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城府
一邊說著，他一邊留心陸明的神色。
他本以為對方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要不然暴跳如雷，要不然驚慌失措。
結果沒想到，陸明聽到他的名字後，臉色如常，仿佛毫不在意。
這讓他既驚訝，又有些挫敗。
難不成對方的眼界這麼高？不，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心中轉了好幾個念頭，但沈飛並沒有多說什麼，又縮到了角落中。
接著同學們就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問題。
只是他們聊的問題跟古董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反而更在意陸明撿了多少漏，賺了多少錢。
對此，陸明一點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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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常說，收藏收藏的是文化，其實都是屁話。
任何行業，只要不賺錢，就不會有人願意做。
現在這個年代，利益才是第一驅動力。什麼文化，什麼傳承，只不過是託詞罷了。
等學生們心滿意足地散開去逛展廳了，沈飛卻留了下來，死死地盯著陸明。
「怎麼，打算親自動手了？」
陸明微微一笑，表面上看似輕鬆自在，實際上暗自做好了戒備。
他的洞玄相術不會有錯，這個沈飛絕對不是池中之物，所以陸明不敢有一點大意。
「陸先生誤會了。」
沈飛望著陸明，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剛才那個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大學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下來的平靜。
眼神也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銳利、冷靜，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昨天在地下車庫襲擊你的那幫人，不是我派去的。」
沈飛直接開門見山。
「哦？」
聽了這話，陸明挑了挑眉，沒接話。
沈飛繼續說道：「我沒理由派人襲擊您，因為您不是青龍堂的人，也不是青幫的人，威脅不到我的位置，我為何要浪費人手去動一個不相干的人。」
陸明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沈飛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退一步說，就算我真想動您，也一定會精心布置，派遣最得力的幹將行動，絕對不會派那兩三隻小貓小狗去丟人現眼。」
陸明聽到這兒，才終於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確實在理。
昨天那幫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領頭的那個小平頭，手上功夫連孫亮都不如。
如果沈飛真的是青龍堂少壯派的頭目，手底下不可能只有這種貨色。
「可他們明明說是你派他們去的，他們為何要嫁禍你？」
陸明道。
沈飛笑了笑，「這就要問顧長風了。」
聞言，陸明眼睛眯了一下。
沈飛不緊不慢地分析：「顧老爺子讓您去顧家，本來就是想把您拉進這趟渾水裡。您沒答應，他心裡不踏實。」
「所以他就自導自演了一齣戲，先派一幫廢物去騷擾您，然後嫁禍給我，您自然會把這筆帳算到我頭上。」
「到時候，您就算不想站隊，也得站到他那邊去了。」
陸明靠在石椅上，把沈飛這番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不得不說，這番分析邏輯上挑不出毛病。
顧長風的確一直在試圖把陸明拉進這趟渾水，先是讓他去顧家，然後又提出讓陸明競爭青龍堂堂主，陸明都拒絕了。
顧長風在青龍堂雖然依舊有一定影響力，但畢竟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不可能斗得過沈飛。
所以他必須要有外援。
而陸明就是最佳的選擇。
自從兩人相識開始，顧長風就一直在試探陸明。
幾次三番下來，他發現陸明不但身手了得，心思也非常縝密，懂得審時度勢，深謀遠慮。
這樣的人不成則已，一旦成功，一定是個改天換地的大人物。
為了拉攏這樣一個人，使一些排外招也是在所難免的。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陸明又問道。
「證明不了。」
沈飛聳了聳肩。
陸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今天來這兒，就為了跟我解釋這個？」
「沒錯。」
沈飛直視著陸明的眼睛，「您不摻和青幫的事情，對我最有利，所以我不想您誤會，咱們兩個不是仇人，甚至還可以成為朋友。」
「朋友？」
陸明忍不住笑了。
「怎麼？陸先生瞧不起在下？」
沈飛眯了眯眼睛，直視陸明，淡淡的問道。
「不敢不敢！」
陸明連忙擺手，笑道：「我只是個古董商人罷了，而且胸無大志，只要有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敢高攀沈先生。」
沈飛不再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陸明，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噗嗤一笑，「那就祝陸先生得償所願吧」
說完，他便準備離開，只是走了幾步後，又停了下，回頭道：「對了，我有件事要提醒你。」
陸明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接話。
沈飛繼續說道：「顧長風那個人，沒您想的那麼簡單，他能在青幫混這麼多年，靠的可不是什麼仁義道德。」
說完，便逕自離開了。
陸明輕笑著搖了搖頭。
關於顧長風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沈飛來提醒。
一個人能夠在青幫混得風生水起，自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有幾個能夠得到善終的？
顧長風能夠頤養天年，就說明這人不簡單。
當然，陸明也不會因為沈飛的一面之詞，就去懷疑顧長風，甚至找他的麻煩。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陸明一輩子都不會插手他們之間的恩怨。
正胡思亂想著，陸明一轉頭，發現小鈴鐺正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小樹下，手指攪動著衣角，不時向這邊張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小丫頭？」
陸明向她招了招手，笑著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聽了這話，小鈴鐺突然生氣地跺了跺腳，大聲說道：
「我不是小丫頭了，我已經18歲了」
陸明絕對不是個笨蛋，可是在女人方面卻有些遲鈍，不懂得對方為何生氣，自然也不知道該怎麼哄她。
見到木頭一樣的陸明，小鈴鐺更生氣了，哼了一聲便離開了。
「喂，你還沒說找我有什麼事呢？」
陸明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