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黃金鄉
陽光揮灑在大片大片的麥田上,泛著金色的輝光,一陣微風吹過,麥穗碰著麥穗,發出細碎的聲響,如金色的大海一般波浪起伏,像是大地的呼吸。
一群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正低著頭用鐮刀收割著麥子。
不遠處的風車輕輕轉動,發出咔咔聲。
風車下的草場上,成群的牛羊正在低頭吃草。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一座又一座木頭房子無序坐落在麥田邊緣,更遠的地方則分布著建築群落。
就像一處鄉下的普通小鎮,不如倫敦城第六層那麼精緻、有格調,但也沒有二層或者一層那樣的地獄景象。
林槐以為這裡叫黃金鄉是因為這裡有金礦,一開始看見藍雅能拿出那麼一大袋子金幣他也就這樣先入為主了。
現在來看,應該是因為這裡種了很多小麥的原因。
「呦,雷恩,這麼快就回來啦?」
沿著田野間的大道往遠方的城鎮走去,正在道邊休息的一位大媽看見了領頭的雷恩,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寒暄道。
「是,出去接幾個朋友。」雷恩向著後面甩了甩頭,「今年收成怎麼樣,賽娜嬸嬸?」
賽娜笑著從旁邊的麥子上摘了一穗下來,在掌心搓了搓,輕輕一吹,露出了幾顆飽滿的麥粒。
「嘗嘗。」
雷恩將麥粒放嘴裡咬了一下,有一種獨特的清甜回甘。
「好麥子,磨出來的面一定好吃。」
賽娜嘿嘿一笑,「等過幾天來我家吃麵條。」
雷恩點了點頭,「等忙完我下午來幫你收麥子。」
說著,他繼續驅使著這頭陸行鳥往建築群落的方向去,坐在路邊休息的人見到雷恩紛紛向著他打著招呼。
斯內基坐在藍雅後面那隻陸行鳥上,好奇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對著前面問道。
「藍雅小姐。」
藍雅疑惑的回過頭。
「方便問一下,這位雷恩先生在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巡防隊的隊長,也是我哥哥。」藍雅說。
斯內基顯然對於黃金鄉的行政結構相當陌生,但聽上去就知道是武官,應該可以對標憲兵隊的隊長。
在倫敦城的第二層,這種人物可是土皇帝,任誰見到都得低頭,哪會像這樣友善的打著招呼。
剛剛這個隊長說什麼?還會來幫忙收麥子?
「巡防隊是由每戶的青壯組成,用來守護黃金鄉的隊伍。」藍雅似乎是看出了斯內基心中的疑惑,「不是所有地方都像你們倫敦城。」
泰勒有些失神的看著眼前的金色麥浪。
他過去其實聽說過黃金鄉的傳言,不過在倫敦城裡,自然聽不到什麼好話。
就比如說黃金鄉里的土地實際上全部都歸掌權人所有,沒有誰有資格擁有自己的土地跟財產,所有人都只能為黃金鄉工作,而不能為了自己,是一片煉獄。
但看這群人的樣子,也不像是在大地主底下辛苦勞作的農奴,每個人的臉上雖然都有勞作之後的汗水與疲憊,但在面對雷恩的時候仍舊會露出笑容。
他們氣色紅潤飽滿,一看就是沒餓過肚子的樣子,跟倫敦城底層的那些人根本不一樣。
如果這裡是煉獄的話,倫敦城又是什麼?
他們的交流自然也被林槐聽在耳朵里。
他環視了一下這地方。
「看著就像個純粹的農耕社會,一點工廠都沒有,他們是怎麼擋住倫敦城這麼久的?」
「地利。」水銀說,「以前的腐海要比現在大得多,整個黃金鄉都被包裹在內,但現在腐海其實是逐步縮小的。」
「安逸富足的農耕文明因為環境變化馬上要面臨殘暴、強大的遊牧文明的進攻。」林槐忍俊不禁,「歷史真是個圈。」
陸行鳥進入到那建築群落里,在城鎮盡頭一棵巨大的古樹下停靠。
這棵樹被挖空,還鑲上了一扇門和幾扇窗戶,但樹卻依舊鬱鬱蔥蔥,隨著微風沙沙作響。
「父親在裡面等你們了。」雷恩壓低了聲音對著從陸行鳥上下來的藍雅道。
藍雅點了點頭,看向了斯內基一家跟泰勒,「你帶他們去逛一逛黃金鄉。」
她又看向了林槐,「先生,跟我進去吧。」
林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跟著藍雅推門走了進去,而水銀緊隨其後。
裡面的空間大得驚人。
藍雅一路帶著他們穿過客廳走上樓梯,來到臥室推開了門。
淡淡的實木清香混合著濃重的藥味。
這是間相當古色古香的房間,老式的雕花衣櫃,門上的銅環被摸得發亮,床是帶架子的,有些像是古時候一些富貴人家睡的拔步床。
床上靠著一個老得像一節枯木的老人,一頭白色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地上,鬍子也長得驚人。
他正掛著吊瓶,一側的桌子上也放著一台心率監測儀。
一位披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他旁邊,似乎是在跟他叮囑著什麼。
隨著他們推開門,老人也將視線投向了門口,他的雙眸很有神,即使在陽光下也泛著淡淡的微光。
他先是掃過藍雅,最後將視線集中到林槐身上。
然後......他頓住了。
他移開了視線,又再看了一眼林槐。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一側檢測儀上的心率數值卻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狂飆,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藍雅愣住了,然後她焦急的喊道,「父親!」
那醫生也對此有些猝不及防,他回過頭對著藍雅吼道。
「先離開這裡!」
說著連忙打開了放在一側的醫療箱從裡面拿出一個針管吸了一瓶鎮靜劑。
但就在他準備給老人打上一針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推開了醫生,甚至將插在自己手腕上的留置針也給拔了,還有心率監測儀。
「您在做什麼?」那醫生有些焦急,「您現在的狀態已經......」
「藍宇,你什麼時候廢話這麼多了?」老人出聲打斷,語氣平靜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而且說的是林槐最熟悉的語言。
被喊作藍宇的醫生一時間有些語塞,面色變了變,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全都咽了回去。
「父親,您應該聽醫生的,不能這麼任性。」藍雅勸誡道。
老人從床上走了下來,那一頭白色的長髮幾乎要垂到地上,他的個子很高,幾乎要兩米了,看著像個小巨人。
他沒有回應藍雅,只是來到了林槐的面前,從下至上仔細打量了一下他。
短暫的沉思後,低沉的笑聲從他身上傳來。
在林槐疑惑的眼神中,那笑聲從低到高,越來越高亢,有一種仿佛要將靈魂都要笑出來的快意與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