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拆穿老大
張老太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著胡國棟。
他垂著頭，只覺得被盯得頭皮發麻，「媽，我身上都是灰，先去洗洗？」
「老大，幹個活什麼都髒，咋頭髮這麼幹淨？」
「難不成你幹活的時候只把頭捂住，忘記了其他地方！」
胡國棟腳步一頓，糟糕忘記了頭髮！
老二胡國梁也看過去，發現那頭髮乾乾淨淨一點灰都沒有，完全不像幹活的樣子。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蹭得從地上爬起來，「好啊，老大，你竟然耍我！」
他怎麼說，這人長得高高壯壯，干起活卻比女人還墨跡原來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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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踏馬不要臉！！
胡國棟卻不以為然，「老二，怎麼給我說話的，我這不也是為你好！」
「你不是一直說臨時工不掙錢，想要轉為正式工嗎？轉為正式工，廠長看中的是什麼，是你吃苦耐勞的品質，讓你多幹活都是為你好。」
「你不謝謝我就算了，還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活該你轉不了正！」
老二氣得說不出話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少打著為我好的旗號算計我，老子不吃這一套！」
「今天的活大部分都是老子一個人幹的，剩下的半塊地你自己干吧！」
老二說完氣哼哼地往屋裡走去，張老太看了老大一眼，也轉身去灶屋煎藥。
他站在那，心裡對張老太的不滿又多了幾分，都怪媽，自己看出來就算了，說出來幹嘛！
現在老二那個蠢貨生氣了，明天的活誰來干！
他一腳踢翻旁邊的水桶，轉身離開。
張老太將煎好的藥倒入碗裡，放涼端給春桃。
她接過碗，看了眼窗外，「媽，剛剛外面在吵什麼？」
「還不是你大哥為了偷懶騙你二哥，被發現還倒打一耙，然後就吵起來了！」
她眉心擰成一團，心裡有些不好受，「媽，這活重，大哥二哥干不習慣很正常，明天讓他們在家休息，我去干就好！」
張老太指尖戳了下她的額頭，「你忘了大夫說的話，身體不要了！」
「你一個女孩子都能幹，他們有什麼不能幹，誰一生下來就習慣干農活，不都是慢慢學的，好好養你的病，別瞎操心！」
「媽~～」
胡春桃撒嬌地叫了一聲。
她笑了，「好了，快喝藥，等會涼了。」
胡春桃望著黑乎乎的藥，端起碗一飲而盡，張老太趕緊倒了杯水遞給她，「漱漱口，等過段時間，媽到供銷社買些冰糖，這樣喝起來就不會那麼苦！」
「好好休息，明天有什麼事叫你二哥。」
胡春桃聽著母親的嘮叨，心裡暖暖的。
第二天，張老太早早地起來，她看了眼熟睡中的閨女，拉了下滾到一邊的床單，然後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媽，你醒了！」老大胡國棟端著鹹菜進來，「早飯做好了，快來吃。」
他把鹹菜放在桌子上，又去灶屋端飯。
張老太盯著他的背影，今這是怎麼了，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飯桌上，老大又是夾菜又是盛飯殷勤得很，見他又要夾菜，張老太攔住，「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別搞這套！」
老大嘿嘿一笑，滿臉不好意思，「媽，昨天紅梅給我打電話，說學校忙不過來，不能請假太長時間，讓我回去。」
「所以……」
他緊緊地盯著，只怕少聽一個字。
學校沒有不讓他請假，是他故意這麼說的，在這裡吃不好睡不好還要幹活，他一點都不想待。
張老太一口拒絕，「不行！」
「為什麼？」老大提高了音量。
她把筷子啪地拍在桌子上，怒道，「不行就是不行！你真以為老娘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
「想偷懶，不幹活，沒門！」
這老大就是個攪屎棍，占便宜、耍小聰明的地方處處有他，一讓幹活就不見人影，這次好不容易逮住機會，非治治他那身臭毛病。
胡國棟見說不通，眼珠子一轉又換了另一套說辭。
「媽，咱們都來幾天了，春桃你看也看了，什麼時候回家，紅梅說大寶想奶奶了！」
媽就算看他們不順眼，也不會不要大孫子，畢竟她對大寶的疼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可胡國棟這次算盤主意打錯了。
「想我？」
「老大，你可真是會睜眼說瞎話！」
她冷哼一聲，「你兒子在家連個奶都不叫，成天老太婆老太婆地喊，你覺得老娘會信你的鬼話？」
這胡大寶給他爹一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因為是胡家第一個孫子，她對這孩子格外疼愛，每次買好吃的都先緊著他吃！可就這樣，小白眼狼連一句奶都不喊，還天天說姥姥對他最好！
胡國棟露出尷尬的笑，「這不是孩子還小不懂事嘛，回去我就好好教訓他。」
「媽，你別生氣。」
張老太懶得跟他掰扯，「吃完飯就趕緊去幹活，別在這磨蹭時間。」
「這次我不把春桃帶回去，是不會走的，當然我不走，你倆也別想走！」
這倆個傢伙雖然沒良心，但好歹是自家人，真要遇到麻煩，總比外人強！
胡國棟，「什麼？」
「媽，你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給我們說的！」
她瞥了老大一眼，「我要不這樣說，你們會來嗎？」
胡國棟：「......」
他們當然不會來，春桃回去不僅家裡開支增加房子也要被占，雖然這些東西都不是從他口袋裡出，但胡國棟早就把家裡的一切當成自己的東西！
他是家裡的老大，以後這些肯定都是由他繼承，而且媽現在還這麼稀罕春桃，要是回城再給她買個工作，那他豈不是更吃虧！
「媽，這事我不同意，你要是想春桃，我和老二再多陪你住幾天，但接她回城絕對不行！」胡國棟態度堅定。
張老太冷冷地盯著他，「你不同意算個屁！」
「春桃的事老娘說的算，干你的活去！」
「媽，你現在怎麼這樣，張口閉口屁變得如此粗俗，我都讓步了，你還想怎麼樣？」
張老太，「不怎麼樣？」
胡國棟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黑著臉往外走，和剛從床上起來的老二碰了個正著，「大哥，你走路看著些，把我碰傷可是要出醫院費的。」
這一大家子都是什麼人！
胡國梁抬起頭，這才發現大哥的臉色很難看，「你這是咋了？」
他冷哼一聲，「問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