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值夜班
這是一塊鏽跡斑斑的手錶。
完全看不出之前多麼名貴。
陳時也搜過這一款女日誌的圖片，發現的確是挺漂亮。
要是能夠修復到原來的程度，花個三四萬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個少年在最想裝逼的時候擁有一塊真勞，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但這玩意畢竟是女表。
就算修好了，自己也戴不了。
送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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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不行了，怎麼能夠花那麼多錢取悅女人？
如果有機會，能給到七千，還是想辦法出了。
將這一塊表放在自己的抽屜里，陳時也要準備去今日份的夜班兼職。
這個時候，家裡的老陳已經處在完全的休閒狀態，刷著最後幾集短劇準備睡覺，第二天好早點去單位上班。
楊淑琴也是手機不離手，不時地回復網店消息。
一門三力工。
當然，如果一家只有一個人拼命工作，那的確可以叫可悲又可笑的力工。
但舉家每個人都在好好地賺錢，那他媽是新時代的奮進家庭！
背著袋子的陳時，將掃碼槍順帶放了進去。
哪怕一直在這店裡也創造不了什麼收益，但用以防身也是不錯的。
不到十分鐘，他去到了店裡。
與他交班的是另外一個高馬尾姐姐——小喻。
說是姐姐，實際上就大他一歲。
但她出社會比較早，好像初中畢業就開始干服務業了，也是剛招進來沒多久。
「小老闆，你每次換班都很準時哦。」在陳時來後，小喻姐看了眼時間，「還早了五分鐘呢。」
這就意味著，她每次都能夠在規定下班的時間離店，任何一點剩餘價值都不被壓榨。
「你再去換個衣服看看呢？」陳時道。
「哦喲，小老闆你可太貼心了！」小喻姐這才反應過來，陳時給她計算的下班點以離店那一刻為準。
但凡待在美佳宜，不管在幹什麼，都是上班。
怎麼給我干到外企來了……
「小喻姐，快點去下班吧。」
陳時擺了擺手，淺淺一笑。
雖然他目前還沒出社會，但從小就在開店的環境中長大，導致他對普通打工人特別能夠共情。
他深刻明白，一個職場人每天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不過半個小時罷了。
這再偷，就真的司鳳了。
「好嘞。」
小喻姐在後台麻利地換完了衣服，穿上自己的常服後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袋零食，在路過時，特意地解釋道：「小老闆，這是老闆娘之前說過的。」
臨期的零食是絕對不可能賣的。
因為如果忘了替換，被抓住就是罰個大的。
所以，一半都是陳時家內部消化。
其它的，當場員工獎勵，平均地分給每一位兼職小姐姐。
「嗯。」
陳時微笑點首。
「拜拜啦～」
小喻姐揮了揮手，走出自動玻璃門。
然後又回過來，把頭往裡探，嘿嘿的笑道：「真的是22：00，一分鐘都沒有超哦。」
「探頭這一下可沒辦法給你算加班費。」
「不用算那麼清啦～」
目送著她走後，陳時開始了今日的孤獨守店。
剛十點，其實並不算太晚。
很多都市白領甚至現在才下班。
所以這剛.交班之際，人流量還是可以的。
某位身著職場OL裝，約摸三十歲，留著一刀切披肩短髮的女士，總會在這個時候到店，買一罐「朝日辛口」，並且隨機搭配口味不同的泡麵。
比如此刻。
她買的同樣是「朝日辛口」，還是世界盃期間哈蘭德限定代言的。
而泡麵呢，昨天是合味道，今天就成了茄皇。
每一次來，跟陳時都沒有任何對話交流，甚至連她的聲音也沒有聽過，只是在結帳完畢後陳時禮貌性點頭微笑時，回以一個完全一樣的點頭笑。
看著她修身制式西裝下的社畜背影……
陳時在想一個有些哲思的問題。
朝日辛口到底啥味道？
無聊啊……
站著站著，陳時就已經有點萎靡了。
但沒辦法，他得站一宿。
有了。
開一把海克斯大亂鬥。
鬼腦，啟動——
雖然看起來站著如殭屍，但誰能想到，陳時的腦海里正在進行一場「海克斯大亂鬥」。
滑鼠在客戶端進行著移動和點擊，連音效都在腦子裡還原。
Play。
極地大亂鬥。
海克斯大亂鬥。
確認，尋找對局——
才8秒鐘就找到對局。
這個點玩遊戲的人不少啊……
接受。
一進去，兩個可選的英雄。
艾翁，安妮。
都下水道啊。
在備選池裡好像有個塔姆！
伴隨著備選框的進度徐徐轉動，陳時瘋狂點擊滑鼠。仗著網速，在選人階段，一把就搶到了塔姆！
這下子舒服了。
怎麼還有人提出了換人申請？
亞索？
這我能跟你換？
陳時點擊拒絕。
然後，召喚師技能帶一個雪球，一個疾跑。
進入遊戲。
我去，對面怎麼全丟子，這把我怎麼鋼啊？
陳時有些煩躁。
進入遊戲後，第一個就是金色海克斯。
但第一面的那三個選項，並沒有很糊。
無盡大殺四方。
黎明使者的堅決。
星界軀體。
他把前兩個翻轉了。
我們的治療。
輕拍背部。
都啥玩意啊……
現在海克斯的池子是越來越髒了。
第三個星界軀體要不要翻轉一下呢？
陳時在猶豫。
算了，賭一把！
他移動著滑鼠，對著翻轉的按鈕一按。
虛幻武器！
攥著拳頭，陳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不錯，在對面全丟子的陣容下，竟然隨到了虛幻武器……
發牌員全家美滿。
既然有虛幻武器，那第一件還是心之鋼吧。
於是，陳時就腦補著一場盛大的海克斯大亂鬥。塔姆每一次舔出長舌，都能打在對面身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剛」，層數逐漸疊加，他的血量也越來越高……
……
李安檸已經來到了美佳宜。
連續兩天都出門去超市，這種事情之前從未有過。
但小雞面沒有了……
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這個時候就算出現了，也不算刻意。
懷著忐忑的心情，她走進了這家應該是陳時在值班的美佳宜連鎖店。
視線，也直接朝著收銀的地方而去。
他或許並不是不想與自己吃飯，只是夜班太累了。
不主動聊天也可能是性格本就如此，昨日與他見面時不也感覺到了麼，就是很淡定高冷的一個人。
這些，不影響他內心對自己的憧憬。
至少說，欣賞。
就算是為了文藝匯演那五秒的「高山流水覓知音」，李安檸也不想讓這段情愫在自己的內耗中變得面目全非。
她提起了勇氣，勾起自信的笑容，已然準備好了抬手打招呼。
但進門的那一刻，她定住了。
陳時看到了她。
但表情，沒有一丁點波瀾。
在服務行業，哪怕是面對一個陌生人，也不會擺出這種極度明顯的「無感」。
攥著衣角，低下頭，李安檸的心極速墜到谷底，臉上的笑容也很快被陰鬱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