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抱歉
喬之意猶豫幾下,還是開口了,聲音中很輕,眼神中藏著幾分關切,「陸野川,你……是不是不開心?」
喬之意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陸野川剛剛那樣子。
陸野川抬眸看著喬之意,倏地嗤笑一聲,嘴硬道:「誰說我不開心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不開心了?」
「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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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之意撇撇嘴,扭過頭去,有些不高興了,嘴唇微抿,發出一個鼻音,輕哼了一聲。
什麼嘛?!
她是好心關心他,他幹嘛要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下次,她再也不問了!
陸野川見人扭頭不願意再看他,明顯是生氣了,他心中又開始懊悔了。
死嘴,每一次都說得這麼快,明明他想的不是這樣……
「抱歉。」陸野川的聲音放柔了幾分。
喬之意又是一聲輕哼,頭依舊沒有轉過來,反而往遠離陸野川的反向又挪了挪,背對著他。
陸野川看著生氣的人,他揉了揉把臉,他上前,強硬地擠到喬之意的前面,拉起她的手,把毛巾敷在她的紅腫的手腕處。
「陸野川!你放開我!」喬之意推了推他,沒有推動,更氣了。
「你弄痛我了!」喬之意氣鼓鼓地抱怨道。
這個莽夫,性格總是這麼霸道強勢,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陸野川嘖了一聲,手已經沒有鬆開,緊緊地把毛巾裹在她的腕上,力道卻是鬆了許多,不至於再弄痛她。
「大小姐,手都已經腫成這樣了,再不敷一下,你的手什麼時候能好?」陸野川鎖著眉頭。
「我自己可以敷,我不要你,你弄得我很不舒服。」喬之意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來,小臉皺著。
這男人力氣太大了,雖然他可能覺得自己已經鬆了很多力氣,但是依舊讓喬之意覺得手腕發疼。
「成,你自己好好敷著。」陸野川鬆開手了,臉色變得有些冷。
他就知道,她就是嫌棄他!
喬之意沒有發現某個男人的心思,整個人的注意力都被隱隱發痛的手腕給吸過去了。
「陸野川,我的手好疼……」喬之意微微蹙著柳眉,鼻尖紅紅的,軟乎乎的聲音裡帶著點顫,也顧不上和他置氣了。
「什麼時候才能上藥啊?」喬之意瞅著自己的手腕,很是為自己感到心疼,聲音因為疼,不自覺染上了委屈的音色。
剛剛,她就應該更加用力去咬那個王翠芬的!
從小到大,她基本就沒有受過傷,更別提被人把手捏成這樣了。
陸野川看著她的手,心裡堵得慌
他知道喬之意從小就嬌氣得很,一點點小傷口都要喊痛。
現在這手紅腫成這樣,她這種怕疼的性子,自然是受不了的。
「還不能上藥,現在只能冰敷,過兩天才可以上藥。」陸野川道。
他頓了頓,接著補充了一句,「我去買藥的時候問過醫生了,醫生說要等兩天再擦藥才行,現在擦藥,只會越來越腫。」
「啊?」
「那我豈不是還要疼好幾天?」喬之意的嘴角往下壓,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焉焉的。
「早知道我就應該多咬幾口的,實在不行,趁亂多打幾下也好呀!」喬之意懊惱地拍拍自己的額頭,總覺得自己虧了。
「就你這小身板,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說不定就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了。」陸野川客觀地陳述著事實。
「哼!你是在笑我沒有用嗎?」喬之意的杏眸微睜,兇巴巴地看著他。
她好歹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不護著她就算了,怎麼還帶嘲笑她的?
怪不得書里的秦輓歌不喜歡他,他只能苦苦單戀,他簡直就是活該!
