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頭
大頭
頭一回看母牛產犢子這事兒，讓石崇有點不適應，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因為周邊的人都是一臉淡定，自己要是表現出來，不得被別人小瞧了。
這臉石崇可丟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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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棚中的所有人都，包括石崇都緊緊地盯著母牛。
環視了一圈，石崇在眾臉的臉上看到了擔心，期盼交織在一起的表情。
「前腿出來了！」李嫂叫了一聲。
石崇也看到了，兩隻小蹄子，小蹄子上面還帶著初生的蹄質墊，這玩意是保護性質的結構，一般等到小牛出生後一兩天內就會消失。
石崇初次見到，覺得新鮮，他還真不知道小牛剛出生的時候蹄子上還會帶著這玩意兒，像是蹄子上沾了些粘糊的面質膠水一樣。
母牛生得很順利，很快帶著胎衣的小牛便落到了鋪好的軟草上。
「母牛不喜歡它」馬休衝著石崇說道。
石崇問道：「怎麼看出來的？」
馬休說道：「這時候母牛會舔小牛，但這母牛看也沒有看最後一個出生的小牛犢子，而是轉向了去舔第一個小牛犢，很顯然母牛並不喜歡後生的這個小牛犢————」
馬休說話的時候，瑞安已經走上前去，幫起了小牛犢子。
小東西現在不停地哆嗦著，渾身濕得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其實也是事實，剛從胎衣里出來的小東西自然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腿兒還挺軟的，臥在草上一動不動。
瑞安這時候拿著軟巾幫著小牛犢子擦毛，而在另外一邊，母牛正親昵地舔著頭一個出生的小牛，這隻小牛現在已經站了起來，正搖搖晃晃地去找母親的奶喝。
小牛犢的步伐很笨拙，一個勁在母牛的腹部拱著，明明奶就在嘴邊不遠，但愣是拱了半天沒有拱到，把這個小東西急得。
母牛這時候站著一動不動，任由著小牛犢子找奶，哪怕是把它的腹蹭得一次又一次也都一臉淡定。
再轉頭看看剛出生的這隻小牛犢子，就臥在旁邊的不遠的乾草上。
這畫面就像是一個小可憐，望著不遠處的母親，對著自己的哥哥疼愛無比，對自己卻是不聞不問。
第二頭小牛犢是一頭母牛，對於牧場來說，母牛是最有價值的，而小公牛，幾乎斷奶後不久，就得送往育肥場，過上幾個月後，被端上人類的餐桌。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小公牛都是這樣，小公牛如果長得特別強壯的話，就會成為種公牛，種公牛的身價又遠遠超過一頭母牛。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頭剛出生的小公牛，顯然不太可能成為一頭好種公，因為它出生的時候，先天性不足，個頭太小了，雙胞胎兩頭小牛也不可能像一般獨胎的牛長得這麼壯實。
被母牛丟棄的小母牛，似乎適應好了周邊的環境，體力也恢復了一些，於是小傢伙顫顫巍巍地試圖站起來。
第一次努力失敗了，歇了片刻之後，小東西又哆嗦著試圖第二次站起來。
第三次的時候，小東西終於成功了，它站了起來，但並沒有力氣挪動，就這麼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之後，才試圖抬腿，顫顫悠悠地向著母親的方向挪去。
小步子越走越穩，等到了母牛身邊的時候，小東西似乎已經可以完全站立，而且步伐也比剛才穩了不少。
雖然還不太能走得好，沒有石崇看到的小牛那股子歡實勁兒。
但牛仔們顯然都鬆了一口氣。
「不錯，咱們擔心了半天，沒出什麼大問題」馬克說道。
牛生雙胞胎不常見，但生雙胞胎的牛或者小牛死亡那可是很常見的，因此，剛才所有的牛仔都提著心，生怕出什麼問題。
現在這種結果正是大家想看到的，母牛沒有問題，兩頭小牛也沒多大問題。
石崇聽完馬克的話，笑著說道：「不錯，好兆頭，咱們牧場第一頭小牛居然就是雙胞胎，這是喜事，大事喜！」
幾個牛仔聽完石崇的話，都衝著石崇望了過來，眨巴著眼睛心道：BOSS，你是不是過糊塗了，咱們牧場在這之前，已經有十幾頭牛產犢子了，這可不是咱們牧場的第一頭小牛。
別說是第一頭了，前二十也排不上它啊。
馬休這時候向著瑞安等人瞅了一眼，那意思很明顯：別掃BOSS的興，BOSS說它是第一個那就是第一個！
瑞安幾個明白了，大家都在一起工作這麼久了，這點小默契還沒有麼，於是有些人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至於老於兩口子，更是懶得理這種事情，他倆是做飯的，不是牛仔。
就算是東家問，他倆現在也能理直氣壯地回道：東家，您全對！
