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好，沒放過一個壞人
大概過了半小時，李洛一臉尷尬的回到家裡，迎面而來的就是老媽的審視。
她坐在沙發上上下打量著李洛，語氣中有著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高考完放鬆是很正常的，但是你能不能分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
「剛剛給我說回來了，結果我又等了半小時你才到！」
李洛訕笑道：「堵車了堵車了！」
其實不然，他是走錯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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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憶里這套房子已經被賣掉了，老爹老媽住回了以前的老小區，在那邊的家敲了半天門都沒人開，這才反應過來。
「我倆坐著好好商量下。」老媽還是比較著急：「你老實跟我說，你有沒有上軍校的毅力？」
「我托人問了下，他們特種作戰學院和我們前面報的那兩個學校不一樣，前兩個學校的專業都是指揮信息工程，特種作戰學院的專業是特種作戰分隊指揮，你一聽就知道裡面的差距了。」
「那裡面訓練有多苦，要求有多嚴格，我想像不到，但以後你都要親身經歷。」
「你要是覺得吃不了那個苦，我們就讀地方大學唄。」
老媽倒也不是想逼迫李洛做選擇，只是因為這個選擇太重要了，一旦選錯了不僅僅是耽擱一兩年的事情。
像李洛那種帶病還鄉還好，要是有人不願意在軍校待了，想要退學，很容易就被認定成逃兵！
那傢伙，這輩子算是玩完了。
李洛不假思索地說道：「我去讀軍校沒問題，況且我又不怕吃苦。」
「況且，當兵沒什麼不好的。」
老媽沒想到李洛回答得如此絕對，一時有些語塞：「……你確實不怕吃苦，以前能熬到半夜，等我們睡著了才偷偷跑出去玩。」
「說明我精神好。」李洛下意識地從兜里摸出煙來抽，卻一下子僵在原地。
不對，十八歲的我敢在老媽面前抽菸嗎？
果然，他抬眼就對上了老媽那包含殺意的眼神：「你自己在房間裡抽就算了，現在還敢在客廳抽！」
好不容易熬到老爹李劍鋒回來，李洛這才鬆了口氣。
因為老爹也開始吞雲吐霧了。
「今天明天是調班，下周我要補回來。」這句話是跟老媽說的。
「我當了三年志願兵，但我是九二年的雷達兵，你們這種專業我不了解。」這句話是跟李洛說的。
「我去找戰友聽來的，肯定有誇大或者謙虛的部分，所以不管怎麼樣，到底苦不苦，都要你自己去體會。」
接著李劍鋒摸了摸李洛燙的羊毛捲髮型：「既然決定要去，那你就珍惜你這點頭髮吧。」
「過去了再剪，不著急。」李洛笑呵呵地回答道。
老爹的性格李洛清楚得很，一旦開始思考頭髮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說明他的心情相當的好。
「明天體檢好好參加，清楚政審該說些什麼不？」
李洛點了點頭：「大概了解，往好的方向說嘛。」
老爹忍不住點了點頭，但轉頭看向老媽的眼神中帶有一絲疑惑：「他今天怎麼這麼乖？」
「不知道，說不定今天晚上又要偷偷跑出去玩，現在是在麻痹我們。」
「那今天把門窗都上鎖，不要給他出去玩的機會。」
李洛汗顏道：「我雖然已經玩了快一個月了，但不代表有大事情的時候也要玩好吧，你們放寬心好了。」
……
第二天，不到六點。
李洛困得不行，但強撐著精神找出了一條不露腳踝的褲子和純色短袖穿上。
帶著身份證和高考准考證，李洛坐上老爹的車出發。
「看見帶拐的要喊班長，看見帶星的要喊首長。」老爹給李洛分了一支煙，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應該還有帶花的，那是文職幹部，你也喊首長好就行了。」
「但分不清也是對的，不然他們會覺得你太鑽研了。」
老爹樂呵呵的說道：「誰都希望手下的兵樸素、本分、老實，你控制好度就行。」
聽著老爹說這些話，李洛不由得有點感慨，好像重生前的軍校體檢，老爹也是這樣跟他說的。
再次聽見，恍如隔世。
「我等會在外面等你，你搞完了給我打電話就行。」一路開到林城經開區的四十四醫院，老爹在李洛下車前囑咐道：「抽完血就把麵包吃了。」
李洛則是回應道：「估計要搞很晚，你可以先回家休息，下午五六點再來。」
揮手告別之後李洛順著路沿往軍醫院走，兜里傳來手機的振動音。
打開一看，是前女友。
「餵？」李洛裝作無辜道：「怎麼了怎麼了？」
「李洛，嗚嗚，家裡來了好多人，我媽媽被抓起來了，嗚嗚！」前女友帶著哭腔喊道：「他們說我媽媽貪……這怎麼可能啊！你能不能幫幫忙，問問你爸爸那邊有沒有……」
「現在他們把我和爸爸也帶走了，我們都在不同的房間裡面，嗚嗚嗚，我說要打電話，只能打給你了。」
「這種事情你應該找律師。」李洛義正言辭道：「如果阿姨沒犯罪，那麼抓她的人應當道歉，並且賠償名譽損失，如果阿姨犯罪了，那我勸你也別抵抗，老實交代，會從輕量刑的。」
「不要浪費這種寶貴的電話機會給我打啊，聽話，找律師去，如果你還想救人的話。」
一下子心情就舒暢了。
李洛知道前女友不敢回國除了騙了李洛老爹的錢之外，大概率幫她老媽做了不少事情，屬於是壞人中的壞人。
現在好了，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掛斷了電話，他看著前面來體檢的地方青年已經大排長龍，於是跟著排起隊來。
同時，他的眼睛在不停地掃視著人群，終於在隊伍的後側，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杜洋！這裡！」他抬手招呼道：「你也報考的軍校啊！」
杜洋其貌不揚，丟在人群中很難被認出來，但是作為高中同宿舍的好友，李洛還是把他認出來了。
「李洛，聽說你高考完就一直在外面玩！」杜洋小跑地來到李洛身前，語氣興奮：「我還以為我們學校就我一個人有機會上軍校呢！」
「我是火工大的，你是哪裡的？」
李洛又怎麼會不知道杜洋考上的火箭工程大學，低聲道：「特院的，我們省今年只招十個人，也不知道機會大不大。」
「六比一的體檢比例，確實很難。」杜洋顯然是了解過軍校體檢的入圍比例，不由得感嘆道：「那你以後豈不是特種兵了？！」
李洛淡然笑道：「都是保家衛國，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