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懷疑雲黛?
「妄議主家,亂嚼舌根,你們兩人就跪在這裡互相掌嘴一百,下次再犯,舌頭就別要了。」秦媽媽怒道。
兩個小丫鬟連忙磕頭謝恩。
秦媽媽甩袖離開,腳下步子急促,直奔棲梧堂的方向。
身後巴掌聲此起彼伏。
「娘,慢些!」陳姨娘步伐不急不緩,也跟了上去。
「你是覺得這些謠言是有人故意傳出來的,意在針對夫人?」她問。
秦媽媽眉頭緊鎖。
回府之前,她就聽說了姚媽媽的事,沒想到這麼快李姨娘也死了,再加上這些謠言,她隱約覺得這些事看似無關,卻都是在針對慕容鳳。
慕容鳳是她從小奶大的。
性子她也最了解,平日裡雖霸道了些,可絕非沒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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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媽媽說:「去見過夫人再說。」
兩人剛走到長廊,便與剛從棲梧堂出來的雲黛打個照面。
雲黛抬眼看向兩人,腳下步伐不亂。
秦媽媽也對上了她,只見她穿一身藍色布裙,肩上背一藥箱,便猜出幾分她的身份。
陳姨娘只覺得她生好看,眉似雲煙,有股江南水鄉女子的輕柔。
可那一雙桃花眼卻太過冷清。
三人無語。
擦肩而過。
待到了棲梧堂,丫鬟說慕容鳳在屋內休息,秦媽媽疑惑現下剛過了正午,怎的還未清醒?
進入屋內。
她第一時間察覺到薰香的味道變了,不是之前的味道。
便吩咐丫鬟打開窗戶通風。
「夫人!」
秦媽媽隔著屏風道。
慕容鳳自覺身上乏力,勉強坐起身,「媽媽回來了!快些進來,陪我說說話。」
秦媽媽繞過屏風,就瞧見慕容鳳消瘦許多,忍不住心疼道:「夫人怎麼瘦了這麼多?」
「近日府里事多,鬧得我沒了精神!」慕容鳳揉了揉額角。
她往秦媽媽懷裡湊了湊。
露出幾分小女兒的姿態。
原是因秦媽媽是她的奶娘,也是她的教養媽媽,與她的生母寧國公府的老夫人的嚴厲比起來,她從小便更與秦媽媽親近。
成婚以後,秦媽媽便隨她一起陪嫁過來。
站在一旁的陳姨娘握著手中的帕子,倒是有些尷尬。
她輕咳一聲,規矩地跪在地上磕頭請安,「夫人!」
「採薇也回來了!這一趟家裡的事都處理好了嗎?」慕容鳳問,語氣溫和。
採薇的名字還是慕容鳳親自給她起的。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後慕容鳳為穩固在徐府的地位,順水推舟將她送給徐聞遠為妾,但陳姨娘在慕容鳳面前從不拿喬,還是像以前當奴婢一樣小心伺候著。
直到她生下徐樂雅,才讓她搬出了棲梧院。
陳姨娘答道:「托夫人的福,一切都很順利,就是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喬太傅家裡做法事,才在路上耽擱了些時日。」
「喬太傅?聽說他夫人不行了,我也派人送了些藥材過去。」慕容鳳說。
秦媽媽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如今老身回來了,夫人不必諸事親力親為,交給我就行了。夫人,當務之急是先調養好身體,採薇,你讓人拿了府里的名帖去把太醫院的張院使請來。」
陳姨娘應下,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才離開。
「府里如今有一位女大夫,醫術還不錯,清兒臉上的紅斑也快好了。也不必麻煩張太醫了,省得讓太后娘娘知道了又操心。」慕容鳳道。
秦媽媽目光落在大案的香爐上,「外面的大夫醫術再好,到底不是自己人。剛才我回來的時候,已經見過那位女大夫了。」
她起身走到案前,把香爐熄滅。
「這香薰是那位女大夫開的嗎?」
慕容鳳頓時警鈴大作,「媽媽是懷疑那香爐里加了東西?」
秦媽媽:「防人之心不可無。」
慕容鳳眸色一暗。
秦媽媽又與她聊了一些回鄉發生的趣事,惹得慕容鳳心中煩悶好了許多。
約莫過了半多時辰。
太醫院的張院使便來了,隔著帘子為慕容鳳把了脈。
「夫人這是操勞過度,又常有憂思在心,才會氣血兩虛,貪睡了一些,老夫會為夫人開一劑方子,夫人慢慢調理便會恢復過來。」張院使寫下一張方子交給秦媽媽。
秦媽媽謝過,讓丫鬟按方抓藥,又給張院使手中塞了銀票。
張院使會心接過。
秦媽媽又取了香爐里的香灰,請他幫忙驗看一下。
張院使將香灰放在鼻尖,嗅了嗅。
只見他眉頭緊縮,似神色緊張。
又拿了一個空茶碗,將香灰倒進去和上水,香灰溶於水,發出淡淡清香。
他不停搖頭。
秦媽媽見狀,試探道:「可是這香有問題?會損人性命?」
就連屏風後的慕容鳳也緊張起來。
這香她已有了好幾天。
那她豈不是已經中毒?
張院使一拍大腿,聲音里藏不住興奮:「這香料是什麼人配的?」
秦媽媽滿臉疑惑。
「這香料是府中一位大夫所配,到底有什麼問題嗎?」
「這劑香料的配方原是平平無奇,可讓病人有凝神靜氣的作用。可妙就妙在這裡面多了一味藥材,就讓這香料方子上了一個層次。不僅能幫人凝神靜氣,還可補氣,這也是夫人為什麼總覺困頓的原因。
實則是在睡夢中亦能補氣。
真是一位厲害奇才!」
張院使忍不住地讚嘆。
慕容鳳鬆了一口氣。
秦媽媽:「那就是說這方子沒有任何問題?」
「對,不僅沒有問題,而且一張治病的良方,若非今日還要去為太后娘娘請平安脈,今日我定然要見見這位大夫,與他探討一番。」張院使遺憾道。
「張院使既還有事,那就請先回,待日後有機會再見。」秦媽媽說。
她親自送走了張院使,心中疑慮漸消。
慕容鳳嗔道:「媽媽多心了!那雲大夫還是有一些實力的,當日就是她一眼瞧出清兒臉上的紅斑並非得了病,而是被人下毒所致,從而設計抓住了姚媽媽。」
秦媽媽聽了她的話,剛消除的戒心,又升了起來。
姚媽媽是貪財了一點,可若說是下毒,她沒那個膽子。
此事太過湊巧了一些。
不過,她面上並不顯露,「以後還是用原來的香料方子吧,穩妥一些。」
慕容鳳沒說什麼,只覺得她謹慎過了頭。
另外一邊,雲黛匆匆趕回碎玉院。
一進了屋內,便脫下身上的衣裙,吩咐道:「半枝,把這身衣服拿去燒了,別讓人瞧見。」
「姑娘,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半枝一邊撿起地上的衣服一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