陸野川看著喬之意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像是一隻鼓起腮幫子的松鼠似的。
「我可沒有這意思。」陸野川輕輕的給她吹了吹手腕,看著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你的仇,我會去報,不用你來動手。」
「再怎麼說,我還是你名義上的丈夫,我陸野川再怎麼沒有用,也不至於給不了自己的媳婦一個公道。」陸野川的聲音不大,語氣卻不容置疑,還帶著幾分傲氣。
「等等,你不會要去打她一頓吧?」喬之意懷疑道。
陸野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喬之意立馬急了,她猛地站起來,抓著他的衣袖,「不行!你不可以去打架!」
這要是打起來了,那他說不定會像是書里寫的那樣,被記過,還要被關禁閉,那她今天不就白勸他了嗎?
陸野川的眸光微動,他自然不會衝動的去打人,但是他有其他方法光明正大的打一場,還不會有事,不過,他不打算說。
陸野川突然起了逗弄一番喬之意的心思。
「為什麼?」陸野川問,語氣輕飄飄的,隨意的看著她,「你不想出氣了?」
「還是說……」陸野川笑了一下,有種混不吝嗇的痞帥感,他彎腰低頭,雙臂撐在椅子上,喬之意禁錮在他的雙臂之間。
陸野川低頭俯身,靠近她,聲音低沉,眼神中卻帶著笑,玩笑著開口:「大小姐,你在擔心我?」
「嗯?」陸野川的鼻音低低的,壞心眼地又靠近了一點,近到呼吸都交纏起來,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也許是因為今天的喬之意和以前有一點不一樣,比起往常要乖很多,陸野川就忍不住就想要逗她一下。
反正這大小姐打人的力氣小得很,對於他來說,就跟夫妻間的小玩鬧一樣。
喬之意紅著臉,一半是氣的,還有一半是羞的,聲音裡帶著怒氣,「陸野川!」
「我在。」陸野川挑挑眉,應下。
「你給我起開!」喬之意用那她只完好的手用力推了陸野川一把。
湊太近了,她很不習慣,不習慣這麼近的距離,還有他身上那時刻散發的荷爾蒙氣味。
陸野川順著她的力道,退開了一步。
又是一次出乎意料的,他想像中的巴掌並沒有落在他臉上。
喬之意只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一隻炸毛的小野貓一樣。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衝動魯莽?這裡是部隊,私自打架鬥毆,後果很嚴重的!」喬之意沒好氣道。
她就是軍區大院裡長大的孩子,喬父是軍區領導,她多多少少也是了解部隊的規矩的。
陸野川這次是真的笑了,「所以……」
「你是真的在擔心我。」陸野川揶揄地看著喬之意。
喬之意氣地錘了一拳在他的胸口,一口否認了,「誰擔心你了?我是怕你惹出事來連累我!」
這一拳下去,陸野川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去,反倒是喬之意的手給垂疼了。
也不知道這男人的身體是什麼做的?
怎麼全身都是硬邦邦的,打得她手都痛了,他看起來倒是一點事都沒有,喬之意的眼神幽怨又好奇的看了陸野川的胸膛一眼。
不是他在自己身上偷偷放了什麼東西保護他自己吧?
不然怎麼會這麼硬呢?
陸野川也不惱,眸中有一閃而過的笑,「哦,這樣啊。」
「好吧,是我想多了。」
「你知道就好。」喬之意一副算你有自知之明的模樣,下巴微微抬起,頭高昂著,就像是一隻驕傲的白天鵝一樣。
陸野川正經了起來,他盯著喬之意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會私自去打架鬥毆,更不會連累你,但是為你出氣肯定少不了。」
喬之意撇過臉,「誰要你出氣?」
「我自己也出過氣了,我咬她那一口可比我這個手腕重了。」
「我的手過幾天就能好了,但是我那一口咬下去,她至少也要個十天半月才可以好呢!」喬之意有些得意地道,挺起自己的脊背和胸膛,猶如鬥勝的戰士一樣。
還有,她還叫他們賠錢了。
王翠芬的臉那個扭曲肉疼不舍的模樣,喬之意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解氣和舒坦。
整個人的身心都暢快輕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