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孤男寡女
「單間大床房，八十，明天中午12點之前退房。」
陸明掏了錢，拿了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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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桐站在他身後，小聲說：「等我賺了錢就還你。」
「少說這些。」陸明擺擺手，提著行李上了樓。
幾十塊錢而已。
以陸明現在的賺錢能力，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再說了，上學時他們幾個哥們窮的撿菸頭抽，周雨桐沒少給他們買煙。
房間很小，一張2米的床，一個床頭櫃，一台老式電視，除此之外，就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衛生間更小，是用幾塊毛玻璃圍起來的。
「你先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陸明見周雨桐不停打噴嚏，連忙說道。
周雨桐點了點頭，從編織袋裡往出拿換洗衣服。
她背對著陸明彎下腰，濕透的裙子貼著身體，勾勒出豐滿的曲線。
陸明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哪經得住這樣的誘惑，頓時感覺到口乾舌燥。
他努力想裝出正人君子的樣子，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瞄。
當然，他也在時刻注意著周雨桐，免得她突然轉過身來。
如果被她抓住，那可就尷尬了。
說也奇怪，周雨桐也不知道在找什麼衣服，竟然在那裡彎著腰翻了很久。
著實讓陸明大飽了一番眼福。
「終於找到了！」
直到陸明收回目光，周雨桐這才直起腰，進了衛生間。
不久後，水聲就響了起來。
屋子裡的燈光很暗，衛生間裡的燈光卻非常亮。
陸明坐在床上，能清晰看到一個朦朧的影子。
見此一幕，陸明差點狂噴鼻血。
「那個，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陸明生怕自己留下來會犯什麼錯誤，連忙告辭。
話音剛落，流水聲戛然而止，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周雨桐把腦袋伸了出來，「外邊下這麼大雨，你去哪啊？」
「我……」
陸明支支吾吾，一時間也找不出個理由。
周雨桐撇了撇嘴，「你上學的時候不是挺能玩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拘謹了？難道我還能把你吃了？」
說著，衛生間門開了。
周雨桐裹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從鎖骨滑落，沿著白皙的皮膚一路往下，消失在浴巾邊緣。
浴巾不算大，只能勉強遮住關鍵部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豐腴的大腿。
周雨桐一隻手緊緊攥著浴巾的接口處，大大方方地來到了陸明身邊，「輪到你了。」
見到對方這麼坦蕩，自己要是畏手畏腳，也太讓人瞧不起了。
更何況，濕衣服粘在身上，實在不怎麼好受。
於是陸明也沒有推辭，直接脫掉外套和T恤。
就在這時，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陸明轉過頭去，只見周雨桐正睜大眼睛望著自己，目光中滿是訝異之色。
「怎麼了？」陸明順著她的目光望向了自己飽滿的腹肌，明知故問。
周雨桐不答，只是伸出一根食指，在陸明腹肌的輪廓上描了一遍，臉上閃過一抹緋紅。
過了好一會，她才收回目光，說道：「沒看出來嘛，你倒是挺有料的，趙莉莉可享福了。」
「我們早離婚了。」陸明輕輕嘆了一口氣。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覺察到自己失言，周雨桐連忙道歉。
陸明也沒有多說什麼，進浴室簡單沖洗一下之後，便走了出來。
周雨桐已經換上了一件寬鬆的棉質睡裙，雖然不算暴露，但領口還是露出一片飽滿的雪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兩人互相盯著，都沉默了。
「那個，你怎麼一個人跑到濱海來了？」
最後，還是陸明最先打破沉默。
周雨桐的心情本來已經平復了很多，聽了這話之後，眼眶又紅了。
她咬著嘴唇，過了好半天才說：「我老公賭博，欠了一屁股債，把我攢的幾萬塊錢都偷走了。我說了他幾句，他就動手打我，把我趕出來了，還說……還說讓我永遠別回去。」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哽咽得不成樣子。
聽了這話，陸明也是嘆了口氣。
賭博這種東西，一旦沾上，這輩子就毀了。
「他以前不這樣的，剛結婚那會兒還挺好的，後來跟人學會了賭博，就變了。」
「陸明，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傻？當初嫁給他，我爸媽就不同意，我非要嫁，現在弄成這個樣子，我連娘家都不敢回。」
周雨彤越說越是傷心，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自己還一地雞毛呢，哪有資格說你呀！」陸明苦笑一聲。
「對了，你倆又怎麼回事？」
周雨桐忘記了傷心，立即八卦了起來，「你們兩個的關係不是一直很好嗎？我聽說她讀大學的錢還是你給出的。」
「還能怎麼回事？為了錢唄。」
陸明實話實說，「她嫌我賺的少，天天說離婚，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了了，就答應了。」
或許是同為天涯淪落人，兩個人都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一會聊各自的家庭，一會又回憶讀書時的少年時光。
……
第二天，陸明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喂！」
陸明接通電話，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鐘，緊接著就傳來一個男子的怒罵聲。
「你他媽誰啊？我老婆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裡？你們在哪兒？老子告訴你，別動我老婆，否則老子殺你全家！」
聲音之大，連陸明都忍不住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周雨桐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趴在陸明懷裡，頓時俏臉一紅。
陸明看了她一眼，沒有把手機遞過去，而是坐起身來，語氣平靜地問道：「你就是周雨桐的丈夫？」
「廢話！你誰啊？你倆是不是在一塊兒呢？操你媽的，敢碰我老婆，我……」
「你嘴巴放乾淨點。」
陸明打斷了他，「你昨晚把周雨桐趕出家門的時候，想過她是你老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更加暴怒：「關你屁事！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算什麼東西？我告訴你，我已經知道你在哪兒了，你等著，我這就過來弄死你！」
陸明嗤笑一聲，「行啊，我等著你。不過你聽好了，周雨桐現在不想見你，你來了也白來。另外，你欠她的錢，最好早點還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他媽威脅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
陸明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雨桐此時已經完全清醒了，裹著被子坐了起來，神色複雜地望著陸明。
陸明跟她對視，接著目光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