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燒糊塗了


  「你們都聽好了,今日起鍾粹宮只許進不許出,不許任何人靠近,免得過了病氣給各位娘娘。」說著大搖大擺地就將人都帶走了。

  整整幾夜白瑛都發起了高燒,躺在病床上含糊不清地叫著爹娘,但叫的更多的還是凌越。

  素心素月看著白瑛高燒,太醫也進不來,宮外還有人看守著,沒辦法只能拿出提早準備好的信鴿放了出去。

  鎮南王府蕭硯珩收到了消息,看著字條上的消息,不禁吐槽一句。

  「一個將門的獨女,竟然還能被人欺負成這樣。」

  蘇景妤在一旁看了說著:「你覺得這是被欺負,但我看她只是不屑與他們糾葛罷了,宮裡那些糾葛你還能不明白?」

  「可是呢,她畢竟是從咱們王府出去的,在宮裡受盡欺負,咱們王府也不能不管。」

  蘇景妤朝著身邊丫鬟招招手:「你去同凌公子說一聲,就說宮裡的酈妃娘娘出了事情,發著高燒,王府的人不好正面出面,你讓他暗中帶著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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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應聲點點頭去做。

  「你讓一個外男進宮,這宮裡他能進得去嗎?再說這不是給王夫子找麻煩,陛下疑心並未完全消,再送個外男,若被人發現,判他們一個私通的罪名,你覺得王府還有活路?」

  蘇景妤隨即追問:「那王爺覺得我們繼續遮掩下去就能保住王府的未來,且不說白娘子她跟凌公子到底有沒有私情?」

  「拋開這段私情不講,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白娘子是翱翔在外的大雁,這麼一隻大雁被鎖在宮中,你覺得它真的自在?」

  「王爺可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一對母子麻雀,當母親的天天外出給孩子覓食,可這一天這對母子就被一個獵人捉住供養自己觀賞,後沒過多久這對母子雙雙死在了牢籠。」

  「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因為外人眼中那獵戶對麻雀很好,好吃好喝伺候著,打造的金絲籠更是天下獨一無二。」

  「後來有人發現是麻雀母親外出覓食,尋來了一味毒藥,毒死了孩子,自己也跟著死了,這才有人明白麻雀是嚮往著自由,沒了自由跟死沒什麼區別,所以它們寧可死也不願被限制自由。」

  蘇景妤望向蕭硯珩,循循道來:「白娘子被困在宮內,保不齊,哪日就會跟故事中的麻雀做出一樣的選擇。」

  「王爺應該最是知道,宮妃自盡也是要誅滅九族,白娘子九族雖然沒了,可是她畢竟是鎮南王府出去的,她若自盡,鎮南王府真能保全自己嗎?」

  蘇景妤隨手走在蕭硯珩身邊說著:「你也說了,陛下不可能跟少年時一樣純真,陛下掌握皇權,對那個母儀天下的傳言深信不疑,這麼一個母儀天下傳言的女子驟然暴斃,你覺得陛下會不會懷疑到鎮南王府?」

  「難道陛下不會認為是鎮南王府故意為之,動搖皇權?再牽扯出白娘子的私情,諸多罪狀,鎮南王府可承擔不起。」蘇景妤一針見血道出真相,「反正鎮南王府已經是眾人眼中的眼中釘了,咱們與其遮掩著白娘子的私情,倒不如直截了當地跟陛下攤牌,說不定將來還能有一條退路。」

  蕭硯珩一步步靠近試探:「就算攤牌,陛下怕是會龍顏大怒,你怎麼就沒想過這個問題?萬一攤牌不成,反倒把王府逼上了絕路。」

  蘇景妤淡淡應道:「陛下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最清楚,他本心並不壞,只是坐在皇位越久,可能會行至岔路,若是有人能幫他一把,即使這件事會讓他顏面掃地,但若能幫他拔除心魔……」

  蘇景妤沒有繼續說下去,蕭硯珩已然明了。

  凌越得知白瑛被困在宮裡高燒不退,頓時急壞了,拿著最好的藥便夜探鍾粹宮。

  鍾粹宮

  白瑛躺在床榻上,額頭越發的滾燙,素心素月在旁打著水,不斷地給她擦拭著身體,可是這溫度怎麼都降不下來。

  「越哥哥,別丟下我……」

  「越哥哥,」

  凌越一身夜行衣翻窗鑽了進來,素心素月瞧見了驚喜道(「凌公子?」

  凌越直接將帶來的藥包塞給他們倆手裡:「快去煎藥。」

  素心素月不敢耽擱,拿著藥包忙跑去小廚房煎藥。

  凌越看著床榻上昏迷的白瑛,嘴裡止不住地念叨著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坐了過去。

  白瑛昏昏沉沉晃著腦袋,半睡半醒之間竟睜眼瞧見了凌越,沙啞著嗓子喊著。

  「越哥哥?」眼裡含著熱淚,撐著身子撲進了他的懷裡,小聲抽泣著,「越哥哥,你來找我了嗎?是來帶我走的嗎?你可不可以帶我走。」

  「我不想被困在宮裡,我不喜歡這裡的人,我想你帶我走,我們去過自由的日子好不好?」

  「越哥哥,若是你有別的喜歡的女子,我不攔著,可我不想在宮裡待著,」咀嚼著淚水說著,「我一定不會糾纏你,就當我們沒有緣分,我只要知道你好好活著就夠了。」

  「我真的好想離開……」

  白瑛一句句呻吟撥動凌越的心弦,不自覺地落下幾滴眼淚打在她的衣衫上,竟鬼使神差地說出心裡話。

  「凌越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阿瑛一人,從來沒有別人。」

  白瑛冷不丁聽到這句話,不敢相信拉開,抬起小臉又一次問道。

  「越哥哥,你說什麼?你沒有喜歡別人嗎?」

  凌越含著熱淚道出心聲:「傻丫頭,我喜歡的從來只有你。」說著緩緩靠近,主動在白瑛額角落下一吻。

  白瑛露出難得一見的笑顏,依靠在他肩頭上呢喃細語。

  「越哥哥,」許是頭疼竟又一次昏了過去,垂下胳膊。

  凌越擔憂環抱在懷裡一遍遍呼喚:「阿瑛…」

  素心素月也將熬好的藥端來,上手一摸:「糟了,這比剛才還要燙呢,退不了熱的話,吃再多草藥都沒用啊。」

  凌越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雪,隨即將人交給他們二人照料,自己直接走了出去,直接躺在雪地中,想要將身子冷下來,又回到屋內又抱著白瑛降溫。

  就這樣如此反覆十幾趟,素心素月來回看著,手裡的湯藥也不知不覺的餵完了,看著凌越此舉都心有動容。

  直到天蒙蒙亮,白瑛的熱才算退了下去。凌越擔心被人發現便匆忙越過紅牆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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