「嗯，明天去麥克牧場裡薅兩隻羊過來，一隻明天殺了吃肉，另外一隻，等後天牧場來客人的時候再殺————」石崇說道。
麥克家牧場裡的羊不錯，首先是品種好，都是肉羊，其次是餵養得好，都是草飼的一點工業化的飼料也沒有餵。
要說缺點也有，那就是貴，比飼料餵出來的羊要貴上不少。
羊肉不肥，可是很適合石崇的口味，五十年後社會的影響在此刻石崇的身上依舊存在，那就是不愛肥肉，更喜歡吃瘦一些的肉，也不能一點肥油沒，肉嘛一點油不帶那就柴了。
一塊好肉，精肉和油脂要恰到好處才行。
而麥克家牧場裡養出來的羊，就比較合石崇的口味。
這是石崇從上次打野豬時候了解到的。
老於聽後問道：「東家，後來家裡有客人來？」
「嗯，到時候你做個拿手的羊肉菜，不論是鍋子還是燉羊肉都可以」。
石崇說是顧任之要來，不過沒有給老於點明，老於只需要知道有客人來了，至於來的客人叫什麼幹什麼，那也不是他的事。
老於也沒有心思問這些。
就在大家聊著羊肉的時候，突然間啪的一聲響起。
順著響聲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剛湊到母牛身邊的那頭晚產出來的小母牛犢子，已經被母親一腳踹了個屁股敦。
好在現在地上墊的草還算厚實，小牛沒有躺在水泥地上。
就算是這樣，小牛明顯也有點不適應，可見母牛這一蹄子下腳可沒有客氣。
小母牛頓了頓，又試圖站起來。
站起來之後，它的本能又讓它湊到了母牛的身邊，想找自己的第一口奶。
結果，剛湊到母牛身邊，母牛這邊就是一蹄子，再次把小母牛給踹到了一邊。
「這頭母牛拒絕給小牛餵奶」伊恩說道：「咱們得把它的後蹄捆起來」。
說著，伊恩已經找來了繩子，把母牛的兩條後腿松垮地捆了一下，沒有太限制母牛的行動，但它再想踹小牛已經做不到了。
馬克這時候半推半抱著小母牛，也不管它身上濕的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把小母牛的腦袋，往母
牛的奶上湊。
結果母牛這邊一感受到了，立刻扭了一下後腿，直接移開來了。
擺出了一副老娘死活不給這個後生的癟犢子餵奶的架式。
馬克連著試了兩次，母牛都是這樣的反應，當頭一個出生的小公牛去吃奶的時候，母牛完全沒有這樣的反應。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最後出生的這頭小母牛被母牛拋棄了。
原因嘛，不知道，石崇不知道，馬休幾個牛仔也不知道，他們只知道眼前的這頭母牛，拒絕給這頭小母牛餵奶。
「怎麼辦？」
石崇也沒有見過這架式啊，於是只得衝著牛仔們問道。
「人工餵吧，看看能不能從母牛這裡擠點奶出來，也不能把這頭小母牛和它們關在一起，如果照應不到，說不定會被母牛踢傷，甚至是踢死————」馬休說道。
這樣的場面他們見多了，母牛的性格也是千差萬別的，有些母牛特別會帶小牛，有些母牛則是另外一種表現。
不是所有的母牛都會疼愛自己孩子的，雖然大多數母牛母愛都拉滿，但依舊有一些不著調的母牛，會拋棄自己的孩子，甚至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牛仔又不是動物學家，哪裡可能去研究這種情況，就算是動物學家，估計想完全弄明白這種事
情也不容易。
反正，兩頭小牛目前看來都算健康，生產的過程也很順利，至於像母牛拒絕餵小牛這種事情，完全就屬於瑕不掩瑜。
耽誤不了大家心情愉悅。
至於怎麼餵養這頭小母牛，那就不是石崇樂意關心的事了，馬休這些人會照應好這頭小母牛的。
又瞅了一會兒，看著馬克找到了盆子，從母牛這裡擠了一點奶出來，灌進了奶瓶子裡，餵完了小母牛，前前後後折騰了快半個鐘頭，這頭可憐的小牛才喝上了牛生的第一口奶，還是人工的。
牛棚的事情算是了結了，石崇回到自己的大屋，洗了個澡後，回到了臥室看了一會兒電視後，關掉電視，鑽進了空間先睡了個大頭覺。
睜開眼的時候，繼續在空間裡幹活，種下去的豆子啥的也都到了收割的時候，把它們收下來堆到屋子四周，等乾的時候，打成豆粉，混入燕麥等粗粉中，這就是石崇自製的精料。
早晨，石崇換好衣服，走到了生活區，把口水兵簡單打理一下後，騎上口水兵準備和牛仔們一起去趕牛。
結果到了牛棚的時候，發現馬休這些人正圍在那頭小母牛的身邊，看著馬克給小母牛餵奶。
經過一晚上，小東西像是變了個模樣似的，腿也不軟了，力氣也長了，吃奶的時候，時不時地頂一下奶瓶子，逗得馬克哈哈直樂。
石崇坐在口水兵的馬背上，望著小東西一邊吃奶一邊甩著小尾巴，覺得這小東西突然間可愛了起來。
真是可愛，小小的身體，大大的腦袋，眼睛烏溜溜的賊大，眼睫毛更是長得沒邊了，兩個大大的耳朵呈一條直線。
「母牛還不餵奶？」石崇問道。
瑞安回道：「現在連靠近都不讓靠近了，別說餵奶了」。
石崇點了點頭。
「要不，以後它就叫大頭吧，腦袋這麼大，叫大頭正合適」。
看了一會兒，石崇相中了它的大頭，笑著給它起了個名字。
小牛腦袋的確大，石崇見過小牛的，但在他現在見過的小牛中，這頭小牛的腦袋最大，要不怎麼說這小牛可愛呢，大腦袋的幼崽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