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真的是正品
林藝把手擱在櫃檯上,坐正了身體,直勾勾地盯著正在檢查表的老闆。
又呆呆地看向了一旁的陳時,然後目光恰好與對方相遇。
這小子竟然俯視地瞥著自己,那眼神就好像是童年時期兩個小屁孩互相抬槓了一下午,然後一方終於贏了的志得意滿……
雖然抬槓贏了的感覺真的很爽。
但這傢伙是小學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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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裡放久了,所以有點鏽了。」陳時解釋道。
當然不能夠說是地攤淘的。
不然對方會把價壓得老低。
「這表才出了三年,怎麼會放得那麼久?」老闆有些不太相信。
「我媽買的,沒戴多久就放柜子了,後面搬家忘掉了,還是在老房子裡找到的。」陳時自然地解釋道,「找到的時候外框都沒了,她就讓我把這表出了。」
「這應該是受潮了,裡面的芯也壞了。」老闆搖了搖頭,不太看好地說道,「值不了多少錢的。」
「所以也懶得修復。」陳時說道,「這表我媽也不是很喜歡,就讓我來出了。」
好裝……
充滿了富哥的餘裕。
林藝第一次見這小子就感覺到對方跟收廢品的氣質並不搭。
直接就認為他是廢品之子,也是從行為判斷。
畢竟長得文文靜靜,細皮嫩肉。
所以估摸是剛剛家道中落,實在是沒辦法才出來淘廢品。
不過老闆並不這樣認為。
什麼表能夠摔的時候把唯一含貴金屬的外框給摔沒?
顯然,是被什麼撿破爛的大爺給單獨撬走了。
真是暴殄天物。
當然,不這樣的話這個漏也輪不到自己撿。
「盒子保卡呢?」
老闆抬起頭看著他。
「搬家的時候都搞沒了。」陳時搖了搖頭,「但確實是一手的。」
「這個品相一手二手已經不重要了。」老闆摸著表上的鏽,帶著十分挑剔的眼光,來回摩挲盤弄後說道,「你想多少出呢?」
「你看著給吧。」
陳時雖然不懂廢品和奢侈品方面的砍價,但砍價的基礎邏輯他還是明白的。
先手必輸。
「品相太差了,完全修復都要四五萬。」老闆盯著陳時的眼睛,說道,「這個我能出到兩千。」
兩千!
自己滿頭大汗的搞一上午才一百?
林藝有點嫉妒了。
可陳時卻好像並不滿意,做出被逗樂的表情:「別開玩笑了老闆。」
這表原價要十二萬。
當配件賣都不可能兩千。
而且,這把槍可是給出了官方的認證。
¥:7034。
應該是根據這種品相表的平均二手出售價定的。
真要兩千出了,那就真是撿破爛了。
一上午的工作量下賺兩千肯定是多。
可這是超能力道具。
我就要賣七千。
「那你說個價吧。」
老闆也沒打算兩千塊就能到手。
但的確想從這小子身上狠狠地宰。
陳時沒多想,直接道:「一萬。」
一萬?
十塊轉手變一萬?
林藝有點想跟這小子幹了。
「這你就是開玩笑了……」
老闆苦笑的搖了搖頭,直接把表推給陳時:「稍微新一點還行,機芯都壞了,這個價不可能收的。」
這小子真會砍啊……
如果按照七千回收的話,自己估計能賺個七八百塊。
但面對小朋友,給他正價回收,那也太屈辱了。
是會被打在二手手錶市場恥辱柱上的!
「頂多兩千六,真不能再多了,現在已經沒人收這種表了。」老闆不跟陳時來什麼各退一步,決定殺到底。
四千出。
各賺一半,好聚好散。
「你這價出的也真是……」
陳時無語了。
七千對於自己來說是明牌的價,他難道不知道嗎?
