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溫晞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裴湛眸色一沉,面不改色心不跳,冷冷地怒斥一句,「從我床上下來,滾出去。」

  溫寶瑩抬手輕輕甩了一下長發,沾滿美甲片的手搭在大腿上,輕輕往上滑著,「我美嗎?」

  裴湛不為所動,「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溫寶瑩滿眼期待,「像什麼?」

  裴湛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像臭水溝里泡得發白髮脹長滿蛆蟲的死豬,令人噁心。」

  

  「你。」溫寶瑩氣得臉都綠了。

  她性感嫵媚,賣弄風情,裴湛卻如恆古的冰川,冷若冰霜。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第一次感受到挫敗,沮喪,無力。

  他這種蔑視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溫寶瑩扯來被子蓋上身體,「你……」

  「想讓我扔出去,還是自己滾出去?」

  溫寶瑩起身,咬牙切齒,「你裝什麼聖人?」

  裴湛轉身離開房間,掏出手機打電話。

  「阿正,派幾個人過來,把我房間的髒東西扔出去,連床一起扔了。」

  溫寶瑩聽到這話,慌慌張張下床,心急如焚地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穿到鞋子的時候,安保人員衝進來,揪住她的手臂往外拽。

  「放手,我自己走。」溫寶瑩掙扎著推開他們,邊走邊穿好高跟鞋,經過裴湛身邊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阿正頷首問,「大少,是把床褥換掉嗎?」

  「整張床扔掉。」

  「你今晚不睡了嗎?」

  「不睡了。」裴湛走進房間的衣帽間,把結婚證放進保險柜裡面。

  離開房間,他去到門口,改了大門密碼。

  溫晞的生日改成今天結婚登記的日期。

  他站在門口等,等安保人員把床拆完,搬著木架,床墊,被褥離開……

  確定搬空大床,裡面沒人時,裴湛把門鎖起來。

  抬起手腕看一眼時間,他慌了,闊步往轎車方向走去。

  ——

  山頂僻靜得瘮人。

  偌大的別墅,只有溫晞一個人,這裡對她而言,是陌生的。

  她坐在沙發上,開了電視,拿著遙控器一直跳台,看看新聞,又看看紀錄片,再看看時間……

  說好十一點回來呢?

  已經十一點四十五分了……

  不知為何,她心裡莫名的生氣。

  結婚第一天,就說話不算數了?

  要麼別承諾,既然承諾十一點回來,就要做到。

  現在讓她空等著,算怎麼回事?

  她用力按著遙控器。

  這時,門鎖傳來聲音——「咔」,溫晞探頭看去。

  裴湛回來了!

  腳步聲傳來。

  溫晞立刻收回視線,沉著臉看著前面的電視劇,她也不知道播著什麼內容,目不轉睛盯著。

  裴湛進到客廳,脫下西裝搭在沙發上,愧疚的視線落到溫晞臉上,輕聲問:「還沒睡?」

  溫晞充耳不聞,沒有回應。

  裴湛坐到她身邊,手中的盒子遞給她,「給你買了新手機,辦了一張副卡。」

  溫晞看著電視,用力再按一下遙控器,「不用了,過幾天找我媽要回手機就行。」

  「這兩天,不聯繫閨蜜,不處理工作了?」

  溫晞一怔,沉默數秒,把遙控器放下,接過他遞來的手機,拆著包裝。

  裴湛往後靠,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另一隻手不緊不慢解著襯衫上面的兩粒扣子,「本想回去一趟,處理一下家務事,再買台手機就趕回來的,沒想到發生了點意外。」

  聽到意外二字,溫晞肚子裡的氣瞬間轉化成擔憂,轉頭看著他,上下打量他的身體,「出什麼意外了?你受傷了?」

  裴湛點頭,「嗯,受傷了。」

  溫晞放下手機盒,轉身挪過去一些,傾身靠近,再次打量他的身體,「你哪裡受傷了?」

  「眼睛。」

  溫晞雙手撐著沙發,仰頭盯著他的眼睛,伸長脖子靠近,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你眼睛怎麼了?」

  咫尺的距離,溫晞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飄進裴湛的鼻息里,他喉結上下動了動,炙熱的眸光落到她好看的臉蛋上。

  女孩眼睛靈動清澈,鼻子高挺,櫻唇粉嫩,水潤光澤,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披散著,看得他呼吸有些粗沉,嗓音變得沙啞。

  「溫寶瑩脫光了躺我床上,太髒了,眼睛受傷了。喊了人進去,連人帶床都扔了出去,耽誤一些時間,路上又塞車,所以才這麼晚回來的。」

  「啊?」溫晞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聽到這麼勁爆的事,都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這是真事嗎?

