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類的最高傑作
這艘星艦的尾端冒起金色的輝光，恐怖的推力推動著它往這個恆星系外飛去。
「我們現在是在超光速飛行嗎？」林槐來到駕駛室，好奇地問道。
水銀回過頭看了一眼他，「還早著呢，大質量場會干擾曲率，所以我們得脫離恆星的引力範圍才能進入超光速，大概.....還有十幾個小時才能到達安全區吧。」
林槐點了點頭，還好有水銀在，不然的話，他們這幾個人里一個會開飛船的都沒有。
他從駕駛位上下來，得閒下來的他隨便逛了逛這艘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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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星艦雖然有七八十米，但三分之一是推進器，扣除倉庫和各種維生裝置占據的空間後，實際可用空間其實也不算大。
不過也是五臟六腑俱全。
他路過工具間的時候就看見泰勒愁眉不展的拿著那些工具嘆氣。
「先生，以前生活在這裡的人是原始人嗎？」泰勒吐槽道，「錘子、扳手、螺絲刀。3D列印器、分子鑄造筆，一個都沒有。」
「等到尼伯龍根的時候去買吧，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麼高科技武器給你修理。」林槐說。
「也只能這樣了。」泰勒嘆了口氣道。
「你不用太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這裡不是倫敦城。」
對於一個曾經被像垃圾一樣拋棄掉的人，突然獲得了一份新工作，總是會迫不及待的想要證明自己。
林槐能理解泰勒這種心理，他以前也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人。
泰勒沒有說話。
林槐繼續往裡走，濃郁的豬油香氣從盡頭的另一個房間傳來。
廚房裡，斯內基正將一口鍋架在一處猛火灶上，灶台燒得那口鐵鍋逐漸變了顏色，豬油在鍋壁上逐漸化開。
這口鍋是他從黃金鄉帶走的。
「先生，您來啦，稍等一會兒，我在開鍋。」斯內基嘿嘿一笑，「這灶火是真舒服，這麼大火，一點聲音都沒有。」
「您今天中午想吃什麼？」
「牛肉麵吧，簡單點。」
「得嘞！」
黃金鄉種的都是小麥，所以帶上來的也基本都是麵食，他是南方人，還是更習慣用米做主食，但估計得到下一個星球才能補給了。
還好帶上了一個廚子，不然這三個月得難受死。
對於一個神州人來說，什麼都比不上吃重要。
再回到臥室區的時候，麗莎坐在那間帶上下床的房間裡，給一側睡在床上的莉莉講故事。
一行人經歷這一路的顛沛流離，也終於可以找個地方安安穩穩地休息一下。
女孩身上的傷病已經被倫敦城的治療倉修復，只是需要靜養。
麗莎似乎也發覺了林槐，對著他點頭示意。
林槐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房間裡，他躺在床上，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
雖然穿越過來其實也沒幾天的時間，但感覺像經歷了相當漫長的歲月一樣，太疲憊了。
「我以為我已經死了呢，沒想到一睜開眼，就是您這偉岸的身影。」
對面的桌子忽的傳來聲音。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此刻估計已經嚇得一個激靈了，不過林槐只是緩緩坐起，將視線投向了桌子上的那顆少女的頭。
作為同樣與水銀一般的人造人，她的面容也如瓷娃娃般精緻，鼻樑高挺，面容白皙，有一種成熟的御姐氣質。
如果忽略掉她只有一個頭的話。
「你腦袋裡有很多東西。」林槐說。
「當然，您想問什麼，我知無不言。」琥珀笑道。
林槐沒有立即說話，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氣，「阿賴耶，到底是什麼東西？」
「您真會問。」琥珀無奈的笑道，「一上來就問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你不知道？」
「我在聯邦覆滅之前，正在執行一項名為「火種」計劃的任務，飛到了邊緣星。」琥珀目光深邃，「而在我得知聯邦覆滅的時候，已經在邊緣星待了兩千多年了。」
「兩千多年？」林槐微微皺起眉頭。
「沒錯。」琥珀笑了笑，「不過我倒是可以給您提供幾個思路。」
「羅德爾說，尼伯龍根那些精靈、侏儒的神跟帝國的神是同一個。」
「尼伯龍根被帝國統治了，強行改信不是很正常？」
「不一樣，精靈高傲，侏儒固執，你就算是將他們滅族，都不可能讓他們改信的。」
林槐微微皺起眉頭。「你想表達什麼？」
「我們當初在發現阿斯加德遺蹟的時候，花了大概兩千年的時間消化了他們遺留下的東西，確立了阿斯加德的文明屬性。
那是一個靈能與數據文明，他們不創造AI，而是選擇將自己的意識上傳，以此獲得龐大算力資源。
所謂的英靈殿就是這樣一個意識熔爐，以供系統不斷的升級、疊代。而『奧丁』則是系統的最高權限者。」
「這跟阿賴耶有什麼關係？」林槐眉頭緊鎖。
「您不覺得這套系統跟阿賴耶高度相似嗎？」琥珀的雙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輝，「雖然沒有讓你們的意識脫離自己的肉體，但它實質上聯結了每一個活著的人類。」
「所謂的算力，其實就是所有人類智慧的總和，權限越高，能從這「總和」里使用的算力資源就越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套系統，就是阿斯加德的那套？」
「不....不只是。」琥珀低聲輕喃，「它那控制、轉化能量的特點，就不屬於阿斯加德，它屬於赫利奧波利斯。」
林槐微微抬起下巴，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也並不陌生，或許大多數人都更熟悉它的出處——古埃及神話。
「所以這是一個......大雜燴？」
「當時有一個專門研究這些神話文明的科學家，提出了一個假說。」琥珀繼續娓娓道來，「當文明進化到某種程度的時候，就會出現.....或者說需要這種統合了整個文明資源，掌控著最高權限的.....神。」
「聯邦踏出了那一步，創造了阿賴耶......並籍此成為了那些神話遺民們的「神」。」
「這是聯邦創造的？」
「不然呢？」琥珀撇了他一眼，「還能是閹割了「文明」的帝國？」
她的面容逐漸扭曲，「他們竊取了勝利的果實，像寄生蟲一樣寄生在這個人類最高傑作上，並藉此維持他們那殘暴、骯髒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