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自上而下
「我這兩個多月以來其實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林槐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將酒杯放置在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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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代，生產關係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生產力已經不在人民手中，而是在機器、在Ai手裡。
罷工、兵變、傳播思想......這些過去的老辦法實際上已經不再適用。
甚至於像邊緣星那樣，把影響這一切的因素解決，讓他們自己靠老辦法救自己也不切實際。
因為邊緣星幾乎跟帝國沒有聯繫，但帝國內部的星球卻並不是這種情況。
所以.....自下而上變的幾乎不可能。
但是.....」
他的話語頓了頓。
「自上而下，是一條解決的捷徑。
資源如此豐富，技術如此先進的時代，只要能改變一點，實際上就相當於過去的質變。」
「您的意思是，去太陽系？」水銀說。
林槐搖了搖頭，按照琥珀的說法，因為有地球的存在，太陽系必然是「監控」最為密集的地方。
他的目的很簡單，獲得權力——改變現行體制。
去太陽系確實可以獲得權力。
但問題是到「改變現行體制」這一點就大概率會受到阻礙。
最好的結果就是太陽系裡屬於帝皇的軍隊勢力支持他，讓他跟那位反叛者單純的進行算力的比拼。
但最壞的結果就是帝皇掌控的軍隊以及其親信站在反叛者那邊，畢竟林槐要做的事情，可是革他們的命。
他顯然不太想解釋，不過水銀也沒有詢問，她清楚，林槐不直接去太陽系，一定有屬於他的原因。
......
他再次打開了全息投影，在上面找到了帝國的疆域圖下載了下來。
一個立體的銀河系投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上面標註出了所有帝國實控的恆星系、貴族所在的位置以及太陽系的位置。
這個圖他之前在飛船上的時候就看過了，那時候圖在水銀的腦海中，只不過是舊版的，而此刻是最新版的，跟之前的沒有什麼變化。
或許有變化，但疆域實在是太大了，他一時半會分辨不出來哪裡有變化。
「帝國明面上的疆域差不多有四萬光年左右，裡面差不多有數十億顆恆星，但帝國只掌控了十億顆左右，占據關鍵的航道、節點跟資源密集區，是相當稀疏的網狀控制。
也因為這種稀疏的控制結構，帝皇直屬的恆星系差不多只有以太陽係為中心輻射出去的一億顆左右，剩下的則屬於其餘貴族，其中十二位大公平均三千三百萬顆恆星。
所以真正意義上，帝皇其實只掌控了這個龐大帝國的百分之十。」
「但掌控太陽系就夠了。」水銀說，「所有貴族的統治基礎都是阿賴耶系統，他們必須把自己年幼的孩子送回太陽系成年，這實際上就相當於質子。而且一旦他們反叛，第二代失去阿賴耶權限，他們的統治根基必然會動搖。」
「但這也給了我們機會。」林槐低聲輕喃，「拋開太陽系的特殊性，帝國對於周圍貴族的掌控力實際上是相對較弱的，每個貴族領的貴族只要不觸及規則，權力要比我想像的要大的多。」
「Ai的影響可以通過斷網來解決，那麼如果想要掌控一個貴族領的兵力，掌控當地的人造人與軍隊是最穩妥的。
人造人簡單，而軍隊.....則可以藉助貴族本身的影響力。」
水銀皺起眉頭，有些疑惑，「您想要怎麼做？」
「鳩占鵲巢。」
林槐吐出了一個名詞。
「所有貴族都必須把自己年幼的孩子送到太陽系，也就是說，在孩子成年之前，貴族領的絕大多數人，都是沒有見過自己所效忠領主的未來繼承者是什麼樣的。」
他眼瞼微收，「這就給了我們絕佳的機會。」
水銀的眉頭皺得更深了，「DNA檢測的問題，您可以用您的算力干涉機器解決，那阿賴耶權限該怎麼辦？躲不開人造人。尋找相應的太陽聖裔合作？可大多數聖裔都在太陽系。」
「跟我來。」
林槐一把抓住了水銀的手，拉著他推開大門走下樓，停在了遊戲房的位置。
斯內基跟麗莎正在陪著莉莉玩蹦床。
幾個人似乎都沒發現站在門邊靜靜注視著他們的林槐。
而林槐則將視線凝視在了莉莉的身上。
十幾秒鐘後，莉莉的旁邊就出現了一個提示文字。
【是否選擇賦予權限】
這是他在飛船的時候就發現的東西。
但這應該不是黃金血的能力，而是他的【地球權限】原本就附帶的，但需要近距離解析才能實現，黃金血相當於給他弄了一條信號延展線，讓他能在更遠距離施加干涉。
林槐用眼神點擊了確定。
一個八層的金字塔結構的全息投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每一層應該都代表著某一級的權限。
他直接點擊了最底層。
【賦予成功】
「你現在再看看莉莉。」
水銀有些疑惑的將視線投向了莉莉。
只見在她的視線中，原本顯示著【邊緣星】的字符，此刻竟然被燙金文字標註成了【太陽系-柯伊伯帶】。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的就想說不可能。
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了林槐的身份，又覺得這一切非常合理。
因為阿賴耶系統本身就是這個存在賜予人類的，那麼他能重新賦予人類權限，本身就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你看到了什麼？」
「太陽系-柯伊伯帶。」水銀說，「如果是一般信息收集面板的話，應該只能看見太陽系。」
「地名嗎......」林槐微微皺起眉頭。
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沒有在這個所謂的阿賴耶系統出現之後在地球居住過。
他只是在1k-2k時代在地球生活過百來年而已。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所擁有的，僅僅只是從小在地球長大所具備的生理特徵。
所以在最初遇到那群邪教徒的時候，他其實只是打算冒充，並不認為自己真的擁有這所謂的阿賴耶權限。
但他依舊獲得了權限，所以他也就理所當然的確定權限獲取條件是生理差異。
或者說，帝國的絕大多數人應該都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他最初在邪教徒那邊猜測是錯的，這個阿賴耶系統，並不是以生理特徵來決定誰擁有相應權限？
而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靈魂上的特殊？
亦或者他的權限賦予能直接改變一個人的生理特徵？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林槐計劃里的拼圖，在此刻已經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