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嗎?
「鈴鈴。」
見他臨時有通話進來。
許知意剛想趁機結束溜之大吉,卻被許知硯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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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好,等著,十分鐘。」
他那邊的麥克風被關,許知意聽不見聲音,又不敢偷懶,只能乖乖站好。
一秒、兩秒……她的注意力漸漸被他的眉眼吸引。
許知念化了妝,但依舊掩蓋不住她眼中透出來的虛偽算計。
可許知硯……
他的五官冷峻,下頜線稜角分明,看上去又冷又硬。
但從他的臉上,她感受不到威脅。
師傅說過,這樣的人如果真有惡意,眉眼間是藏不住的。
除此之外,她也有些好奇。
這兩個人真的是親兄妹嗎?怎麼她找不出相似的地方呢?
許知念的化妝技術現在這麼高了嗎?
她想得入神,一雙杏眼直勾勾地盯著許知硯看,連對方什麼時候結束通話都不知道。
她打量他的同時,許知硯也在看她。
瘦了,但看上去更有精神,膽子也變大了。
之前見到他就跑,現在已經盯著他看了十三分二十二秒了。
有多久沒有見到她這副模樣了?
看來當初的決定沒錯,將她送到黑塔,的確可以讓她……宛若新生。
一旁的黑曼巴用蛇尾戳戳桌子上擺的相框,沖他吐著蛇信子。
「嘶……」別忘了正事。
許知硯眼底升起的一絲溫柔收回去,他敲敲桌面,又恢復不近人情的模樣。
「回神。」
看著屏幕那端被抓包後嚇了一跳的許知意,他嘴角微不可察的動了下。
看來膽子還跟以前一樣小。
「在想什麼?」
在想除了原主,你跟許知念會不會也有人不是皇室血脈。
在想精神海受損,是不是你跟許知念聯手做的局。
在想要是去了演習,還能不能有命活著回來。
但這些話,她一句都不能說。
許知意深吸一口氣,「我會有危險嗎?」
「危險?比如?」
她強迫自己忽略骨子裡的恐懼,仰頭直視他的眼睛。
「比如有人要害我。」
在原主的記憶里,陸凜沉來到黑塔的第二年,許知硯接替了他的位置,成為新的上將。
成為上將的兩年間,他像當初的陸凜沉一樣,為帝國贏下成百上千場戰役。
她尊重每一個為保護家園和人民,奮戰在第一線的人。
所以她相信自己的直覺,也願意賭一次。
就賭……許知硯沒有害她的想法。
許知意猶豫片刻,喊了他一聲。
「……哥。」
「我說過,在外喊職務。」
許知意裝作沒聽見。
「飛行器在路上出了事,我以為自己差點就要死了……」
她低下頭,語氣里染上幾分哭腔,卻又強撐著要把話說清楚。
「公主身份是假的,嚮導等級也是最低的,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我已經流放到最偏遠的黑塔了,我只想好好活著。」
儘管已經從和陸凜沉的通話中知道了結果。
可看著屏幕里的她肩膀一抖一抖,像是怕極了的模樣。
她自小就被捧在手心,遇到這種事,留下心理創傷也很正常。
許知硯難得生出幾分同理心。
「我會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真的?」
「嗯。」
所以……別哭了。
原本還低著頭,哭得一抽一抽的人忽然抬起頭,眼睛裡哪有半分水光?
反應上來自己被耍了的許知硯一愣。
這丫頭,膽子的確大了不少。
「騙我?」
「當然不是。」
許知意抬起手,食指跟拇指捏起來後晃了兩下。
「我只是……用了一點小小、小小的聰明才智~」
「您可是上將,答應的事情肯定不會反悔的,對吧?」
看著她這副鮮活的模樣,許知硯也沒打算掃她的興。
「……嗯。」
「真的嗎?我就知道大哥你最好了!謝謝你!」
哼哼,有了許知硯的承諾,至少帝國里想害她的人輕易不敢有所動作,她就可以放心去演習了。
有了決定,不等對方開口,許知意主動道:「戰區演習,我去我去!」
「嗯。」
通話掛斷,會議室恢復安靜。
許知意坐在椅子上,回想著見到許知念時,身體冒出的寒意。
「難道……原主流放前見的那個人,就是許知念?」
如果她的猜測正確,那精神海受損這件事估計跟她也脫不了干係。
「這得多大仇多大怨,才能讓她這麼討厭你,連自己的姐姐都想殺啊?」
在她接收到的記憶里,原主對外人囂張跋扈,目空一切。
但對自己的家人,至少禮儀上從未出過錯。
她記得許知念成人禮那天,原主還送了她定製禮服,全帝國只此一件。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篤篤。」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許知意回過神,沖門口喊了句。
「請進。」
陸凜沉剛把門打開,小九跟火火就鑽了進來,一狐一獅輕鬆跳到她懷裡。
「結束了?」
她點點頭,「嗯,許上將說,讓我也參加這次的戰區演習。」
「嗯,剛修改的新方案,要求將醫療隊也帶入演習,也許很快醫療隊就會去真正的戰場。」
陸凜沉的食指在桌子上點了點。
「嚮導保護法要求確定嚮導的絕對安全,許嚮導,你要不要換到後勤部?」
「不用了,我挺喜歡現在這份工作的。」
許知意歪頭看他,沖他眨眨眼睛。
「再說了,萬一換了之後,後勤部也要去戰場了怎麼辦?黑塔還有什麼部門可以讓我一直在房間裡待著嗎?」
「這個……」還真沒有。
黑塔所有的配置都以戰鬥為先,除了許知意,醫療隊和後勤部的人員,也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
「可若是受傷……」
「不會的。」
許知意單手撐在下巴上,理所當然地詢問。
「所以為了不違法,你會保護好我的吧,陸指揮官?」
「……」
脖子上傳來熟悉的電流刺痛。
他雙手放在桌子上,看著面前的人將手抬起。
「我從第一次見面就想問了,這個頸環是不是壞了,怎麼一直閃?」
即將碰到頸環的那刻,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
「……是,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