  太誇張,太不可思議了吧?

  她坐直身子,無語到極致,忍不住乾笑一聲。

  「真脫光?」

  「嗯。」

  「她身材好嗎?」她心裡酸酸的,語氣有些冷。

  他一臉淡定,「不知道。」

  溫晞拿出手機,認真看著,是最新款的,她之前想買,太貴了一直沒捨得。

  溫晞側頭對視他的眼睛,「你都看光了,怎麼會不知道?」

  「小晞,你覺得母豬的身材好嗎?」

  「母豬能有什麼身材?」

  「是啊,你讓我怎麼回答?」

  溫晞抿著笑意。

  他靠向她,手肘撐著沙發後背,托著側腦,凝望她忍俊不禁的俏麗容顏。

  他把溫寶瑩比喻成母豬,莫名戳中溫晞的笑點,心中那股酸氣也消失了。

  看在他送最新款手機的份上,也不生他的氣了。

  溫晞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又好奇別的事,「裴湛,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裴湛微怔,沉默了。

  「數不過來嗎?」溫晞往後靠,側頭對視他深邃的黑眸,心裡七上八下的。

  怕他說的數字太多,自己難以接受。

  又怕他只說一個,談了八年。

  這麼長情專一,跟結婚又有什麼區別?

  遲疑了片刻,裴湛反問:「這問題很重要嗎?」

  「不重要,隨口問問。」

  「我能不回答嗎?」

  「一個,談了八年?」溫晞很想知道,換著法子去追問。

  裴湛搖頭。

  「80個?每月換?」

  裴湛無奈,如實回答,「我沒談過。」

  溫晞臉頰微紅,驚訝道:「那……你怎麼解決?找情人嗎?還是按次收費那種?」

  裴湛蹙眉,一臉茫然不解,「什麼?」

  溫晞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多了,「你是處?」

  裴湛這才反應過來,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寵溺一笑,「你都26歲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總好奇我的性問題。」

  「我沒有。」溫晞臉蛋發燙,連耳朵都熱乎乎的。

  她羞赧地低下頭,尷尬又窘迫地調著手機性能。

  她這句『我沒有』說得沒有底氣。

  因為兩人有著相同的記憶,是不可能被她否定且篡改的。

  六歲時,一起洗澡。

  她指著他問,「湛哥哥,你長得怎麼跟我的不一樣?」

  之後,裴湛再也不跟她一起洗澡了。

  十三歲時,學了生物,溫晞問他:「夢遺是什麼感覺的?你夢遺了嗎?」

  裴湛想找個洞鑽進去。

  十五歲時,兩人打鬧,她騎在他身上不小心蹭起了反應。

  她就那樣直勾勾盯著他那看,兩人都尷尬得不知所措。

  他只好把身軀壓在草地上,平復當下的窘迫。

  十八歲那年,高三畢業旅遊,兩人住同一間房,她不羞不臊地問他,「阿湛,你有沒有喜歡過哪個女生?或者對哪個女生有性衝動?」

  當時他就很衝動了,不過溫晞才十七歲,他什麼也不敢做。

  溫晞外表看起來是個文靜的乖乖女,純情甜美又嬌柔。

  裴湛知道,她個性活潑,敢愛敢恨,敢怒敢言,還有點沒心沒肺的灑脫。

  客廳的空氣變得燥熱,曖昧的氣流蔓延。

  裴湛目光灼灼凝望著溫晞的臉,喉結上下滾動,啞聲低喃:「是,會嫌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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