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願意包容她
「為什麼騙感情不可以原諒？」
姜姝眠沒忍住問了出來。
就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錢和物被人騙去了都可以再擁有，更何況在現在的社會淪落到偷騙，那人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多多少少都有情可原。」
裴燼之彎腰手臂一個用力，把姜姝眠抱了起來，還是公主抱的姿勢。
他又接著說：「對於我來說，如果是感情，一旦被人騙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我無法原諒欺騙我的人。」
姜姝眠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臉頰埋在他的肩膀和鎖骨之間。
「那你會狠狠報復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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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又低又悶。
裴燼之沒說話，只是呼吸重了一些。
他歪頭臉頰貼在女友的頭頂，輕輕蹭了蹭。
裴燼之眸光浮浮沉沉。
他察覺到了女朋友異常的情緒。
實際上，自從裴燼之搬家前看到的那張酒店房卡和手鍊的時候，就一直在等。
等女朋友和他坦白。
哪個恩愛的小情侶不經歷一些忐忑挫折。
更何況女友還小，偶爾犯點錯，裴燼之願意包容。
只要她說，他就信。
久到姜姝眠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裴燼之略顯低啞的嗓音響起。
「……不會。」
姜姝眠的臉頰貼在了他胸口，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心情複雜酸澀。
騙人。
在劇情後期，裴燼之知道被她欺騙了後，就火速和她分手回到了裴家，態度冷漠到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夢中的記憶里，姜姝眠多次找上他解釋挽留。
裴燼之面對她的多次糾纏，面露厭惡和憎恨。
事情敗露後，他會恨她。
「怎麼突然問這個，」裴燼之等不到想要的回答，乾脆直接開口挑明，說：「你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嗎？」
「……沒。」
姜姝眠攥著薄被的指尖微微收緊。
「我就是今天看了本小說，正好看到女主騙了男主偷公司機密賣課反派，小說追平了，作者一直沒更新，我等的急死了。」
「我想你是男生，應該知道男主會怎麼做。」
裴燼之皺眉：「只是這樣嗎？」
姜姝眠又想起來，裴燼之電腦里那個備註為「裴氏」的文件夾，心裡一突一突的跳。
「……嗯。」
裴燼之走近臥室，彎腰把她放在床上。
姜姝眠抬眸看他神色，似乎有些不高興。
「早點休息。」
話落，裴燼之轉身就要離開，姜姝眠伸出手指尖捏住他的衣角。
「你去哪兒？」
裴燼之頓了一下，說：「洗澡。」
他沒有回頭地往前走，姜姝眠的手指再也抓不住他的衣角。
房門關閉，唯留一室的寂靜。
姜姝眠像被捂在被子裡憋氣，大口呼吸卻依然覺得胸口悶得發堵。
剎那間兩人間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壁。
陽台上，裴燼之抬頭看天空
不同於鄉下，首都的夜空是黑漆漆的，天上伶仃散著幾顆微弱的星星，唯有南邊一顆星子異常明亮。
它獨自掛在天空的南方，周圍空曠一片，顯得那麼孤獨寂寥。
裴燼之車禍後唯一清晰記得的，就是這顆孤零零的星星。
似乎爺爺死後，他以前常常仰頭遙望空寂的夜空。
是女朋友的出現，讓他有了此生的歸屬感。
只要有她在，裴燼之就有克服萬難的決心和力量。
可是，女朋友似乎並不這麼想。
那張別的男人送的房卡和手鍊，始終是梗在喉口的一根魚刺。
裴燼之摸了摸兜，摸出一盒香菸。
這是今天出門應酬時，備下的中華牌的香菸。
他摸出一根含在嘴裡，沒點燃，就叼在嘴裡，莫名心中的悶痛消散一絲。
裴燼之想，他在和女朋友交往以前，大概是個老菸民，生活刻板重複毫無樂趣，只能靠不健康的尼古丁維持一絲生氣，這才不至於對生活毫無希望。
裴燼之在陽台上站了很久，直到雙腿發麻了，才堪堪回神。
他扔掉煙，轉身去了衛生間洗漱。
臥室內，姜姝眠輾轉反側。
這都一個多小時了，裴燼之還沒有回來。
他果然是想起了什麼，所以故意藉口洗澡躲開她，實際上就是不想看到她。
姜姝眠越想腦子越亂。
她不知道裴燼之都想起來了什麼記憶，自己又該怎麼辦。
臥室被打開。
姜姝眠一僵，呼吸下意識放淺了。
腳步聲漸漸靠近。
裴燼之站在床邊，看著側躺著背對他的姜姝眠。
昏暗光線下，她眼皮微微抖動。
裴燼之滯了一下。
下一秒床墊下陷，裴燼之掀開薄被躺了下來。
他板板正正地平躺著，兩人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裴燼之沒有像以往一樣從背後抱住她。
身邊人的呼吸漸漸平穩，姜姝眠又等了好一會。
她緩緩轉過頭。
窗簾緊閉，房間內小夜燈獨自靜靜散發著昏黃的光。
昏暗光線下，裴燼之雙眸緊閉，側顏輪廓分明，眉骨深邃，鼻樑高挺，胸口微微上下起伏。
姜姝眠看了很久。
兩人明明沒有吵架，明明白天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是她自己做了虧心事，欺騙裴燼之在前。
心中藏著鬼，終究無法無所畏懼地面對他。
姜姝眠再一次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
可事已至此，她連坦白的機會都沒有，否則等待她的就是既定的慘死結局。
她不想被人侮辱後拋屍上岸。
姜姝眠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
一個小時過去。
姜姝眠泄氣地轉過身。
她仔細地觀察裴燼之的表情，確定他真的睡著後，小心的挪過去。
姜姝眠側睡著，縮著肩膀，雙臂環著裴燼之的一隻胳膊，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
知道被熟悉的氣息和溫暖體溫包裹，姜姝眠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鬆，困意排山倒海而來。
她緩緩沉入夢境。
時鐘滴答滴答走針。
黑暗中，裴燼之睜開了眼睛。
身側的女友像只沒有安全感的小貓兒，蜷著身體貼著她，呼吸都淺淺的。
裴燼之側過身體，伸手把人撈進懷抱里，手臂緊緊扣著她的腰肢，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他該拿她怎麼辦……
裴燼之腦海里思緒紛雜。
或許是連續高強度腦力工作加上熬夜，他太陽穴時不時地傳來一陣抽痛。
裴燼之屏息凝神，強行拋去雜亂的心緒，閉眸醞釀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睡著了。
「我愛你啊！」
「我愛你才騙你，沒有我你能活到現在嗎？」
「裴燼之，我是你的恩人，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你，你不能拋棄我！」
夢中，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在雨夜中癲狂嘶吼。
暴雨澆透她全身，襯衫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身材。
裴燼之站在女人身後，看著她熟悉的身形，雙腿不自覺地靠近。
女人此時猛地轉過身，裴燼之清晰地看到她的臉。
是姜姝眠。
裴燼之瞳孔劇烈收縮。
「裴燼之你不見我，我就撞死在這裡！」
話落，姜姝眠面色猙獰，一頭朝旁邊的牆壁上撞去。
裴燼之下意識要去攔住她，但手臂穿過女人的身體。
「咚」的一聲，姜姝眠癱軟在地上，額頭刺目的紅，呼吸微弱生死不知。
裴燼之猛地睜開眼，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