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頓悟
林野手心的漩渦印記，除了穿梭時空，第一次有了其他的反應。
他不禁壓低了呼吸，完全不敢動彈，死死盯著印記。
印記轉動得越來越快，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太陽都已經下山，白光才從漩渦中心徹底蔓延出來。
不同於以往，白光將林野吞沒之後，卻沒有穿梭時空，而是爭先恐後地鑽進了金焰所在的位置。
耳畔似乎傳來潮水的聲音，明明他還站在原地，卻好似身處另一個維度，俯瞰整片天地。
天地間是奔騰的金色洪流，交錯成複雜的網絡。
洪流交錯的地方，便「沖刷」出一道亮眼的關竅，它不再與洪流相接，如同遠離河流的湖泊，金黃的力量在其中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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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此刻就身處這樣的關竅之中，抬眼望去，更能看到天地間有無數道關竅在閃耀。
有的耀眼奪目，如同正午的烈陽，還有的呈現不一樣的顏色，銀白如霜，赤色似血。
天地太大，即使是俯瞰也望之不及。
下一秒，白光退了回來，收回到漩渦之中，林野也回到了現實。
還沒等他反應，濃郁的本源力傾瀉而出，如海浪一般將林野淹沒。
這股力量極為特殊，林野只覺置身於一片溫暖的海洋，濃郁的暖意將他完全包裹。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卻絲毫不覺憋悶，反倒覺得渾身輕鬆了下來。
這是「胎息」的境界，乃是去蕪存菁，重塑根骨的法門，是先天強者才能使出的呼吸之法。
借著本源力的包裹，他竟短暫地進入了這一境界。
但它的作用遠不止於此。
腦海中不斷有靈光閃現，好似一道光彩照亮了他的大腦。
流光溢彩，如夢似幻。
他忽然想到了《靈風劍法》，想到了劍碑之上的雜亂劍痕，想到了從小到大十幾年的練劍時光。
他閉上了眼，陷入玄奧的感悟之中。
直到夜色深重，時間悄然過去了許久，他才終於睜開了眼。
本源力已經傾瀉殆盡，面前的天地節點也已經乾涸，只剩下微弱的波動，在《望氣訣》下呈現一抹不易察覺的金光。
氣血沒有增長，心神也一如往常，好似什麼都沒發生，偏偏他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
林野站起身來，隨手朝前打出一拳。
出拳時只是隨意，卻在最後一刻猛然爆發，在空中發出一聲炸響。
他大為欣喜，雖然力量沒有增長，但身體與心神之間，卻明顯協調了許多。
方才只是隨意嘗試，就實現了過去難以完成的技巧，甚至他還覺得頗有餘力。
這是不同於數值增長的進步，是身體朝著更完美的方向進化的體現。
但這還不是最大的變化。
他對劍術的理解，對過往學劍的種種經歷，甚至於對劍的看法，都有了很大的不同。
這是與吃下心神膠囊完全不同的體驗。
後者更多是因為心神強盛，所以學習理解能力才變得更強，就像是好好休息過後，通常頭腦也會清醒一點。
而前者卻是思維的轉變，原本霧裡看花的種種事物，如今輕易就能看穿，也就是所謂的「開竅」了。
林野回顧自己練劍的點點滴滴，只覺得一切都有了新鮮的看法，無窮的靈感冒了出來。
之前他曾看出，《靈風劍法》是以「提劍」為核心。
但如今再看，「提」雖為根本，但與其他劍招之間銜接轉換，才是劍法精髓所在。
尤其是最後一招「靈風」，乃是「提」與「刺」的完美結合。
提劍靈活，在乎防守；刺劍迅疾，直取要害。
「靈風」將其結合，使得攻防轉換自如，殺敵只在一息之間。
這種變化太過驚人，以至於他激動地難以自抑，當即提起木劍，開始練劍。
「『起風』要快，『聽風』要變，原來是這個意思。」
「還有這招，我完全理解錯了。」
「步法沒跟上，應該腳步先動，劍隨其後。」
……
往日的諸多疑問，被忽視的種種細節，都在此刻盡數解決。
直到日頭初升，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回味著這般美好的體驗，竟忍不住大笑起來，心頭無比得暢快。
此刻他才明白過來，本源力讓他進入了「頓悟」之中，徹底改變了他的劍術天賦。
雖不知具體的分數，但如此大的改變，絕對不止幾十點的進步。
林野不禁感慨，一道天地節點中的本源力，竟能帶來如此大的變化。
不過他也沒有意外。
畢竟藍星之上，為了探索本源力，足以讓恆石科技大費周章，甚至請動一位人仙，足以證明，本源力一定有著巨大的價值。
可惜他只是一個武者，還接觸不到更機密的信息。
甚至若非漩渦印記，他都沒有接受本源力洗禮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抬起右手，好奇地看了過去。
「咦？」
只見原本漆黑的漩渦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點，如同夜幕下的一顆星辰。
林野仔細看去，那竟是一個極其微小的符文。
只可惜光點有些黯淡，符文也殘缺不清，只能看出其中花紋繁複。
看來本源力不僅洗禮了他，也讓印記產生了奇妙的變化，凝結出這道殘缺的符文。
他心神一動，感覺印記與自己的連接似乎緊密了許多，甚至連穿梭前的等待時間都變短了一些。
這無疑是好的變化。
印記是林野穿梭兩界的關鍵，堪稱他最大的依靠，能夠有這種變化，自然讓他欣喜。
若是本源力足夠，是否符文就不會殘缺，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有怎樣的變化，那道符文又有著怎樣的含義。
林野對此深感好奇。
而在恆石科技的總部，有人與他有著同樣的疑問。
這是一顆被改造過的巨型隕石，無數堪稱機密的科技實驗在此處進行。
在其內部的某一實驗室之中，幾名研究人員正對著屏幕陷入深思。
一名男子在此時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有進展了？」
幾名研究人員讓開道路，對著來人恭敬說道。
「王聖，對本源力的基礎構成確實有些結果，這是具體的數據，您請看。」
來人居然是一名武聖。
但他沒有自持武聖的威嚴，反倒有些急不可耐，快步湊到屏幕前，仔細看了起來。
許久之後，他發出一聲不確定的疑問。
「你們的意思是說，本源力是由這道符文構成的？」
幾名研究人員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說道。
「事實上，本源力應該是由多種符文構成，但實驗條件有限，我們只記錄下了這一道符文。」
他遲疑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繼續說道。
「而且我們發現，雖然我們觀測到了符文的原貌，卻始終無法完全記錄下來，目前的符文也只是簡化後的版本，遠遠比不上真正的符文那般複雜。」
武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們當然記錄不了，這可是人仙才能窺探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