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塗藥
房間裡。
陸野川脫去了上衣，裸露著上半身，精壯的胸膛褪一覽無餘，一身肌理盡數露出來。
肩寬背厚，麥色皮肉下肌肉沉實飽滿，胸臂線條粗糲紮實，動作之間極具力量感。
腰腹之間，是起伏結實的腹肌，塊塊分明，肌肉線條流暢美觀，是從訓練場和戰場上鍛鍊出來，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的完美，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寬肩窄腰。
喬之意一進來，看見他脫衣服的時候，臉開始陣陣發燙，眼神不知道往哪裡放。
在陸野川剛剛開始解開外套紐扣的時候，喬之意的眼神就開始四處亂飄，手裡的藥瓶都快要捏碎了。
陸野川的餘光瞥見縮在一旁，低著腦袋縮著當做鵪鶉蛋的人兒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上藥的，結果就脫個衣服而已，她那臉就燒起來了，像是傍晚天邊的紅霞一
「不是說要幫我看看嘛？」陸野川眸中藏著笑，側著臉看著喬之意，一本正經地問，「怎麼還不過來？」
「你轉過去，我現在就來給你看看。」喬之意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陸野川依言轉過去，站得筆直，背對著她。
喬之意走上前，視線落在他的後背上。
只一眼，喬之意就愣住了。
陸野川的身上縱橫交錯著數道陳舊疤痕，有長有短，淺白的印子爬在肩頭、腰腹、手臂，甚至還有一個子彈留下的傷痕。
和這些陳舊的傷痕相比，後背上那道棍子弄出的紅痕竟然顯得沒有多少存在感了。
喬之意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嘴唇微抿，眼神有些複雜。
這種傷痕對於喬之意來說並不陌生，小時候，她也在喬父的身上也見過。
在她已經有些模糊的童年記憶中，有一些記憶哪怕到如今依舊很清晰。
純白的病房裡，喬衛疆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緊閉雙眼，繃帶包裹著全身大大小小的地方，繃帶有些隱約可見紅，面色蒼白，只有一點微弱的呼吸。
軍人受傷是很常見的事，陸野川和她父親一樣，沒有什麼區別。
「後背那裡有一道紅痕，我給你上點藥吧。」喬之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聲音有些低。
喬之意抹了些藥膏在手裡，輕輕地塗抹在他的背上。
柔軟的指尖觸碰上他寬厚結實的背部，陸野川的身體驟然一僵，他的肌肉繃了起來，呼吸重了幾分。
細膩滑嫩的指尖在他的後背順著一道線遊走，力道不重，很輕，每一寸被她撫過的皮膚都忍不住發出一陣戰慄。
陸野川咬著牙，眸色幽深，手收緊了。
靠！
早知道就不裝了，簡直就是給他自己找罪受。
喬之意渾然不覺某人的小動作，專心塗著自己的藥。
「好了，藥塗完了。」喬之意道。
陸野川轉過身，想要拿自己的衣服穿好。
結果就是，喬之意的眼前猝不及防的就出現了一個碩大的胸肌，離她的臉極盡，幾乎快要貼上去了。
喬之意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最先是有些懵，隨後就是有些慌。
一慌，她的眼睛就不自覺往下垂，結果往下看到的就是腹肌……
喬之意更慌了，她的眼睛和手腳無處安放，有些手足無措。
反應過來後，在慌亂間，她把藥瓶放下，像只兔子一樣溜出去了，臨走前不忘說一句，聲音又快又急，「我要回去休息了！」
說完，她動作極快的跑出門，緊接著就傳出一個響亮的聲音，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徒留陸野川一個人在原地，他的手還保持著往前伸的動作，卻並沒有動，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須臾後，陸野川拿過自己的衣服，陷入沉思，「她為什麼要跑？」
那小表情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陸野川自認為，他並沒有幹什麼，只是想要轉過身去拿自己的衣服罷了。
只是轉身而已，她為什麼……
等等……
陸野川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似乎明白了。
一聲低笑從他的喉間滑出來，緊接著陸野川的肩膀開始有節律的聳動，一顫一顫的。
「大小姐，這是……害羞了？」
喬之意回到房間裡，她鑽進自己的被窩裡，把頭埋在枕頭間，耳尖紅紅的，臉頰在發燙。
啊啊啊！
她的眼睛不乾淨了！
喬之意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和一個光著上半身的男人待在一個房間裡過，更別提她的臉還差點埋進陸野川的胸膛里。
怎麼想都覺得很彆扭，有點親密了……
「都怪他！」喬之意咬著唇擠出一句話，臉依舊泛著薄紅。
為什麼不說一下就轉過身來啊？
明明她的眼睛都沒有亂飄，陸野川怎麼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
不過，陸野川身材好像還挺不錯的，喬之意的腦海里突兀地冒出來剛剛看到的場景。
不能想，不能想！
他的身材好不好和她有什麼關係？
他們又不是正經夫妻，遲早要離婚的，還是要好好保持距離的。
沒有感情的婚姻要不得……
喬之意這麼想著，縮在被窩裡，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沉下去了。
一牆之隔，陸野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沒有睡意。
他睜開眼睛，做了起來。
手捂著半邊臉，自語了一聲，「意喬之意，你這樣子，我還怎麼捨得放手？」
要是她一直像是剛剛結婚那樣子，討厭他，冷言冷語，他也許還捨得放手，但今天的她不一樣。
她會對他說謝謝，還會彆扭地給他上藥，關心他，甚至擔心他，這叫他還怎麼心甘情願地放她離開？
只要一想剛剛看到的一幕，她驚慌失措，臉紅害羞的模樣，還有那些輕柔的擦藥動作，陸野川就克制不住的心動。
陸野川粗暴地搓了搓自己的臉，對自己的沒出息感到惱怒，卻又無可奈何，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嘲，「我這輩子真是栽在她身上了。」
哪怕她只是流露出一點的溫柔，陸野川也會輕易地就陷進去。
哪怕明知道喬之意並不喜歡他，卻還是會控制不住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