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了不起的天分
第二天。
游羽準點來到研究所。
李亮和小山雀已經提前開始了今天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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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昨天的刻苦訓練已經讓小山雀形成了肌肉記憶。
都不需要有人給它加油打氣，它直接一個助跑猛衝出窗外，並立刻在空中撲扇起翅膀。
游羽站在李亮身邊，靜靜觀察著小山雀緩緩飄落，最終輕飄飄落在李亮頭頂。
到了這一步，它已經掌握了滑翔。
進度真快。
但也合理。
聽李亮說，它已經在研究所生活了小半年時間，早就脫離了幼年期。
按理說它早該進化了。
雖然平時每天睡醒就是吃，導致長出了個圓鼓鼓的大胃袋。
但它從食物中吸收的能量也都化作身體發育的養分，只是缺少一個爆發的契機而已。
才一天時間，小山雀原本突出的腹部就已經沒那麼顯眼了。
游羽伸手接過它，好奇掂了掂它現在的份量。
果然變輕了。
應該是昨天的訓練消耗了不少它儲存的能量。
原來大胃袋不光是豐羽雀的進化要求，對另一種進化形態也有幫助嗎？
他對精靈面板里的那句「為進化積攢必要能量」又有了新的認識。
游羽帶小山雀回到研究所二樓，繼續今天的訓練計劃。
照現在的進度，應該要不了幾天它就能完成進化。
走進二樓房間，還沒開始「放生」小山雀，他先看見了研究所所長沈清月。
「又見面了，游羽。」
「……所長好。」
游羽愣了愣，還是老老實實打了個招呼。
由於之前的第一印象，他總感覺對方又要安利自己加入研究所。
不過，昨天自己和李亮鬧出來的動靜可不小。
對方會來關注一下也很正常。
「我說昨天怎麼老有人跑上跑下的，原來是你們在陪小山雀做飛行訓練？」
不出遊羽所料，打了個招呼後沈清月直接開門見山。
「你們是打算把它培養成疾羽雀？」
「應該說是小山雀想要學會飛行，我們才會幫助它實現願望的。」
游羽糾正道。
「啾！」
小山雀也配合地應了一聲。
沈清月看向游羽手中的小山雀。
作為第一個發現、並提議把它帶回到研究所的人，她自認為應該沒人比自己更了解這隻小山雀。
它才剛出生沒多久，就因為太過弱小而被拋棄。
疾羽雀會拋棄一部分身體素質不夠強的孩子，保證留下來的孩子們都能健康長大、像自己一樣在天空翱翔。
聽起來很殘酷，但在自然界卻是很常見的事。
那些被拋棄的小山雀，一般也都能安然無恙地活下去。
算是小山雀家族獨特的生存機制。
只是有過類似經歷的小山雀，往往會患上嚴重的恐高症，最終進化為徹底喪失飛行能力的豐羽雀。
在研究所安家後，小山雀的種種表現讓沈清月更加確信。
但她好像也沒能理解小山雀。
它其實並不缺少再來一次的勇氣，只是需要有人能推它一把而已。
照顧了它快半年時間，自己居然完全沒意識到這點。
最後反而是游羽發現了它心中的想法。
想到這，沈清月看向游羽。
他只是個還沒上大學的高中生，應該還沒接觸過系統的精靈學和進化學內容。
但他的直覺卻准得嚇人。
是巧合嗎？
一次也許是吧。
但聽學弟說，他那隻含羞魚能進化為華麗龍，也是多虧了游羽的指點。
兩次巧合接連出現的概率就太低了。
可能跟學弟猜的一樣，他確實有什麼特別的天賦。
只是或許連他自己都還沒發現這一點。
有天賦的孩子可不能被埋沒了。
既然注意到他的天賦，沈清月覺得自己至少該幫他一把。
「你對研究員感興趣嗎？」
她忽然問道。
「感覺你是搞科研的好苗子，如果想當精靈研究員的話，我可以把你推薦給其他研究所。」
「比如主攻進化方向的進化研究所，那邊應該很適合你。」
「不用了。」
游羽撓了撓頭，用和昨天一樣的話婉拒。
「我還是更想成為御獸師。」
不知道沈清月為什麼會突然聊到這個話題。
他也確實沒有成為研究員的打算。
「好吧。」
沈清月點了點頭，沒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假如真和學弟說的一樣，這小子在御獸方面的天賦也一樣變態的話。
那確實還是御獸師更有前途一些。
反正決定權在游羽，她也只是提個建議而已。
「你們繼續訓練吧，我走了。」
說完，她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房間。
游羽目送她離開。
忽然覺得她意外地是個好人啊。
才剛見過兩面，居然就主動給自己介紹工作了。
不過研究員什麼的，果然還是算了吧！
游羽不再糾結，和小山雀一起開始今天的訓練計劃。
……
一天時間又很快過去。
有了昨天的滑翔訓練打底，今天小山雀正式開始嘗試飛行。
只是，這一次的訓練計劃並不那麼順利。
練習滑翔並不需要它在扇動翅膀時用多大力氣，只需要能調整身體姿勢、短暫獲得升力即可。
可飛行就完全不一樣了。
哪怕昨天已經消耗了不少身體裡儲存的能量，小山雀的體重也還是有點超標。
這就導致無論它再怎麼努力拍打翅膀，也沒辦法脫離重力束縛。
最多也只能短暫維持住平衡，在空中撲騰一小會兒。