一次幾百一次幾百的加,估計是想欺負自己這個小孩。
倘若來的是個成年大叔,估計就不會這麼賴。
林藝就這麼眼睛跟著兩個人轉,左看右看,就在這個老闆還要像擠牙膏一樣的砍價時,她當即起身,一把就抓住了陳時的手腕,拉出店裡:「走,不到這裡賣。」
「不是,你這孩子,跟你啥關係啊?!」
老闆肉眼可見的紅溫,認出了她是這裡收廢品的女兒,都快要從櫃檯里轉出來。
陳時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被她牽到了外面……
這傢伙的手心沒那麼細膩,但很溫暖,手感還相當之柔軟。被這麼抓住手腕時,陳時憑著手腕的充盈感,估出了她手的大小。
真是女孩子啊。
都說最怕傲嬌大胸假小子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這老闆黑得很,面相就很不舒服,你別找他賣。」林藝十分真誠地對陳時說道,「你這表值多少錢?原價。」
「十二萬吧。」陳時說。
「十二萬你就只要賣一萬?」林藝驚訝道,「這如果是真的,最起碼也得賣個三四萬吧?」
「那肯定賣不到。」陳時解釋道,「壞得太狠了,做修復的話,都要三四萬,那老闆也沒撒謊。但如果當配件賣,肯定能值7034。」
「怎麼還有零有整的……」
超能掃碼槍就是這麼說的唄。
陳時解釋:「估的精確顯得聰明一點。」
「如果你確定能賣七千,那至少也得六千五百出。」林藝想了想後,說道,「我家裡也認得一些這方面的人,當然還是要有人識貨。你在他那裡賣不到價格的,要不放我這裡吧。」
「可以是可以……」
陳時開始對其上下打量。
雖然短袖巨寬鬆,但也能看到隱隱的起伏。
「我懂你意思,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就相信我,你留我一個微信唄,拐角廢品站就是我家開的。」林藝道,「我幫你出了,你分我百分之十不過分吧?」
「那肯定不過分。」
值是值那麼多,但時間成本不能不算。
陳時目前可是要做任務的,自然不能把時間都放在出貨上面。
佣金百分之十恰到好處。
「行呀。」
林藝伸出了手。
拿著表的陳時,仍然在猶豫。
「那行吧,我在你這裡壓三千塊錢可以嗎?」林藝非常能夠理解對方的警惕。
自己無論多麼厚道和義氣,可畢竟只是萍水相逢。
誰會把大幾千就這樣賭呢。
「可以。」
陳時把表放在了她的手上。
「那好,我們就先……」
話還沒說完,林藝突然愣住,想到了地攤老闆,想到了鐘錶老闆,想到了自己的三千塊錢,最後看向眼前這位小帥哥,眼眉微微一含,流露出狐疑來:「我怎麼,嗅到了殺豬盤的味道?」
「這不是你的地盤麼。」
陳時把表從她柔軟的手裡收了回來,笑著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不哥們,我看到你少賺錢我心裡難受。」
對啊,這裡是我的地盤,他怎麼做到聯合兩個老闆給自己搞殺豬盤?
雖然林藝覺得給他貼錢幫忙,這的確是風險太大,但又不想錯過這種好事,於是牽起他的手就往反方向走:「走,你跟我回家吧。」
以前聽到這種話語,都會紅著臉躲避。
這假小子隨意的一個動作,搞得陳時是真的有點心跳不已……
不跳那他媽是死了。
但確實是,有點曖昧了。
「別急。」陳時停在原地,拽住了她的手。
在對方回頭後鬆開。
「你真的信我,我拿我這條街的信譽跟你合作。」林藝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出二手反正也是讓別人賺,不如讓我賺點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賣家多賺錢,中介賺點錢。」
那是賣家多賺錢,買家少花錢!
不對,怎麼廣了一下。
「我沒有不信你呀。」陳時解釋道,「但慢點來,不急在這一會兒。」
「你這話我一聽就知道是想蹬掉我……」林藝嘆了一口氣,「今天一別,以後怕是再見不到你了,哎。」
知道她是假小子後,這些話越聽越悸動……
「別急,都說了別急。」
陳時看著天,又看著這假小子:「我飯都還沒吃呢。」
「可以哇。」
聽到這話,林藝燦爛地笑了。雙手插在腰上,相當大方地偏了下頭道:「走,我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