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咎由自取
「什麼？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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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永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皺眉說道：「老先生，您不會搞錯了吧？那只是一塊清朝的玉佩而已，不值這麼多錢的。「
「沒有搞錯，怎麼會搞錯呢？」
老華僑呵呵一笑，「漢代白玉螭龍紋佩，西漢中期的，諸侯王級別的東西，一千萬很值！我臨時有事，沒有趕上拍賣會，所以才冒昧。前來打擾陸先生。」
聞言，錢永福嘴角頓時一抽，「漢白玉？可上面標的明明是清代啊，我對玉石的確不是很了解，但也能看得出來，這玉質很一般，不可能值一千萬的。」
現在他已經有些懷疑，這個老先生是不是陸明請來演戲的了？
「你有所不知啊。」
老華僑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華夏自古以來都不是盛產美玉的地方，那些好的玉石，多半來自西域和緬國，而在漢代，這兩個地方都不是華夏版圖。」
「這塊玉佩的玉質一般，是以現在的眼光來看的，可在漢代，能用到這種玉料的，不是諸侯王就是列侯。市場價嘛，保守估計一千萬往上。」
看得出來，這位老先生對玉是很感興趣，一說起來就滔滔不絕。
錢永福聽完之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價值一千萬往上的東西，自己竟然跟它失之交臂了。
「一千萬往上……」
這幾個字基本上是被錢永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吞了蒼蠅還難受。
他轉頭看了一眼陸明，對方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種胸有成竹的樣子，說明他早就看出了這塊玉佩的價值，並不是在與自己鬥氣。
自己從始至終都是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這種小丑一般的感覺，比他被人當眾打臉還讓他難受。
「陸先生，您……您早就看出來了？」
旁邊一個剛才跟著錢永福起鬨的藏家，這會兒已經換了副面孔，搓著手湊上來，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那還用說嗎？如果沒有看出來的話，陸先生怎麼可能花這麼高的價錢？」
旁邊有人說道。
「我就說嘛，陸先生剛才舉牌的時候那叫一個乾脆，壓根兒就沒帶猶豫的，原來是心裡有底啊！」
此時眾人望向陸明的時候，目光中已經帶了崇拜。
這一行本來就是憑眼力吃飯的。
眼力高的人就應該被人尊重。
「鄭先生，您倒是說句話呀，這玉佩可是你們拍賣行擺出來的東西，上面明明標的清代，如果有問題的話，你們拍賣行是不是有責任？」
錢永福望向了鄭伯鈞，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見到錢永福竟然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鄭伯鈞有些不開心了，推了推眼鏡說道：
「我們拍賣會的工作人員當然有責任，可是連你這種行家都看不出來，我們工作人員怎麼可能看得出來呢？」
這話滴水不漏，把球又踢了回去。
眾人聽了之後，也是忍俊不禁。
這個錢永福，真是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要怪就怪他惹錯了人。
若不是惹到了陸明，他到現在還是德高望重的大前輩，可是接二連三的丟人現眼，已經成為了純純的小丑。
恐怕以後整個香江都沒有人把他放在眼裡了。
老華僑倒是沒理會這些，他掏出一個放大鏡，湊到陸明面前，壓低聲音說道：「陸先生，不瞞您說，我姓陳，祖上在舊金山做藥材生意，我本人在美國那邊搞了個小博物館，專門收流散海外的華夏文物。」
「這塊玉佩我找了三年，總算碰上了。一千萬您要是嫌少，我還可以再加點。」
陸明擺了擺手，「陳先生客氣了，一千萬已經不少了，但我不能賣給你。」
「為什麼？」
老華僑一愣。
陸明嘆了口氣，「華夏最近的100多年來，一直在動盪之中，導致很多文物流落海外，被他們當做戰利品一樣放在博物館裡炫耀。」
「我畢生的願望就是希望有朝一日，這些文物能夠回到祖國的懷抱，怎麼能往國外運東西呢？」
聽了這話，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了熱烈的掌聲。
老華僑皺了皺眉頭，隨即又點了點頭，似乎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他跟陸明留了聯繫方式之後，就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呼啦啦圍上來一群人。
「陸先生，剛才是我有眼無珠，您別往心裡去。」
「陸先生，您這眼力真是絕了，我做了十幾年玉器生意，愣是沒看出來那是漢代的。」
「陸先生，剛剛你說的那番話，真漂亮，有抱負有氣節，我佩服，正好我手裡有一些文物，打算全都免費贈送給您的博物館，請您笑納。」
……
錢永福站在人群外面，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重重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下半場拍賣會一開始，氣氛直接炸了。
第一件上拍的就是陸明那枚孫爺爺地球版銀元。
「八百二十萬！」
「八百五十萬！」
「九百萬！」
價格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躥。
現場之所以這麼火爆，一方面是因為這東西的確罕見，另一方面是因為這東西是從陸明手裡出來的。
這叫做行家舊藏。
在收藏圈裡，本來就是增值的一大因素。
價格轉眼過了千萬。
「一千一百萬。」
「一千兩百萬。」
「一千三百萬！」
銀元最後以一千五百萬的價格成交。
落槌那一刻，全場響起一片掌聲。
接下來是元代虎符。
這東西一露面，台下就炸了鍋。
「元代虎符？真的假的？」
「存世量稀少，博物館都沒幾件。」
「起拍價六百萬？低了低了。」
價格跟坐上了竄天猴似的，轉眼就過了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三千萬。」
最後一口價是陸明喊的。
蘇清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差點沒背過氣去，「你幹什麼？自己買自己的東西？到時候還得被拍賣會抽佣金，你傻呀！」
「這叫護盤。」
陸明微微一笑。
「什麼護盤？不就是哄抬物價嗎？」
蘇清雪翻了翻白眼，隨即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別人不再喊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