即便如此，進步也已經很明顯了。
畢竟它一共也只花了兩天時間，就眼瞅著要學會飛行了。
但卡在這關鍵的最後一步上，小山雀很不甘心。
它不斷嘗試、反覆失敗、又再次嘗試。
「加油啊，就差一點點！」
「你一定會成功的！」
「喵哈！」
天色逐漸變得昏暗。
游羽和李亮依舊站在樓下，不停鼓勵小山雀。
連藤葉貓也趴在游羽頭頂，伸出爪子為它加油吶喊。
望著天空中逐漸醒目的一輪明月，小山雀的內心也難免開始焦躁起來。
最後再試一次。
如果這次還是不行的話，就等明天繼續努力吧。
小山雀的字典里沒有放棄這個詞，已經接近精疲力竭的它再次來到窗邊。
「啾！」
朝著自己嚮往的天空，再次發起衝鋒！
它猛地飛向窗外。
然而——
也許是體力下降過於嚴重，這一次小山雀在艱難掙扎之後，艱難扇動的翅膀竟在半空中忽然停滯，隨後徹底沒了動靜。
它的身體也因此迅速下墜。
游羽來不及多想，立刻拍了拍藤葉貓，想要用根須纏繞製造的墊子緩衝一下。
果然，才兩天時間就想完成進化還是太心急了。
得讓它好好休息幾天緩一緩才行。
游羽心想。
但就在藤葉貓準備釋放技能保護它時——
原本已經精疲力竭、失去意識的小山雀猛地睜開眼，再次揮動翅膀！
同時，一道黯淡光芒出現在它體表。
難道說……？
要進化了！
游羽和李亮同時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小山雀用意志突破身體極限、展翅翱翔的時刻。
起飛吧，小山雀！
只是奇蹟終究沒有發生。
小山雀的意識只恢復了片刻，便又立刻昏厥過去。
那道黯淡光芒也迅速收攏回它體內。
剛才的一切就像是幻覺。
小山雀加速墜落，被反應及時的藤葉貓托住，安然無恙地返回地面。
「真可惜啊……還以為它的願望能實現了。」
李亮無奈搖頭。
「不過，至少說明它已經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已經表現出進化的徵兆了。」
進化之光的出現，意味著小山雀距離完成進化已經不遠了。
李亮走上前，將已經脫力昏厥過去的小山雀雙手捧起，準備帶它回研究所好好休息。
游羽卻站在原地，抬頭陷入沉思。
他曾見過華麗龍在自己面前進化，當時那道無比璀璨的進化輝光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然而，剛才出現在小山雀體表的光芒，似乎和華麗龍進化時的不一樣。
更加黯淡、即便在黑夜中也並不顯眼。
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走吧，今天的訓練先到這裡。」
李亮已經走過來。
「先讓它好好休息兩天恢復體力，下個星期我們再繼續。」
「進化急不得，有時候也需要一點運氣。」
「嗯。」
游羽回了一句，視線看向他手中的小山雀。
精靈面板再次出現在眼前。
【小山雀（雄）】
【屬性：風】
【進化序列：低階】
【特性：賣萌——圓滾滾的可愛造型讓小山雀備受歡迎，有很多野生精靈都非常樂意投餵它們。】
【技能：啄擊】
【介紹：看起來圓滾滾肥嘟嘟的小鳥，胃口非常好，幼年期的豐滿體態是在為進化積攢必要的能量。】
【備註：當身體到達極限時，意志會帶領著它超越極限，並最終抵達前所未見的新境界。】
備註變了。
游羽挑了挑眉。
超越極限……前所未見的新境界？
直覺告訴他，面板描述越謎語人，一般代表的含義越不簡單。
類似的謎語他只在那頭特殊的幻象蜥身上見過。
如果只是進化為疾羽雀那麼簡單的話，那麼描述應該不會和含羞魚差太多。
所以……
會不會是在暗示一種不為人知的隱藏進化形態？
很有可能！
游羽下意識環顧四周，開始收集也許跟小山雀進化有關的要素。
夜晚、月圓、微風……
以及讓小山雀突破身體極限的堅定意志。
游羽停下腳步。
「學長，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你覺得……小山雀會不會還有其他進化形態？」
這個問題直接讓李亮愣住了。
「你發現了什麼嗎？」
「沒有，只是隱約這麼覺得。」
那不就是基本確認了嘛！
由於先前的兩次經歷，李亮現在已經對游羽產生了幾乎無條件的信任。
哪怕只是一句推測，也足以讓他開始幻想——
小山雀的全新進化形態？
在我們的研究所第一次被發現？
我靠！！！
難道我們研究所真的要起飛了？！
「游羽，你有什麼想法就放心大膽地提出來吧，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李亮單手握住游羽手臂，語氣忽然無比激動。
一種從未被人發現過的進化形態，絕對能狠狠震驚學術界。
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如果真能做到的話，那以後他們研究所的經費豈不是滾滾來？
一波直接起飛好吧！
李亮抬頭看向游羽時，眼神里只剩下對他的欣賞。
以及對抱大腿的渴望。
學姐！
我們研究所要有錢啦！
游羽同學，不對……
游羽大佬，你果然是最了不起的研究員！
你天生就是當研究員的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