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陸指,合作嗎?


  許知意沒想到,自己只是借住兩天,哦不一天,她也有自己的專屬房間。

  將懷裡的兩小隻放到地上,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摸摸柔軟嶄新的床品,所有能用到的東西都是全新未拆封的。

  「這流放的待遇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房間從布局到用品都很好,可就是因為太好了,反倒讓她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我想換個房間。」

  「怎麼?公主您還想跟在帝國一樣睡定製床品?黑塔可沒那麼多人力給您浪費。」

  謝行舟雙手抱臂,斜倚在門框上。

  

  「或者您去跟陸指揮官商量商量?他的房間還有獨立衛浴呢。」

  聽出他話里的嘲諷,許知意也懶得理他。

  她歪頭看向拎著袋子走到門口的宋清辭,又重複一遍。

  「我想換個房間。」

  宋清辭下意識詢問。

  「許小姐,是哪裡不滿意嗎?」

  她搖搖頭,「我明天就回去了,到時候床品都要重新換,沒必要。」

  她記得翻原主光腦時還看到一篇帖子說,黑塔的大部分經費都用在了戰鬥中。

  房間裡的東西雖說和以億論單位的經費沒法比,可她還是覺得自己用了會很浪費。

  「或者我可以睡沙發,閣樓也行。」

  「許知意,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謝行舟的眉頭皺成一團。

  「寧願委屈自己睡沙發也不睡這兒,你就這麼瞧不上我們買的東西?」

  「謝行舟,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閉嘴。」

  許知意睨他一眼。

  「我哪句話說自己看不上這裡的東西了?謝行舟,被害妄想症是病,得治。」

  「你……」

  宋清辭拉住他,微笑著將手裡的東西放進門內。

  「許小姐,讓客人睡沙發是很不禮貌的。」

  「既然您沒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說完,他拉著欲言又止的謝行舟轉身下樓。

  「欸……」

  等兩人消失在自己視線中,許知意輕嘆一聲,又愛不釋手地摸了摸柔軟的被子。

  她上輩子大半時間都住在山裡。

  除了自己的貼身衣物,穿得用的都是師傅帶回來或者別人送的舊物。

  五歲那年,她跟師傅出門,在商場櫥窗里見到一件特別好看的白裙子。

  她蹲在櫥窗前看了好久,還問師傅說可不可以買回去當她的生日禮物?

  「知意,山里穿裙子不方便。」

  可她真的很喜歡,硬站在原地不肯走。

  直到師傅消失在自己眼前,她才感覺害怕,哭著跑著喊師傅不要丟下她。

  回去之後,她被師傅罰抄了三遍經書。

  等她抽噎著將抄好的經文交給師傅,對方拉著自己的手,語重心長地告訴她。

  「知意,驕、奢、淫、逸,每一樣都有可能催發你的命煞。」

  「一件衣服和你的性命比起來,孰輕孰重,你要分得清。」

  才五歲的她當然分不清。

  但買喜歡的東西等於會死這個念頭,像夢魘一樣纏了她很多年。

  一直到長大之後,看著師傅為自己的命煞想盡辦法,她才逐漸理解對方當年的做法。

  再遇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她已經習慣了克制收斂的念頭。

  是啊,身外之物,哪有自己的命重要呢?

  有那麼幾個瞬間,許知意也會想。

  是不是因為她滿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慾,買了那塊小蛋糕,才會讓命煞發作的?

  「當然不是!」

  腦海里突然響起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許知意嚇了一跳,「誰?!」

  「嘻嘻……」

  聲音漸輕,任由許知意再怎麼感受也沒有任何回應,好像剛才聽見的,都是她的錯覺。

  但被這個奇怪的聲音打斷,她也停下自己的胡思亂想,蹲下身去看宋清辭帶來的東西。

  看著袋子裡各種尺碼的貼身衣物。

  饒是對男女之事反應慢半拍的許知意也只覺得臉紅成番茄。

  她鬆開袋子,將自己整張臉都埋進臂彎。

  「我的天啊……」

  而另一邊。

  謝行舟看著從樓上下來就一言不發的宋清辭,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喂,我問你話呢。欸等等。」

  他眯起眼睛,眼神裡帶上幾分審視。

  「你耳朵怎麼這麼紅?你給她的袋子裡裝了什麼?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謝行舟的問題像是連珠炮,但對方一個都沒回答。

  「……嗯?」

  宋清辭坐在沙發上,用手帕擦著沒有一點灰塵的金絲眼鏡。

  「說什麼?」

  「嘖。她不對勁,你怎麼也跟掉了魂一樣?」

  謝行舟在另一側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說,她什麼時候對自己用的東西這麼不挑剔了?」

  「流放這種事對她刺激這麼大?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宋清辭擦拭眼鏡的動作稍頓,又很快恢復正常。

  「怎麼?難道你真有特殊癖好,喜歡被虐?」

  他勾唇輕笑,「謝外交,這是病,得治。」

  「滾!」

  謝行舟隨手將抱枕扔到他身上。

  「我是怕她萬一精神出現問題,黑塔可沒有帝國那麼好的醫療資源。」

  「呵……」

  金絲眼鏡重新帶回臉上,宋清辭又恢復那副讓人看不透的模樣。

  「說不定……有人就沒打算讓她活著呢?」

  「什麼意思?」

  謝行舟臉上的玩味褪去,整個人周身的氣場變得嚴肅起來。

  「聽說你們乘坐的飛行器出問題了,難道是人為?」

  「是誰?誰敢殺帝國公主,這跟謀反有什麼區別?」

  「謝行舟。」

  宋清辭抬眸看了眼樓上。

  「她已經不是公主了,慎言。」

  「那更有意思了。」

  謝行舟聳肩。

  「一個被流放的帝國公主,廢物嚮導,有什麼必要花這麼大力氣要置她於死地?」

  「除非……」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有了同樣的答案。

  「她身上有可以讓自己翻身的絕對底牌,而那個人……不想讓她有這個機會。」

  「那對方知道了她沒死,許知意豈不是很危險?」

  「這個嘛……」

  宋清辭偏頭看向從玄關走進來的陸凜沉,臉上笑容的弧度不變。

  「這就要……看咱們黑塔的最高指揮官,打算站隊哪邊了。」

  「陸指,不打算跟我們合作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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