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搏擊還是傳武？
陸明笑了笑，並未多加理會。
見陸明不接話茬，秦朗還以為他怕了，轉頭看了孫瑤一眼，「孫瑤，你找教官，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練了二十年長拳的，省里比賽拿過三連冠，帶幾個新人還不是手拿把掐？何必從外面找人？」
孫瑤翻了個白眼，「我們刑偵支隊的事，不勞你費心。」
老實說，當初孫瑤的確考慮過去請秦朗做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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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知道，這個傢伙一直對自己居心不良，若是欠了他人情，以後就有的煩了，所以才選擇了陸明。
見到孫瑤一直不給自己好臉色看，秦朗也不惱，又轉頭看向陸明，「兄弟，既然幹了這個活兒，那我就得跟你說幾句實在話。」
「何杰那兩下子，說實話，在我們武校里，連前十都排不進去，你把他贏了，沒有什麼可吹的。」
「而且，何杰練的是搏擊，搏擊跟真正的功夫是兩碼事，他那東西上擂台還行，下了擂台就沒用了。」
「你要是真想把警隊的格鬥水平提上去，光靠打擂台那套沒用，得練真功夫，傳武！你要是有興趣，回頭我教你幾招，保證比你那兩下子管用。」
說完，還拍了拍陸明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陸明點了點頭。
孫瑤見狀，卻皺了皺眉，「秦朗，你夠了啊，人家陸教官的水平用得著你來教？」
「我說的是實話嘛。」
秦朗攤了攤手，又望向陸明，「兄弟，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服氣，這樣吧，反正今天碰上了，要不咱們找個地方搭把手？切磋切磋，點到為止，輸了也不丟人。」
陸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不了，我對切磋沒什麼興趣。」
「別呀。」
秦朗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你不打，孫瑤還以為我在吹牛呢。」
他轉頭看了孫瑤一眼，「孫瑤，你還沒見過我真正出手吧？今天正好，讓你開開眼。」
孫瑤實在忍不了了，「秦朗，你能不能別這麼煩人？人家陸教官沒空陪你玩。」
「這怎麼能叫玩呢？」
秦朗笑道，「以武會友嘛，練武之人切磋切磋不是很正常的事？」
他說著又轉向陸明，語氣里已經帶了幾分揶揄，「兄弟，你不會是怕了吧？」
一般男人聽了這話，肯定暴跳如雷。
但陸明不一樣，他只是微微一笑，「還是不要比了，我認輸行吧？」
聞言，秦朗頓時撇了撇嘴，目光中也閃過一絲不屑。
還沒打呢就認輸，這還算男人嗎？
「你看你看，我就說吧。」
秦朗轉頭對孫瑤說，「這種人我見多了，打贏一個何杰，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碰到真正的練家子就縮了。」
孫瑤還沒說話，飯館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這人穿著一身灰色練功服，腳踩布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氣勢就跟一般人不一樣。
正是孫茂才。
「孫師傅，您怎麼來了？」
一見此人，秦朗連忙站了起來，快步跑了過去。
「您是？」
孫茂才看了秦朗一眼，顯然沒把他認出來。
秦朗乾笑一聲，說道：「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三年前，我去貴武館拜訪過您，您說我資質不佳，沒有收我為徒，不過教了我兩招散手，讓我受用無窮。」
「好好好。」
孫茂才敷衍了幾句，然後話鋒一轉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陸明的小伙子？」
「陸明？」
秦朗愣了一下，下意識向陸明的方向看了一眼。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孫茂才也發現了陸明，眼睛頓時一亮，快步走了過來，隔著老遠就拱了拱手：「陸先生！可算找著您了。」
陸明站起來，「孫師傅，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我問了博物館的那個小姑娘，她氣呼呼地說說您跟一位女警官出來吃飯了，我就順著找過來了。」
孫茂才走到跟前，恭恭敬敬地彎了彎腰，「陸先生，我今天是來跟您辭行的，明天一早的飛機回京城。」
他說著，從布包里掏出一張紙，雙手遞了過來，「這是我這幾天總結的形意拳崩拳的心得，您能否幫我指點一二？」
陸明接過來看了一眼，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畫了不少小人圖，每一個發力點、每一個角度都標得清清楚楚，看得出來是下了大功夫的。
孫茂才嘆了口氣，「那天看了您跟那兩個壯漢交手，我才知道我這輩子練的東西有多淺薄，您那一招貼山靠，發力的時機和角度，我琢磨了三天三夜，到現在也沒完全琢磨透，這輩子要是能學到您一成，我就心滿意足了。」
秦朗坐在旁邊，整個人已經僵了。
孫茂才。
形意拳孫氏一脈的掌門，在北方武術圈裡名頭極響，年輕時得過全國傳統武術大賽的冠軍，後來一直在京城的武術協會當顧問，手底下教出來的徒弟，好幾個都在軍警系統里當教官。
在秦朗眼裡，孫茂才就是武林界的泰山北斗，是他擠破腦袋都想拜入門下的高人。
可此時，這位泰山北斗居然彎著腰站在陸明面前，一臉虛心求教的樣子，跟個小學生似的。
秦朗張了張嘴，看了陸明一眼，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陸明角微微翹了翹，也沒搭理他，轉頭問孫茂才：「孫師傅，您明天就走？不多待兩天了？」
「不了不了。」
孫茂才擺了擺手，「本來這次來濱海，是想跟陸先生切磋切磋的，結果切磋沒切磋成，反倒讓陸先生救了一命，我這張老臉已經夠沒處擱的了，再不回去，還不知道得丟多少人呢。」
「陸先生，那個崩拳的東西，這些心得您先收著，您看完了要是覺得哪兒不對，千萬給我打個電話，我改。」
「您那個發力的路子，我回去琢磨了好幾天，愣是沒琢磨明白，怎麼想都不對，還是得您給點撥點撥。」
陸明把那張紙折好揣進兜里，「行，等我忙過這陣子，抽空給你看看。」
「好好好！」
孫茂才如釋重負，連聲答應，「那我就不打擾您吃飯了，明天一早的飛機，我現在得回去收拾東西了。」
他朝陸明拱了拱手，又跟孫瑤打了個招呼，拎著布包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忽然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秦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