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見證進化
「真要這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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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很奇怪啊……」
「放心吧，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麼。」
「拿出你的氣勢來，這都是為了含羞魚能順利進化！」
一番拉扯之後，「水猴子」總算被游羽說動，面露尷尬地一步步向水中走去。
游羽和三位隊友則躲在遠處，靜靜觀察著他那邊的情況。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懂這些？」
或許是因為游羽的擅自胡來，林汐汐看起來有些生氣。
不過，她在說話時還是刻意壓低了聲音，避免被敏銳的含羞魚發現。
「試一試嘛，反正也不虧。」
游羽倒是回得很隨意。
「真沒想到，游羽你還挺浪漫的嘛！」
和林汐汐的反應不同，趙玥拍了拍他肩膀，朝他豎起大拇指。
「通過愛的力量讓精靈實現進化，這種浪漫的橋段果然讓人慾罷不能啊，對吧？」
「游羽說的和你想的好像不是一回事吧……」
唐荷皺了皺眉，小聲吐槽道。
明明是讓人感動的親情，怎麼在趙玥眼裡卻變成了人類和精靈之間的禁忌愛情了呢？
也太奇怪了吧！
「哎呀，都一樣啦！」
「噓——！」
兩人差點開啟一場辯論，還好林汐汐及時開口，啟動了一鍵靜音功能。
不一會兒功夫，穿著泳衣的「水猴子」李亮來到了河邊。
他咽了口唾沫，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個少年剛才所說的話浮現在耳畔。
「含羞魚是一種很缺愛的精靈。」
「像這樣的精靈，既然會願意和人類建立契約，說明你在它心中的分量一定非常重。」
「也許它只是很笨拙，在沒有得到御獸師的回應之前，不敢去邁出那最關鍵的一步。」
「所以，去對它說些心裡話吧。」
「表達自己的真情實感，讓它感受到『愛』。」
「我覺得這才是進化的關鍵。」
雖然只是個小孩毫無根據的話，他聽完後卻有些恍惚。
那種話……
自己確實從來沒對含羞魚說過。
是因為從小的陪伴讓他們都早已經適應了彼此？
亦或只是單純羞於開口，才一直不敢大方說出自己的情感？
李亮不知道。
直到被游羽提醒後，他才忽然發覺……
正因為是彼此的家人，有些話才應該更早說出口才對。
所以他開口了。
「出來吧，含羞魚。」
「他們已經走了。」
李亮的聲音很溫柔，也很平靜。
在寂靜的環境中，即使隔了些距離游羽他們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輕微晃動。
「啵——」
幾秒鐘後，一隻渾身坑坑窪窪、眼白尤為醒目的土黃色小魚浮出水面，吐出許多氣泡。
它晃了晃尾鰭，似是在邀請自己的御獸師繼續練習。
不過，李亮卻伸手拒絕了它。
「今天已經差不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就久違地聊會天吧。」
「啵——」
含羞魚不知道御獸師為何會突然這麼說，不過它看起來還挺高興的，又接連吐出許多氣泡。
李亮也笑了。
他一步步靠近，最後乾脆坐在沒到自己膝蓋的水位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夥伴。
「我突然想起我們初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時的自己還只是個孩子，和父母一起去鄉下的爺爺家暫住時，意外遇到了因河流枯竭而瀕死的含羞魚。
自己把它帶回爺爺家，用洗衣服的木盆裝滿水救下了渾身泥巴的它，還因此被媽媽打了屁股。
不過，當看到這個傻了吧唧的小傢伙恢復活力、害怕又好奇地看著自己時，他居然覺得這頓打挨得真值。
從那以後，自己就多了位可愛的新家人。
一直到現在。
原本他並沒有成為御獸師的想法，但為了含羞魚，他願意去努力嘗試。
「啵——」
看著激動的含羞魚，李亮知道它也同樣想起了過去的事。
據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但精靈卻能記得住他們之間的點滴小事。
如果它會說話就好了，它一定記得比自己更清楚。
感受到含羞魚凝視自己的目光，李亮輕聲問道：
「我最近是不是忽略了你的感受？」
「因為我的任性而被迫來到這裡摸索進化的道路，你應該也已經很累了吧？」
含羞魚眨了眨眼，連連搖頭。
它其實也隱約有種感覺，但卻始終也摸不到那若有若無的一絲契機。
眼看著御獸師陪伴自己一同努力，自己卻沒辦法回應他的期待，這讓它感到十分焦慮。
看到它的反應，李亮輕笑出聲。
「其實你現在的樣子就很可愛，我也早就已經習慣了你在身邊。」
「如果哪一天你突然進化了的話，說不定我反而會不適應呢！」
「所以，要不我們的嘗試就到此為止吧？」
「啵——！」
含羞魚搖頭的幅度更大了，連水面都被激出些許浪花。
它不希望自己永遠只能單向索取御獸師的寵愛，如果可以的話，它也想為御獸師做些什麼。
可它實在是太弱了，弱到連御獸師都不願意帶自己去對戰。
如果不能進化的話，既懦弱又膽小的自己又能為御獸師做些什麼呢？
而且……
如果進化以後自己依然弱小，反而讓御獸師更加失望又該怎麼辦？
它完全無法想像那樣的場面。
正當含羞魚的情緒逐漸低落時，李亮的手又再一次伸出，輕輕摸了摸它的臉龐。
「沒關係的，就遵從你內心的選擇吧。」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一樣愛著你。
「因為——」
「你早就已經是我的家人了啊。」
李亮說完張開懷抱，把含羞魚抱入懷中。
說出來了！
原本那些覺得肉麻的話，在自言自語之時忽然情緒到位，被自己不管不顧地說出來了！
而也就在李亮心中震驚之時。
被他抱著的含羞魚放鬆下來，心頭忽然有所觸動。
是啊，它到底在害怕什麼？
明明御獸師是那麼溫柔的人，自己卻因為害怕而不敢回應它。
此時此刻，它的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想要回應御獸師的期待，像他一樣伸手去回應他溫暖的擁抱。
它，想要做出改變。
在它念頭升起的同時——
剎那間，白光綻放。
象徵進化的絢爛輝光直衝雲霄，在夜晚無比璀璨。
含羞魚的身形迅速被光芒籠罩，並迅速化身為一道修長身影，用尾巴緊緊纏繞住一臉懵逼的李亮。
「真的進化了？！」
林汐汐傻眼了。
她下意識看向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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