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惡有惡報
「那是你們的事。」
陸明聳了聳肩，「你們銀行既然有規定，那我就按規定來，一塊錢不是錢？還是說銀行規定了一塊錢不能取？」
王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外面的儲戶們已經憋不住了。
「好傢夥，兩百萬的一塊錢，這要是數起來，數到明天早上都數不完吧？」
「這招絕了！我下回也這麼幹，看他們還敢不敢卡我！」
「對付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就應該狠狠教訓他們。」
聽到眾人的談論，王芳的臉都綠了。
她深吸一口氣，來到陸明身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陸先生，您這樣會影響我們正常營業的……」
說是笑，可是笑容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那又怎麼樣？」
陸明直勾勾地望著她，「你卡我取錢的時候，怎麼不說影響我正常用錢？」
王芳扁了扁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能一咬牙，打電話調錢。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王芳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保安，推著兩個大號的拖車，每個拖車上四個箱子。
箱子往地上一放，打開，裡面碼得整整齊齊，全是綠油油的一元紙幣。
「兩百萬，您點一下。」
王芳站在一邊，此時表情十分恭敬，跟之前那公事公辦的樣子判若兩人。
因為他看出來了，眼前之人不簡單，惹不起。
陸明看都沒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說道：「不用點了，我信你們銀行，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
「這麼多零錢，我拿回去也沒法用，這樣吧，你幫我把這些錢存回去。」
「存回去？」
王芳繃不住了，嘴角一下一下地抽搐，「您剛取出來的，又要存？」
「對啊，存取自由嘛，你們銀行門口寫著的。」
陸明笑眯眯地看著她，「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必須一張一張地存，一張一張地過驗鈔機。」
貴賓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外面圍觀的儲戶們先是愣了兩秒，然後炸了鍋。
「哈哈哈哈！一張一張存！兩百萬張！這得存到猴年馬月去！」
「絕殺！這哥們兒太損了，但我喜歡！」
「驗鈔機過兩百萬張一塊錢，驗鈔機都得冒煙吧？」
「櫃員的手不得抽筋啊？這活兒干下來，工傷鑑定都能做了！」
王芳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句：「陸先生，您這是惡意占用銀行資源……」
「什麼叫惡意？」
陸明聲音也冷了下來，「我取錢你們講規矩，我存錢你們也講規矩，那我就在規矩裡頭跟你們玩。你今天不給我一張一張存完，我就坐這兒不走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一副打持久戰的架勢。
外面的叫好聲更大了。
「對！就該這麼治他們！」
「兄弟，我支持你，我給你作證！」
「誰有摺疊凳？給我也搬一個，我今兒不走了，就看這齣戲！」
王芳徹底慌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就在這時，貴賓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四十來歲、穿深色西裝、頭髮梳得油亮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陸先生，您好您好，我是這個分行的行長，姓趙。」
男人本來愁眉不展，可是當見到陸明之後，立刻就彎著腰遞名片，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實在對不起，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讓您受委屈了。」
陸明沒接名片，也沒站起來：「趙行長，我就問一句，我的錢，到底能不能取？」
「能取能取！您說取多少就取多少！」
趙行長扭頭瞪了王芳一眼，「王芳，我讓你好好接待貴賓客戶，你就是這麼接待的？」
王芳低著頭，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行長，我……我是按規定……」
「規定是讓你服務客戶的，不是讓你刁難客戶的！」
趙行長打斷她，轉回頭沖陸明賠笑，「陸先生，這事是我們不對，我已經決定把王芳調離崗位，明天開始她就不在咱們這個網點了。」
王芳猛地抬頭：「行長！」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體面的工作。
不知道花了多少錢，賠了多少笑臉，才端起這個鐵飯碗。
如今對方一句話就把自己調離？
王芳知道，調離只是個體面的說法而已，其實就是開除。
「別說了，你收拾東西去吧。」
趙行長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與陸明這種大客戶比起來，小小的一個主任算得了什麼？
王芳張了張嘴，眼淚啪嗒掉了下來，捂著嘴跑了出去。
陸明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也沒再多說什麼。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五千萬，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我要現金，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我連夜給您調撥，保證明天一早準時到位！」
趙行長親自把陸明送出門，一路送到了停車場，臨了還塞了一張私人名片，「陸先生，以後您來我們網點，直接找我，我親自給您辦。」
陸明看都沒看一眼，發動車子走了。
第二天中午，陸明一個人開著廂式貨車，拉著滿滿的鈔票，來到了水泥廠。
這地方荒廢好多年了，圍牆塌了大半，碎磚頭散了一地，裡面長滿了齊腰高的荒草。
陸明把車停在空地上，熄了火，下了車。
剛站定，廠房裡走出來一個人，中等身材，戴著口罩和帽子，手裡拿著一部對講機。
「錢帶了？」
「帶了，在車上。」
「打開看看。」
陸明把貨車後門拉開，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行李箱露了出來。
那人湊近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然後對著對講機說了句什麼，就朝陸明揚了揚下巴，「跟我來。」
陸明跟著他穿過廠房，拐了兩個彎，最後進了一間大倉庫。
這時，那些小弟們已經開始往屋裡搬錢了。
一箱一箱的鈔票被搬進來，可這些綁匪的臉上卻沒有過多的表情。
陸明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裡一動。
錢到手了，高興才對，皺眉是什麼意思？
他心裡警鈴大作，面上不動聲色，「錢齊了，人可以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