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特院，一個吃飯都很辛苦的地方
羊城本身就是一個很悶熱的城市，稍微一動起來就是一身汗。
特別是現在一個隊一百多號人擠在一起，汗水真是嘩啦啦的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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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二十八！」
查數的聲音不斷響起，這點伏地挺身對戰士學員來說比較輕鬆，但對毫無訓練基礎的青年學員來說就遭老罪了。
除了像李洛這樣極個別有訓練基礎的，其餘人撐地的手就搖搖欲墜。
「兄弟，你別晃啊！」李洛看著前面快要支撐不住的青年學員：「你剛剛不是很能說嗎？」
「這手一放到地上就燙啊。」那人哆嗦著回道：「熱氣，一直在往我臉上冒，呼，呼呼，我有點呼吸不過來。」
李洛嘆了口氣，看大部分人都做完了以後，也大聲報告自己做完了，隨後站起來甩了甩微微發酸的胳膊。
五十個對他來說還是很容易完成的，但地面溫度確實太高了，他趴著也很難受。
「你就做完了？」副隊長看見李洛起來，不由得問道：「五十個全部做完了？」
「報告，五十個一個不少。」李洛環顧四周，才發現現在站起來的都是戰士學員，還沒有青年學員站起來。
副隊長眯著眼睛看了李洛好一會，看李洛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於是就不再糾纏。
他朝大家說道：「趁著你們還在做的時間，我簡單說兩句。」
「我姓余，陸軍上士，是你們新訓期間的副隊長，大部分新訓工作都由我展開，等會晚飯時，隊長和教導員會給你們做一個簡單的歡迎儀式。」
「請你們不要吝嗇你們的掌聲，給我好好鼓掌，因為在這之後的時間裡，你們就沒有任何儀式了。」
「你們戰士學員帶過來的標誌服飾，統一交到你們班長那裡，接下來的新訓期間，你們還是新兵。」
「還有吃飯，以隊為單位開飯，沒讓你們吃之前，在桌子前面給我站好了，吃飯的時候，盤子裡的東西不許剩，我要是發現泔水桶裡面有沒吃完的東西，那你們新訓班長就給我分來吃掉！」
「其他事情，晚點名的時候再給大家說。」
「但是以後，集合的時間超過三分鐘，你們新訓班長就繼續吧，一次一百個！」
看見所有人都做完伏地挺身之後，副隊長也就不再耽擱時間：
「全都有，向右看齊！向前看！」
「稍息！」
「立正！」
副隊長喊完之後也轉身，朝李洛這邊看不見的方向敬禮喊道：
「教導員同志，五隊開飯前集合完畢。應到一百七十名，實到一百五十三名，十七名小值日，請指示！」
「開飯！」
「是！」
副隊長轉身回來：「各排帶走。」
教導員的聲音出來，大家能明顯感覺到隊列里的氛圍一松。
等一二排已經出發之後，周舟站到了三排的左側：「三排都有啊，右轉彎，齊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有新訓班長在前面帶著走，青年學員們雖然沒有經歷過隊列訓練，倒也走得有模有樣。
只是在周舟看來，走得就很差勁了：「後擺臂呢？給我打開啊！」
「你擺那麼高做什麼，你身旁的人個子矮一些，你為什麼不照著他來？非要多一截顯得你高嗎？」
「你緊張什麼？同手同腳了都！」
好不容易到了食堂，在樓下集合，副隊長站在最前面，思考了一下說道：「各班長在明天中午之前把團結就是力量教會，飯前一支歌每天都要有。」
「上樓！」
周舟朝十班班長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即說道：「十班都有，跑步走！」
接著十一班、十二班和十三班按著順序就跑到了三樓，四位小值日早就打好飯翹首以待了。
「原來小值日可以提前過來啊。」
青年學員這才知道之前那個空軍為什麼要主動跟周舟提出要當小值日了。
「站好了，目視前方，看菜做什麼？！」周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聽指揮好不好！」
在餐桌前面站好比下樓集合快多了，副隊長掐著表說道：「你們要是下樓有吃飯這麼積極就好了。」
「同志們，現在請隊長給我們講話，大家歡迎！」
掌聲如雷，李洛頭不動，眼珠子已經在盯著桌子上的菜了。
實在是下午壓被子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他是真想吃飯。
「各位學員，下午好。」
隊長的聲音傳來：
「我是我們五隊的隊長，王宇，今天報到完之後，我就去各班和大家見過面了，可以說很高興，又有這麼多新鮮血液加入了特院這個大家庭，明天就正式開始新訓了，今天晚上吃好喝好，以飽滿的精神迎接人生新的挑戰，好不好？！」
「好——」眾人山呼海嘯般的吼道。
「那下面請教導員給大家說話。」
又是一陣掌聲之後，教導員的聲音響起來：
「我叫熊博文，是咱們的教導員，主要負責咱們隊裡面的生活和政治，咱們隊長喜歡把說話的機會讓給別人，我就簡單說兩句……」
「青年學員剛來呢，需要……」
「我們戰士學員雖然……」
「……」
教導員講起話來，時間就很長了，要從特院歷史開始，講到青年學員和戰士學員，講到團結一致……
而且教導員說得又快又多，很容易就讓人覺得腦容量不夠了。
「好，今天就簡單說這麼多，後面思想教育的時候，我再好好跟大家聊。」
在李洛快要餓昏迷的時候，教導員終於結束了講話。
身邊的青年學員和戰士學員目光都投向了桌上的飯菜，這時候就算是盤泔水，他們都得嘗嘗鹹淡。
但李洛知道還沒完呢。
副隊長的聲音再次出現：「全都有，坐！」
很多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慢了半拍，於是大家都聽到了副隊長不滿的聲音：「起立，剛剛有人注意力不集中啊。」
「坐！」
「起立，還有人慢。」
「坐！」
「起立！怎麼還有人快呢？！」
「坐！」
……
折騰了十來次，副隊長滿意地說道：「好，開飯！」
李洛拿起筷子，惡狠狠地道：「我能吃一口氣吃完黃河以北的羊炒長江以南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