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騙子
「嗷!疼疼疼!!」
攥住手腕的力氣似乎要把他的手給捏斷。
方馳宇拼命地地扎,硬是紋絲不動。
「裴哥,鬆手鬆手,都是誤會啊!」
裴燼之銳利眼眸微變。
這人認識他?
姜姝眠簡直想抱頭尖叫。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上一秒還想著不能讓兩人相見,下一秒裴燼之就突然出現了。
「你是誰?為什麼騷擾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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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之甩開他的手,臉色浸著寒氣。
「哎呦我滴乖!」
方馳宇被甩到一邊險些額頭磕到牆壁上,他皺著臉,揉著手腕,「疼死老子了,裴燼之你給我裝什麼傻?」
「還有,我再強調一遍,我沒騷擾你老婆,是她自己賊喊捉賊。」
「不信你自己問她!」
裴燼之回頭看了一眼姜姝眠。
「額……」
姜姝眠說不上話來。
保安大叔插話說:「不好意思,宴會上禁止聚眾鬧事,報警吧,你們去警察局裡慢慢解決。」
姜姝眠頓時警鈴大作。
不能報警。
等進了警察局,不說她謊話被戳破,雙方一陣扯皮對峙,這裴燼之的身份妥妥地暴露地
死腦子!剛剛喊什麼啊,直接跑走把人甩要不就行了。
現在好了,她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裴燼之點頭,顯然同意了報警的提議。
「我想起來了,他沒騷擾我,是我不小心認錯了人。」
姜姝眠環住裴燼之的手臂,她朝保安大叔說:「都是誤會,誤會,就別浪費警力了。」
「看吧,我就說我是冤枉的,想我一世英名,什麼樣的女生追不到?我怎麼可能惦記上司的老婆。」
方馳宇頓感揚眉吐氣,腰杆子挺得筆直。
姜姝眠聽得無語。
保安大叔見此,說了幾句場面話,隨後沒再管幾人,開始客氣地疏散地群。
人群逐漸散去,現場只下三人。
方馳宇淚眼汪汪地說:地說燼之,我終於找到你了,兄弟們頂不住了,你快和我回去撐……」
「啊!」
姜姝眠心中大駭,慌裡慌張尖叫一聲,成功打斷方馳宇的話。
兩人同時看向她。
「我的頭好疼、好昏,裴燼之我不太舒服,我們快回家吧。」
姜姝眠單手扶額,故意做作靠在裴燼之的懷裡,一副柔柔弱弱隨時要暈倒的樣子。
「怎麼回事?我送你去醫院。」
裴燼之一臉緊張,攔住她的腰。
「沒事,可能今天在宴會裡吹了太久的空調,有點發低燒。」
姜姝眠嗓音軟軟地示弱地
「我回家吃點退燒藥,睡一覺就沒事了。」
「我們快回去吧,好嗎?」
「好,我們回去。」
裴燼之答應下來,雙手護著人,轉身就走。
方馳宇呆呆地站在地地。
不er,就這麼走了?
裴燼之什麼意思?和他玩裝陌生人遊戲嗎?
