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倨後恭
陸明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孫凱身上。
那些方才還爭先恐後遞名片的人，此時紛紛後退了半步，生怕跟這個得罪了蘇清雪的人沾上半點關係。
孫凱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他說什麼都想不到，陸明一個小保安，竟然真的認識蘇清雪。
而且看樣子，他們兩個的關係還非同一般。
見到所有人都在等自己的答覆，孫凱用力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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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先生，剛剛我是跟你開玩笑呢，你……你怎麼還當真了？」
說是笑，可那笑容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三寶齋究竟能不能在濱海立足，還要看蘇清雪的臉色，因此他一點都不敢得罪跟蘇清雪關係非淺的陸明。
看到他那窩囊的樣子，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就連一向支持他的李婉兒，也是忍不住連翻白眼。
她本以為這個孫凱真是什麼貴公子，所以才百般討好，萬沒想到竟然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
反倒是陸明，這個一向被他瞧不起的廢物，倒像是隱藏極深的樣子。
早知如此，她何必枉做小人？
趙莉莉就更加不用說了，她本來已經決定把寶全都壓在孫凱身上了，結果沒想到孫凱這麼沒用。
若是跟他在一起，恐怕自己後半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孫凱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笑話自己，而是眼巴巴地望著陸明，就像一名等待宣判的囚犯一樣。
陸明本來是打算好好戲弄他一番的，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畢竟殺人不過頭點地，沒有必要羞辱別人。
更何況對方也沒在自己身上占到什麼便宜。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不再多說，轉身便要跟蘇清雪一同離開。
蘇清雪卻停下了腳步，望向了旁邊的幾名保安，淡淡道：
「瀚海拍賣行的安保什麼時候這麼鬆懈了，什麼人都能夠在這裡搗亂嗎？」
這話一出，幾名保安的臉色頓時變了。
其中領頭的連忙上前一步，對著蘇清雪連連鞠躬：「蘇總，是我們工作疏忽，我們馬上處理。」
說罷，他轉身面向孫凱，語氣已經冷了下來：「孫先生，請您離開。」
「我……」
孫凱本想說些什麼，但迎上蘇清雪那冷峻的目光之後，便放棄了。
他知道自己留下來只會更加激怒蘇清雪。
看來只能以後找機會緩和關係了。
想到這裡，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
趙莉莉站在一旁，臉色煞白。
從蘇清雪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那個被她嫌棄了七年的男人，此刻正被濱海商界第一女強人挽著手臂，神采飛揚。
而自己呢？看上的男人像狗一樣被人趕走了，自己孤零零地站在這裡，連抬頭看陸明的勇氣都沒有。
直到陸明和蘇清雪挽著手離開，趙莉莉這才回過神來，對一旁的李婉兒說道：「我們走吧。」
「走？往哪裡走？」
李婉兒將她拉到一邊，低聲說道：「你沒見到陸明跟蘇清雪關係不一般嗎？咱們何不利用這層關係接近蘇清雪，說不定也能在蘇氏集團里謀個一官半職。」
聽了這話，趙莉莉頓時面露苦笑，「我跟陸明早就離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還能有什麼關係？」
李婉兒翻了翻白眼，「既然離婚了，陸明為什麼不搬出去？說明他的心裡還是有你的，只要你略施手段，還怕他不回心轉意？」
「我跟你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只要你豁得出去，他還能逃出你的五指山？」
趙莉莉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李婉兒說的這些，她昨天晚上就已經做過了，但根本沒用。
不只是他們兩個，大廳中所有人都在談論陸明的來歷。
「這男的是誰啊？沒見過啊。」
「聽說是蘇總的私人保鏢。」
「保鏢？你見過總裁挽著保鏢胳膊的嗎？」
「該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噓，小聲點，別讓蘇總聽見。」
……
二樓的貴賓室裝修得極為考究，整面落地窗正對著拍賣台，視野極佳。
進入貴賓室，蘇清雪鬆開陸明的手臂，又恢復了那一臉冷淡的模樣。
「剛才多謝你了。」陸明由衷道謝。
因為他知道，若不是蘇清雪出頭，他這一關也不是很好過。
「謝什麼？你不是也幫我解決過麻煩嗎？咱們兩清了。」蘇清雪淡淡道。
陸明笑了笑，上下打量了蘇清雪一眼。
「你看什麼？」
蘇清雪皺了皺眉頭。
她不喜歡這種被人審視的感覺。
如果陸明覺得兩個人發生了關係，就可以在她面前肆無忌憚，她也不介意將其趕走。
「我是覺得你很奇怪。」
陸明道：「明明是你主動來參加拍賣會的，卻似乎對那些古玩一點都不關心，剛剛在樓下的時候，那麼多珍寶，你卻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我又不懂，看它幹什麼？」
蘇清雪道：「藝術品投資是我們公司的主營業務，但我只負責統籌，有專門的人負責鑑定。」
聽了這話，陸明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蘇清雪是將古玩當成理財了。
這也正常。
亂世買黃金，盛世藏古董。
現在正是收藏古董的好時機。
只要文化沒有斷絕，古董就一直有價值。
正說著，屋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長衫的謝頂中年人走了進來。
「魏老！」
一見此人，蘇清雪連忙站了起來，熱情打招呼。
那位魏老則不咸不淡的點了點頭，便搖著紙扇坐了下來，一副眼高過頂的樣子。
而蘇清雪卻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甚至主動為他倒了一杯茶，笑道：「您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我好讓人去接你。」
「我與你父親幾十年的交情了，你跟我客氣什麼？更何況，這次拍賣會上可是有不少珍寶，我當然要來見識見識。」魏老笑道。
蘇清雪點頭：「那太好了，有您幫忙掌眼，我這心裡就踏實了。」
原來這位魏老名叫魏長青，乃是鑑定專家。
蘇清雪特意請他來掌眼。
當然，也不白來，每次都要5萬塊錢。
拍賣會很快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