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秦春蘭驅趕裴湛
整個客廳的氣氛因為秦春蘭的到來,變得格外的壓抑。
裴湛沒有身份稱呼她為「媽」,也看得出她的臉色格外難看。
所有人都看出秦春蘭對他的不滿,只差沒出口驅趕而已。
程墨拘束地站在邊上,看看裴湛,又看看秦春蘭。
「公司還有點事,我回公司處理一下。」裴湛轉身,對溫晞說。
溫晞心情揪著發緊,上前兩步:「阿湛,忙完了,要回家,我和寶寶都在家裡等你。」
裴湛臉色黯然,抿了抿唇,沒拒絕,也沒有應聲,伸手輕輕摸了摸她腦袋,眸光溫柔似水,情緒卻帶著幾分失落。
他沒說話,從溫晞身邊走過,程墨跟上。
秦春蘭突然開口:「裴序。」
裴湛驟然停下腳步,背對著秦春蘭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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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這種語氣,無疑是提醒他,他現在已經不是溫晞的老公了,要兌現之前說過的承諾。
溫晞聽到秦春蘭故意這樣喊裴湛,氣惱道:「媽,你要幹什麼?」
秦春蘭不理會溫晞的怒意,嚴肅的語氣繼續說:「謝謝你把我小外孫找到,為了她們母女的安危著想,你還是少過來這裡,小晞和熠揚以後有我來照顧,我會把他們照顧得很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裴湛拳頭一握,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程墨沉沉地呼一口氣,大步跟上。
看著裴湛離開的背影,溫晞氣得胸口發疼,衝到秦春蘭面前,質問道:「媽,你為什麼要這樣?」
秦春蘭仰頭,怒問溫晞:「我怎麼了?我愛你,愛我外孫子,我還有錯了。」
「他是我老公,孩子的爸爸,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他?」
「你老公已經死了,墓碑還在山頂那片小雛菊旁邊呢。」秦春蘭把裴熠揚放到地上,讓他自個玩,站起身,一字一句:「小晞,你不得不信,他克你,克孩子,克父母,克他全家。」
「你少給我講這些荒誕無稽的迷信話,我一個字也不想聽。」溫晞氣黑了臉,坐到沙發上。
「阿蘭……」溫奶奶剛想說話。
秦春蘭立刻打斷:「小晞奶奶,這關乎小晞和熠揚的生命健康,你也不要勸我了。」
「我不是要勸你,我只是想跟你說,你只是小晞的媽媽,你沒有權利插手她的生活,她的未來。」溫奶奶不緊不慢開口。
秦春蘭態度強硬,「就因為我是小晞的媽媽,我才有這個權利,你們根本不懂我有多愛她。」
「沒有人質疑你對她的愛,只是……」
「小晞奶奶。」秦春蘭加大聲音,一字一句:「小晞差點因為他死了,你到底懂不懂?他就是個禍害,不斷給我女兒帶來災難。從今天起,我就住這裡了,以後由我來照顧小晞和熠揚。」
聞聲,溫晞震驚了,蹙眉看著秦春蘭,「媽,你住這裡是為了照顧我們母子,還是為了防止裴湛回來?「
秦春蘭坐到沙發上,沉下臉:「當然是照顧你們。」
「我家裡有保姆,有傭人,有護工,有司機,有保安,連家庭醫生都有,要什麼有什麼,我和熠揚根本不需要你照顧。」
「你趕我走?」秦春蘭委屈地看著她,一臉不悅:「我是你媽。」
「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你想住就住,想走就走,但這裡是裴湛和我的家,阿湛是要回家的,你別給他臉色看。」
「他敢……」秦春蘭咬著後牙槽。
溫晞冷著臉,走過去,把裴熠揚抱起來,「熠揚,跟媽媽回房間睡覺。」
她不再理會秦春蘭,抱著兒子往房間走。
秦春蘭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客廳里只有溫奶奶和她。
溫奶奶臉色也不太好,冷冷道:「你把自己的控制欲收一收吧,阿湛和小晞那麼相愛,都是義無反顧能為對方付出生命的,你這樣阻撓他們,只會招人煩。」
「老太太……」秦春蘭也不喊她小晞奶奶了,語氣肅冷而無奈:「你到底懂不懂啊,我女兒從小到大所受的傷害和災難,都是他帶來的。」
「這不是裴湛帶來的,是小晞的選擇。」溫奶奶起身,丟下一句:「如果小晞不選擇阿湛,她就會避免很多麻煩。」
「所以,裴湛就是個禍害。」秦春蘭依舊固執己見。
溫奶奶感覺心累,力竭了,「這是小晞的選擇,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別把所有的錯都怪在別人身上。」
「你到底是誰的奶奶?」
溫奶奶不再理會她,轉身回房。
秦春蘭坐在客廳想了好久,依舊覺得自己沒有錯,她拉起袖子,收拾起客廳的玩具。
隨後出了門,大概兩小時後,她拖著行李箱回來。
正式搬入山頂別墅住下來。
——
傍晚,紅霞滿天。
辦公室內,桌面上擺放著半杯清水,兩盒開封的藥物,裴湛剛吞了幾粒藥,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瞭望城市的繁華景色。
暗紅色的霞光落在他俊朗冷硬的臉龐上,把他深邃精緻的五官襯得格外深邃。
他寬厚的肩膀仿佛被千斤重擔子壓得沉甸甸的。
程墨敲門。
他沒有任何回應。
程墨推門走進來,看著他落寞的背影,遲疑了幾秒,問道:「裴先生,您要回家吃晚飯,還是在公司吃?」
裴湛依舊沒有說話,站在落地玻璃前,一動不動,仿佛周身籠罩著陰沉的霧霾,沉壓壓的,給人一種悲涼又落寞的孤寂感。
程墨瞥一眼桌面的藥物和水,擔憂道:「裴先生,空腹吃藥很傷胃的。」
裴湛有了反應,他垂眸,看著地面,沉沉呼一口氣:「你先下班吧。」
「裴先生,今天的工作也忙完了,沒有應酬,你不回家嗎?」
裴湛苦澀一笑,再次抬頭望天:「回哪個家?我有家嗎?」
裴家別墅被法院查封了,進行了拍賣抵資。
他爺爺已故,他父親在精神病院裡,他二叔和堂弟在監獄,跟他母親不親也無愛,家族企業毀在他手裡,裴楚也憎恨他。
他在這世上,只剩溫晞和兒子了。
好像有妻兒,卻也沒有妻兒。
好像有家,但事實他沒有家。
忙碌一天之後,不知道何去何從。
病發了,只能一個人偷偷吃藥,不願意以生病的藉口再拖累妻兒。
程墨心疼不已,勸道:「裴先生,明天去一趟政府辦事處,遞交一些證明,把戶口恢復回來吧。只有恢復了身份,你跟太太才是真正的夫妻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