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阿寧在直播
一個是虛擬主播。
一個是全職看虛擬主播。
前腳一個剛走，後腳一個進來。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不過這種巧合也說明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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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反常的是……
陳時看向了自己乾燥的手心。
剛才這位二次元大哥哥拿的可樂竟是常溫的。
甚至還是百事。
明顯就像是隨手拿了瓶飲料結帳裝作購物，實則掩飾他正在進行的反常行為。
這麼心不在焉，不會是忙著尾隨吧？
尾隨虛擬偶像確實是二次元里不得不提的一環，只能說這島國亞文化引進的很全面。
「不過畢竟法治社會……」
陳時想起剛才那個ID，拿出手機在阿B開始搜索。
他其實不怎麼看V，但也被迫受引流怪的影響，耳濡目染的雲了一下，知道幾個比較出名的。
偶爾然然、然然發下癲也挺解壓。
而對於虛擬主播這個領域，他了解最多的反倒是受眾。
某些粉絲確實是太喜歡開盒和串了。
阿寧Recess。
陳時點開後，發現是一個十六萬粉的lv6UP主。
不懂就問，這個粉絲量有沒有什麼含金量。
點開過後，投稿里都是一些兩三萬播放量的視頻，長度差不多都在七八分鐘，標題也都挺噱頭。
主播初中最好的朋友竟然是……
主播每天給投餵的女生在畢業的時候……
主播第一次收到情書但……
看起來像是一個講校園故事的虛擬主播。
Recess這詞也有課間休息的意思。
陳時點開了一個。
哇，好可愛的皮套。
跟她本人的氣質相當之匹配，黑長直大眼睛，五官是可愛偏幼態的，帶了點小喪。衣著則是一套並沒有太誇張的黑白短袖水手服，鎖骨、胸什麼一點都不漏。
說話的聲音，跟剛才與自己對話時基本上沒有區別，只是語氣要更鬆弛。
「煮包初中的時候啊，班上有一個女生長得特別瘦，特別白，校服的襯衣都撐不起來，手臂關節都能看到薄薄的一層皮，就是那種特別病態懂麼？煮包原本以為她是厭食，然後有一天中午煮包在校外遇到她，就看到端著一碗米飯，裡面就真的只有米飯……」
陳時看了一會兒發現，真的能看進去了。
不知道故事是不是她編的，反正內容代入感挺強的。
講故事的時候氣場也不錯，就像是那種朋友之間聚會時分享八卦一樣。
當然，她能有這麼一點小熱度感覺還是內容上比較……
擦邊女同。
啊不，那是女孩子美好的友情呀。
「所以什麼時候跟女同學親嘴阿寧……」
陳時不知不覺，已經連續看了好幾個視頻。
順帶一鍵三連。
就在這時，阿寧Recess主頁頭像發出紅色的雷達擴散圖標，顯示正在直播中。
陳時點了進去。
一個黑長直的卡通頭少女坐在了電腦前頭晃腦。
「煮包剛才去了一趟樓下的美佳宜買了好多零食哦。」
「煮包最喜歡吃什麼？煮包當然是喜歡吃……」
猝不及防的，這傢伙拿出了一盒豬肉脯的小零食：「這個『小年家』的豬肉脯口感勁道，肉質香甜，連結就在小店，兄弟萌可以直接下單哦。」
然後，彈幕就開始飄動。
誰問你了，誰問你了，誰問你了……
寧小弟又開始自己編彈幕了。
圈，圈，圈，圈。
「讓煮包唱歌？大晚上的會擾民，到時候寧寶被警察帶走了。」
「煮包要不要打遊戲？」
關於直播內容，阿寧Recess詢問彈幕意見，但下面很快飄過一排催更。
阿寧講之前那個女生的後續吧
到底有沒有親嘴啊
主播可以做一個回訪嗎，現在再問問那個女生現狀怎麼樣
她真的太可憐了，希望她被溫柔以待
「之前的事情呀。」阿寧Recess想了想後說道，「煮包初中畢業後就沒有再見過人家了……什麼阿寧初中畢業就進廠了？煮包讀過高中好嗎！」
確實，這個我能證明。
真別說，她直播還挺有節目效果的。
尤其是在知道皮套之下的長相跟虛擬形象基本無差時，就更加讓人安心了。
不然腦補她跟初中妹妹談戀愛的時候會出戲的。
「您有一條新的外賣訂單」
就在這時，美佳宜專門接外賣單的備用手機響了。
地址是：夏海市海靜區金陵街道商貿大廈A座1824。
這個地址好熟悉，是不是這位虛擬主播妹妹的公寓。
離這裡很近，幾分鐘就走到了。
那裡下面是商圈，上面是對外租出去的公寓。
1824，一樓層有這麼多公寓房麼。
就在這時，一條這位顧客的消息從後台分幾條發來。
老闆。
yan。
能帶嗎？
陳時順手地回了一個：+
然後，下面是一串每隔三個阿拉伯數字就有一個逗號的神秘號碼。
很快，對面就加了這台手機的微信。
要不是他媽能夠看到消息，他真想狸貓換太子換成自己的微信號。
小時候經常幫家裡收銀而絲毫不取，這練就了我正直清廉的性格，我將它當成貧窮送給我的禮物……
那他媽是貪不了！
在微信上跟對方聊好後，陳時把他要的這些飲料零食打包，再往裡面塞了一包軟紅利，直接拍照發圖給了對面。
金陵街美佳宜138********：22
陳時發去了微信消息，很快對方就轉帳了22元。
接下來只要等外賣員過來取貨就行了。
陳時繼續看著阿寧老師直播。
就在這時，視頻里響起了門鈴聲。
「誰啊？」
公寓房的工作室是一居室，離電腦很近，阿寧直接喊道。
那邊道：「外賣。」
「我沒有喊過外賣啊？」阿寧站起了身。
這時，彈幕開始密集起來。
我超，盒！
不會是哪個兄弟吧？
真的有點嚇人了，阿寧你別去啊……
說不定對面正在看你直播呢！
陳時看著手機，眼神逐漸在意起來。
彈幕的危言聳聽，並非危言聳聽呢。
……
「地址寫的就是這裡啊……不好意思，我快超時了，外賣給你放門口了。」
門口的人說完這句話後，就沒有聲音了。
李安檸走到門口，從貓眼看過去，發現外面並沒有人。
應該是已經走掉。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的一角。
發現在地上，還真有一個外賣袋。
走到門口，她將外賣袋子拿起來，上面的單號地址竟然就是這裡，門牌號一個不差。
不過電話並不是自己的。
聯繫人寫的「張女士」。
哦，肯定是填錯地址了。
「我還是給它放門口吧，待會兒會來拿的……」
李安檸正要放下。
突然，砰的一聲。
身後的門，被一隻手突然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