一面。
可那人的臉、聲音、性別……她統統都記不清了。
再想下去，精神海又隱約傳來刺痛，讓她不得不中止思考。
許知意握著陸凜沉的手晃了晃。
「陸凜沉，我想不起來了，我感覺自己有好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害怕，聲音也染上哭腔。
「陸凜沉，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
他的回答沒有半分停頓，語氣里的肯定讓許知意都有瞬間怔愣。
「為什麼？你怎麼保證？」
「因為這裡是黑塔。」
面前穿著指揮官制服的男人朝她彎下腰，四目相對。
「根據嚮導保護法，保護每一位感到不安，拯救陷入危險的嚮導，是哨兵義不容辭的義務。」
「所以我以SSS級哨兵的名義保證，您在黑塔，會很安全。」
聽著陸凜沉平靜有力的保證，許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別開視線，眼神落在她牽著陸凜沉的手上。
她心想：不愧是全帝國唯一的SSS級哨兵，他的保證比那些大話讓人安心得多。
不過這樣一來，她就不用再刻意維持原主的人設。
就算是被熟悉的人懷疑，自己也有了足夠充分的理由。
再加上陸凜沉的保證，外部能夠威脅到她性命的危機有替她擋著的人。
接下來，她可以安心研究壓制命煞的辦法。
壓在心上的大石頭被搬走，許知意感覺自己整個人也跟著輕鬆了不少。
她晃晃他們交握的手，沖他俏皮地眨眨眼睛。
「陸指揮官，你可真是個好人，那我就把自己交給你咯～」
陸凜沉抿唇，想提醒她不要說這種會有歧義的話。
可想到她的性格，怕是自己提醒了，她會反問自己。
「不是你說要保護我的安全嗎？陸凜沉，難道你這麼快就反悔了？」
脖子上傳來熟悉的電流刺痛，他在心裡搖搖頭：罷了，隨她去吧。
他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轉過身去。
許知意看著他的背影，合身的制服把他的肩線輪廓恰到好處地撐起來，再往下……
「那您好好休息，我先……」
「啪。」
陸凜沉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緩緩回頭，表情複雜地看向許知意停在半空的手。
她為什麼……又打他那兒？
許知意眨眨眼睛，一臉無辜。
「你身材太好了，我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