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識時務
他練了二十年拳，自以為在同齡人里算是拔尖的了，結果被一群人打得狼狽不堪。
而陸明一出手就干趴了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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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自己正面牽制，給了陸明從背後襲擊的機會，但也足以看出，這傢伙絕非平庸之輩，至少跟自己在伯仲之間。
救父親要緊，他也就沒有多想，活動了一下胳膊，悶頭往竹林里走。
穿過竹林，顧家老宅的院牆出現在眼前。
院門外頭還圍著一圈人，比路上那撥還多，而且站在最前頭的幾個明顯跟後面那些拿著鋼管的小混混不一樣，一個個往那兒一站，氣場十足。
孫亮一眼就看見院門裡頭，一個穿白色練功服的老者正跟一個鐵塔似的壯漢對峙。
那是他爹，孫茂才。
「爸！」
孫亮二話不說沖了上去。
堵在院門口的人回頭看了一眼，立即就有幾個人迎了上來。
「滾開！！
孫亮憋著一股，出手比剛才還猛，三五拳就把攔路的打散了，直接衝進了院子。
陸明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把剩下幾個解決掉，也跟著進了院。
院子裡一片狼藉。
花盆碎了一地，石桌掀翻了，顧長風站在廊下，手裡拄著一根竹杖，臉色不太好，但人沒事。
孫茂才擋在他身前，正跟一個人對峙。
那人站在院子正中間，身高足有一米九往上，肩膀寬得跟門板似的，穿著一件緊繃繃的黑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塊塊鼓著，整個人往那兒一站，跟一尊鐵塔差不多。
在他身後，還站著另一個差不多體型的漢子，一樣的身高一樣的壯實，兩個人往院子裡一杵，跟兩扇城門似的。
孫茂才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胳膊在微微發抖。
看得出來，剛才已經交過手了，沒占到便宜。
見到院中突然多出兩人，兩名壯漢互相看了一眼，微微一愣，但並未多加理會，依舊望著孫茂才。
「孫老，您讓開吧。」
鐵塔漢子聲音瓮聲瓮氣的，「我們兄弟倆只找顧老爺子，跟您沒關係，您別把自己搭進去。」
「少廢話！」
孫茂才往前邁了一步，雖然喘得厲害，但氣勢一點不減。
孫亮衝上去扶住他，「爸，你先歇著，我來。」
見到父親受了傷，孫亮大怒，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
「回來！」
孫茂才喊了一聲，但已經晚了，孫亮瞬間躥了出去，一記崩拳直取鐵塔漢子的面門。
鐵塔漢子連躲都沒躲，抬起一條胳膊擋了一下。
「嘭！」
拳頭砸在胳膊上，發出一聲悶響，跟砸在鋼板上似的。
孫亮愣了一下。
他這一拳用了七成力，平日裡打沙袋，沙袋都得飛出去，可打在對方胳膊上，對方紋絲沒動，連晃都沒晃一下。
鐵塔漢子低頭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小子，沒吃飯吧？」
然後隨手一揮胳膊。
別看他身軀龐大，動作卻很快。
孫亮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整個人被掃得飛了出去，踉蹌著撞在廊柱上才勉強站住，半邊身子都麻了。
「孫亮！」
孫茂才幾步跑過去把兒子扶住，見兒子沒有大礙，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爸，這人什麼來路？」
孫亮捂著胳膊，疼得直抽冷氣，相比於身體上的疼痛，他心中的憋屈更甚。
因為僅僅一招，就被別人逼退，自出道以來，他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打擊。
別說是同輩中人了，就算是遇到前輩，他也不可能輸得這麼狼狽。
「不知道，來了就指名道姓要見顧老，我跟他過了幾招，沒打過。」
孫茂才望了一眼那壯漢，「看樣子應該是外家拳的高手，說不定還練過鐵布衫、鐵衣功之類的硬功夫。」
說到這裡，孫茂才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練了一輩子形意拳，在京城武術圈裡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竟然被人幾招就壓住了，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另外一個呢？」
孫亮又看向旁邊的那名壯漢。
他身軀更加龐大，膀大腰圓，肌肉虬結，看上去就像是一根鐵柱子似的，顯然更加厲害。
「那個沒動手。」
孫茂才抿了抿嘴唇。
聞言，孫亮心一沉。
一個都打不過，還來了倆？
鐵塔漢子也沒理他們爺倆，目光重新落在顧長風身上：「顧老爺子，我們兄弟倆也是受人之託，您別為難我們，跟我們走一趟，我們保證不傷著您。」
「受誰之託？」
顧長風拄著竹杖，臉色雖白，但氣勢不減。
「這您就別問了，到了自然知道。」
鐵塔漢子往前邁了一步，看樣子，如果顧長風不答應，他就要來硬的了。
孫茂才咬牙又想上，被孫亮拉住了：「爸，我們不是對手。！」
孫亮向來自視甚高，但也不是傻子。
通過剛才的接觸，他已經看出來了，自己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強出頭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父子兩個有什麼必要為了一個陌生人而陪葬？
聽了這話，孫茂才也遲疑了。
「孫老弟，這裡沒有你們的事，你們走吧。」
顧長風看出了孫茂才的心思，淡淡道。
雖然他不知道這幫人是什麼目的，但顯然是為了自己而來，沒有必要連累別人。
「抱歉！」
孫茂才拱了拱手，扶著兒子來到了牆角邊，顯然是準備置身事外了。
「不錯，很識時務嘛。」
兩名壯漢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沒想到這兩人真的退縮了，不禁一愣，隨即便旁若無人的哈哈大笑。
父子兩個對視一眼，頓時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
他們可是形意拳的正經傳人，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會被人奉為上賓，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如果是在平時的話，他們早就衝上去拼命了。
但此時卻忍住了。
因為雙方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父子兩個都能看出來，這兩名壯漢真的敢殺人。
與小命比起來，區區面子算得了什麼？
「你們兩個怎麼能這樣？」
就在這時，顧念進入院子，正好看到這一幕，大聲說道：「你們不是說，江湖同道要講義氣嗎？現在我爺爺遇到了危險，你們卻要袖手旁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