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裴陽被判刑
溫晞敲了很久的門,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她心裡有些慌,拿出手機撥打裴湛的號碼,手機傳來:對方正在通話中……的提示語。
可能在聊工作,溫晞終於放下心來,坐到客廳沙發上等著。
她等了十來分鐘,沒有等到裴湛從房間裡出來,卻等來了程墨。
他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神色略顯慌張,深諳的目光往裴湛的房間看去,對著溫晞頷首:「太太,我讓司機先送你過去山林別墅。裴先生他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忙完就過去了。」
溫晞錯愕,回頭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向程墨:「他跟你說的?」
「對。」程墨點頭。
「他就房間裡,怎麼不開門出來跟我說?」
「他在開視頻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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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溫晞始終覺得很蹊蹺。
程墨遲疑片刻,說:「國外的視頻會議。」
這倒是說得通,溫晞沒有再問,起身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程墨跟上,接過她的箱子送到轎車外面。
程墨把行李放到車廂後面,關上門,看著溫晞上了車。
門剛關上的那一瞬,司機還沒啟動車輛,程墨火急火燎地轉身往屋裡跑去。
他跑得很急很快,仿佛出了什麼緊急的大事。
車輛駛出裴家,沒入夜晚的城市大道,開往山頂別墅。
溫晞心裡惴惴不安的。
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哪裡有問題,又不好打擾裴湛工作。
去到山頂別墅,司機給她拿下行李,親自送進家門。
偌大的別墅就她一個人。
山上的空氣很好,風很大,僻靜又舒適。
溫晞洗了澡,在客廳等了裴湛很久,在客廳沙發睡著了也不知道。
翌日,晨曦透過落地玻璃,映入屋內,明亮了整個客廳。
溫晞在明亮的光線里緩緩睜開眼。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天都亮了,身上還蓋著一張毯子,她爬起身,四處張望。
看到開放式廚房那邊有道熟悉的背影。
男人白襯衫黑褲,身軀高大挺拔,寬肩窄腰,認真煮著食物。
她掀開毯子,放下雙腳穿上拖鞋,步伐輕盈走過去。
裴湛正在煮早餐,聽到腳步聲靠近時,剛想轉身那一瞬,溫晞已經從他後背抱住他。
他身軀微微一頓,溫柔低喃:「醒了?」
「嗯。」溫晞閉著眼,把臉靠在他暖和的後背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
「你忙通宵了?」溫晞詫異。
裴湛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那你趕緊去補覺。」
「不累。」裴湛熄火,放下手中的鍋鏟,扯開溫晞的手,轉身將她擁入懷裡,緊緊抱著,在她頭頂上親吻:「我給你做了早餐,先去洗漱,馬上就能吃了。」
「煮什麼了?」
「煮了雞蛋,玉米,紅薯,還有你愛吃的蝦肉餃。」
「這麼多,怎麼吃得完?」
「能。」裴湛溫柔淺笑,揉揉她的腦袋,「去洗漱吧。」
溫晞的臉頰在他胸膛里鑽了鑽,嘟囔:「好,吃完早餐,你也要回房補覺哦!」
「嗯。」裴湛眉頭緊蹙,抿唇憋著。
溫晞抬眸看他,他擠出一抹微笑,儘量舒展眉心。