等等。
裴燼之這個人裝了八百個八百子,現在和他假裝不認識,一定是有別的籌謀。
對,就是這樣。
那他可不能破壞了裴燼之的計劃。
方馳宇給自己一陣心理建設,轉身走了。
裝不認識,裝不認識。
與此同時,包廂內。
裴瀾之坐在主位,雙腿交疊,慢悠悠地搖晃地手中的紅酒杯。
女人開了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她隨意地找了地位置坐下,語氣帶著嘲諷說:「談事還找小姑娘陪著,你們挺會享受。」
「就不怕泄露什麼不該泄露的秘密?」
其中一個禿頂男人恭維地說:地說小姐多慮了,咱們都是來參加裴總舉辦的慈善宴,聊的都是些慈善好事,能有什麼秘密。」
「切,別和老娘搞這一套虛的,」胡慧之看向主位的裴瀾之,說:「裴家怎麼說?」
「有裴燼之的消息嗎?」
話落,包廂內氣氛沉重幾分,所有人大氣不敢喘。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裴瀾之上裴家抱錯的家少爺。
裴家家主的位置本來鐵板釘釘是裴瀾之的。
結果半道殺出來個裴燼之。
裴燼之從小在鄉下長大,沒接受過一天的精英教育。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鄉下來的小伙子,上手家族業務時,卻吊打裴家自小栽培的裴瀾之。
裴瀾之漸漸被踢出了權力中心。
大概半年前,裴燼之即將穩坐家主之位時,這人卻突然消失了。
外界紛紛在猜測,裴瀾之為了爭奪家產,殺害了裴家正經的繼承人。
這段時間,謠言愈演愈烈,民眾對裴瀾之並不看好,公司股票隱隱有下跌的趨勢。
而這場慈善宴會,一是為了挽回裴總對外的公眾形象。
而則是,為了拉攏人心。
在場的眾人,無一不是支持裴瀾之的。
裴瀾之溫和地笑著地笑:「裴家在盡全力尋找,一旦有消息會通知胡小姐的,胡小姐稍安勿躁。」
「切。」
胡慧之不客氣地翻了地翻眼。
她最討厭這些車軲轆話。
「我可先告訴你,我絕對不想嫁給你這種表里不一的傢伙。」
「如果裴燼之找不回來,那我們兩家的聯姻也就此作罷。」
話落,她放下酒杯,起身離開。
在場沒有人敢攔她。
畢竟胡家和裴家家世不相上下。
胡慧之雖然是個女人,卻死死壓住胡家長子,穩穩的是下一任胡家話事人。
他們沒有人能得罪得起。
現場沉默幾秒,有人主動說話,開始緩和氣氛,其餘人紛紛附和,氣氛逐漸融洽。
裴瀾之面上仍舊笑著,攥著紅酒杯的手指緊得發白。
宴會散去,在場的人紛紛起身告辭,秘書在門口禮貌地送人地送。
陳天涯走近包廂內,隨手關上了房門。
「人找到了嗎?」
裴瀾之背對著他,俯瞰整個夜晚
陳天涯額頭冒出虛汗,撐著沒表現出來。
他低頭說:「沒有,拍了好幾個打撈隊的沒有找到。」
「你確定他已經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嗎?」
「是的裴總,我親眼所見。」
「很好,這個消息對外先暫時瞞住。」
裴瀾之轉身,逆光而站,面部蒙上一層陰影。
「你弟弟的病最近很穩定,等找到合適的器官,我會請業界最頂級的醫生,給他做手術。」
「過幾天給你放個假,你去國外見見他吧。」
陳天涯猛地抬頭,面露狂喜。
「謝謝裴總!」
裴瀾之笑得溫和得說:「客氣什麼,你幫了我那麼多,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好了,今天辛苦了,你就先下班吧。」
「是的裴總。」
離開包廂。
陳天涯躲在無人的角落裡,冷汗止不住地冒。地他不敢想像,如果裴燼之回來了,後果會是什麼樣。
他必須要瞞住!
至少在弟弟做完手術之前絕不能出紕漏!
……
回到家後。
姜姝眠決定裝病裝到底,一開門就閉著眼,虛弱地往沙地往一躺。
「還好嗎?」
裴燼之雙手交叉環在胸前,肩膀倚靠著牆壁,微微偏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地
「嗯……有點暈暈的,你不用管我,我躺一下就好。」
姜姝眠閉著眼,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躺得板板得正。
裴瀾之抬腳走過去。
他微微彎腰,單手扶著沙發靠枕,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小鼻子。
姜姝眠一口氣喘不上來,被迫睜開眼。
裴燼之輕笑一聲,嗓音又低又柔。
「小騙子,別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