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夾道歡迎
第824章 夾道歡迎
陸安生其實是真的有些擔心這個問題的,因為他雖然還不完全能搞清楚副本扭曲的原因,但此前的每一次,都很明顯的,有著歷史走向跑偏的趨勢。
說白了,歷史走向遠遠脫離於原本軌跡,很可能是扭曲的其中一個原因,或者表現。
雖然有仙山副本之類的特例提醒著他,這很可能其實不是他本質,但就眼前這個情況,他難免要懷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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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副本本身就挺特殊的,不是嗎?不但有歸墟那樣的存在,還有王直這種本身就已經出了大岔子的特殊情況。」
這些經歷讓他對這個世界產生了疑慮,但也正是因為這些經歷,陸安生反倒不完全擔心了。
畢竟都已經出過那麼多個大事兒了,之前也沒見這裡扭曲啊,說明對於這個副本來說,這些事件遠遠達不到閾值,遠遠不夠這裡發生扭曲。
那這些都不行,東洋那小小的島國之上,還能出什麼比這還要嚇人的事情呢?
再說了,那也與他沒有太大關聯了。
堀藏者就是這樣,很多時候難免要不負責任一些,歷史自有其發展方向。
不能說學徐福前輩以前的狀態,作為一隻混沌蝴蝶,瘋狂扇動翅膀,但對後續不管不顧,但也不能掛念太多,胡思亂想。
個人從來都只是歷史的一個構成部分而已,就算是他們這些已經完全可以移山填海的紅塵仙人也是如此。
所以不要把歷史走向,都歸咎於自己的身上,也不要嘗試著去控制它。
修行之中不要沾太大的因果很重要,但不要留太多的顧慮,也是修行長久的因素之一。
回頭看看美麗的泉州,王直已誅,倭患暫平。徐福東去,料理千年因果。
而他自己,帶著建文帝與南海的饋贈,以及這一路走來沉澱的種種,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現在,先回家裡看看吧,泉州這裡,有他的船幫,有等待他的兄弟,在離開這個副本之前,還是有些東西需要再看看的。
他思索著緩緩轉身,朝著泉州港的方向邁開腳步。
………………
泉州港。
天才蒙蒙亮,港口已然甦醒。漁市的喧囂、貨船裝卸的號子、小販的叫賣,交織成熟悉的、充滿生機的樂章。
空氣中瀰漫著魚腥、汗味、早點攤子的香氣與海風咸澀。
起初,並無人特別注意這個沿著碼頭邊緣緩緩走來的、衣衫襤褸如落魄漁夫或遭難水手的身影。
直到他走過幾個正在整理漁網的漁民身邊。
一個老漁民直起腰,隨意瞥了一眼,目光忽然定住,手中的梭子「啪嗒」掉在船板上。
「你……你是……」老漁民揉了揉眼睛,聲音顫抖。
陸安生微微頷首,沙啞著嗓子:「陳老爺子啊,早。」
簡單幾個字,卻像驚雷般在人群之中炸開。
「九……九爺?!是九爺!!」老漁民猛地跳起來,嘶聲力竭地吼了出來,因為激動而破了音。
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附近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賣早點的小販舉著油條愣住,扛包的力夫放下麻袋,算帳的帳房先生從櫃檯後探出頭……
「真的是陸九爺!」
「九爺回來了!!」
「老天爺!九爺沒死!他回來了!」
驚呼聲如同野火般瞬間蔓延開來。
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向碼頭邊緣,越聚越多,將陸安生周圍圍得水泄不通。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激動,甚至有人喜極而泣。
數月前,那場遠赴海外、覆滅王直主力的傳奇勝利,早已傳遍沿海。
雖然各種細節不一而足,但最終的戰果人人都了解。
於是在此戰之中大展神威的陸安生之名,如日中天,只是他隨後失蹤,生死未卜,又讓無數人扼腕嘆息,暗自擔憂。
如今,他竟然就這麼活著回來了,
「讓開!都讓開!」
一聲夾雜著些許顫抖的怒吼傳來,人群被粗暴卻小心地分開。只見林十三有些激動又有些難以置信的擠出的人群。
手裡還拿著半根練功用的白蠟木棍,瘋了似的衝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激動不已的泉州分舵老弟兄。
他們剛一看到陸安生的身影,臉上的難以置信,就頓時被其他的情緒所抹平了。
「陸爺!!」林十三衝到近前,看著陸安生此刻的模樣,想說什麼卻哽在喉嚨里,只是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渾身都在發抖:「您終於回來了。」
「起來。」陸安生伸手扶他,聲音頗為溫和:「我沒事。」
「您可算回來了!」
「快通知下去,擺席呀!」
「弟兄們……弟兄們都快以為……」
其他幾個老弟兄也圍上來,七嘴八舌,語無倫次,有的直接抹起了眼淚。
很快,聞訊趕來的船幫子弟越來越多,碼頭上徹底沸騰了。
消息就這麼飛向泉州城的每一個角落。
很多人一開始自然是難以置信的,只是碼頭的消息來源之中,很多都是船幫的老弟兄。
他們開口,那就沒有什麼錯的可能了。
鄭氏船幫泉州據點的大門轟然洞開,更多的人湧出。踮著腳在人群之中觀望。
宋應海和幾個工匠匆匆跑來,看到陸安生雖然狼狽但全身完好無損,明顯鬆了口氣,
陸安生就這麼被激動的人群簇擁著,緩緩向據點走去。
沿途,越來越多的百姓聞訊趕來,擠在道路兩旁。
陸安生,可是終於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夾道歡迎。
並且這消息,自然不可能僅僅只局限於此處。很快,就如插了翅膀一般,飄向了其他幾個地方。
舟山。
沈大哥正在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比如各種哥哥分舵戰利品分配、犧牲弟兄撫恤名錄等等。實在忙得焦頭爛額。
但就在這個狀態之下,一份加急密信從泉州傳來。終於打破了他接連15天的工作狀態。
他拆開,只有寥寥數字:「九爺已歸,無恙。」便讓他停下了動作,久久不語,最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走到窗邊,望向南方海域,臉上露出了數月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的笑容。
隨即,他召來親信:「傳令下去,九爺歸來,乃我幫大喜!各舵同慶!」
這喜悅的情緒,就這麼隨著船幫內部的信息傳遞在整個沿海地區,擴散了開來。
甚至鬧得,已經在深入內陸的地區的某處官帳之中,都已經有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