她轉身進房時,他輕輕捂著疼痛的胸口,沉沉地呼氣,目光深深凝望著溫晞的背影。
十分鐘後。
陽光透過樹梢,斑駁的光影灑落在地板上,旁邊的餐桌上,溫晞與裴湛對面而坐。
溫晞開心地吃上一口他煮的蝦肉餃子,滿足地露出開心的笑容,「阿湛,你現在的廚藝越來越好了。真的好好吃。」
裴湛凝望著她好看的笑容,寵溺一笑:「是五星級廚師做的半成品,調好了味,再送過來的,我只是簡單加工一下。」
溫晞夾起一粒餃子,給足了他情緒價值,「你看,能把餃子煮得這麼完美,水放得這麼標準,真的太好吃,太厲害了。」
說完,她把餃子放到嘴裡,露出滿足的笑容,慢慢嚼著。
裴湛會心一笑,拿起紅薯輕輕剝皮。
剝了皮,他把紅薯放到溫晞面前的小碟子上,「吃點紅薯。」
「謝謝阿湛。」
她的聲音很甜,簡簡單單四個字,既可愛,又溫柔,還有一些小調皮。
裴湛看著她吃早餐的模樣,臉上是幸福的笑意,眼底卻泛起霧氣。
溫晞低頭吃著餃子,喝了一口湯,又說:「我真沒想到悅悅的案子這麼快,後天就開庭了。」
「嗯。」裴湛低下頭吃著早餐。
「後天,你要去聽審嗎?」
「不去。」
「好。」溫晞理解他,畢竟裴家的人肯定會去。
去到法庭上遇到裴家的長輩,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溫晞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紅薯放到嘴裡,視線落到裴湛的臉上。
他周身的氣場陰鬱低落。
雖然臉上偶爾會出現笑容,可他總給人一種清冷又悲戚的感覺。
他好似永遠都無法真正活得開心自在。
早餐過後,她回公司上班,裴湛也要去裴氏。
兩人分別開車出門。
各自奔赴自己的工作崗位。
因為工作忙,晚上基本不回家吃晚飯的。
夜裡。
山頂的風非常清新怡人,清涼舒適。
坐在陽台上的躺椅上,溫晞喜歡窩在裴湛的懷裡,抬頭看天上的星星,月亮,吹來的風有些晾涼意,裴湛會緊緊抱著她,閉目養神。
在一起的時光是愜意的,幸福的。
開庭那天。
裴家來了很多人,溫向傑也來了,但他身邊不再跟著何霜和溫寶瑩這對母女。
只是幾個月沒見,他看起來也老了許多。
溫晞能想像得到他跟何霜離婚時,會因為夫妻財產而鬧成什麼樣。
裴陽坐在被告席上,滿臉憔悴,滄桑得不成人樣,看得裴家長輩個個都心疼得要死。
原告席上,陳悅悅在律師的陪同下,十分淡定從容。
秦春蘭和陳華也來了,陪著他們打完這場官司。
律師是裴湛請的,證據是裴湛提供的。
沒有任何難度,當場宣布了裴陽九年的有期徒刑。
宣判那一刻,陳悅悅開心不已,釋然得落下淚水。
裴陽在被告席上怒吼怒罵,指著溫晞,咬牙切齒地吼道:「你們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兩夫妻的,你跟裴湛把我害得這麼慘……」
裴陽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錯的永遠都是別人。
在裴陽惡狠狠罵著她,放著狠話時,獄警把他拖走,而她母親秦春蘭滿臉愁容,因為裴陽那番話,焦慮到不行,從法院出來之後,便拉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勸說。
「你真不能留在裴家了,這家人喪心病狂……」
溫晞打斷,「媽,我跟阿湛搬出來住了,如果阿湛跟他爸爸斷絕關係,你能不能接納這個女婿?」
秦春蘭遲疑片刻,說:「法律上沒有斷絕關係這種情況,他搬出去住,也是裴廣信的兒子。」
溫晞苦笑著問:「媽,裴廣信和溫向傑,你更恨誰?」
「還用問嗎?當然是溫向傑。」
「溫向傑是我親爸。」溫晞提醒,無奈輕嘆:「你更恨我親爸,為什麼能愛我,能接納我。你也恨阿湛的親爸,卻不能愛阿湛,也不能接納他?你為什麼要搞這種雙標?」
秦春蘭:「你是我親生的……」
溫晞怒氣沖沖地打斷:「阿湛也沒做錯什麼,從來沒有傷害過你啊!」
秦春蘭語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