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男女授受不親
秦與霄彎腰,一手攬住她的肩,一手穿過她膝彎,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凌月君比看上去的要輕,窩在他懷裡像一團棉絮,她整個人暈乎乎的,忽然被人抱了起來,只覺得天旋地轉,便將腦袋順勢就靠在了他胸口。
秦與霄腳步穩當,抱著她往臥室走,誰知剛邁出兩步,懷裡的人忽然動了。
「別晃啊……」
「我暈……」
「放我下來……」她含含糊糊地嘟囔,手推在他胸口,力道輕得像貓爪子扒拉,「我自己能走……」
秦與霄沒鬆手,只是低頭說了一句:「你走一個我看看。」
凌月君不服氣,當真在他懷裡掙了一下,兩條腿踢了踢,差點從他臂彎里滑出去。秦與霄趕緊收緊手臂,把人往上顛了顛,她整個人便貼得更近了,鼻尖蹭在他頸窩裡。
他無奈地說:「別動。」
凌月君像是聽進去了,竟然真的不動了。可安靜了沒兩息,她忽然把臉埋進他肩窩,來回蹭著:「你身上好暖和。」
秦與霄腳步一頓。
然後,她乾脆把兩隻手都貼在他胸前,上下摸了好幾把,最後滿足地嘆了口氣。
秦與霄被她摸得渾身僵硬,喉結滾了一下,然後加快腳步往臥室走。
好不容易進了屋,他把她往床榻上放,凌月君卻不撒手,十指攥著他前襟的衣料,他俯著身,被她拽得彎著腰,兩個人就這麼僵在床邊。
「鬆手。」
她完全不回應。
「凌月君,鬆手。」
「叫什麼叫。」
她好似被他吵醒了,睜開眼,醉醺醺地瞪他,眼裡水光瀲灩,明明是在凶人,卻一點氣勢都沒有,「你是誰,喊我做什麼?」
秦與霄失笑,這是完全認不得人了。
「我是你夫君。」
「夫君?」
她微微眯起眼睛,不滿地嘟囔:「是個什麼東西,能吃嗎?」
秦與霄被她噎得說不出話,罷了,和一隻醉貓,沒必要計較。他騰出一隻手去掰她落在衣襟上的手指。
一根,兩根,掰到第三根,她忽然委屈起來,嘴巴一癟:「你欺負我。」
他手一僵。
「我就要抓著不放,你為什麼要扯開我的手,你再這樣,我打你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眼睫一顫,淚珠子就滾下來了,啪嗒落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
「我難受……」
秦與霄整個人定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哭,鼻尖紅紅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半晌,他抬起手,用指腹把她臉上的淚抹了,動作輕柔中帶著憐惜。
「別哭。」
「你難受什麼?是不是想吐?」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酒後的啞,「告訴我,哪裡難受。」
雙喜忙擰了帕子,想要給凌月君擦一下臉,秦與霄接過來,「我來吧。」
他動作溫柔,將帕子蓋在她臉上,凌月君乖乖任他擦拭,呆愣愣地看他,眼神迷迷糊糊的,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去戳他的臉。
秦與霄沒躲開,被她戳個正著。
「你長得真好看。」
她說著,語氣誠懇得像在夸一朵花。
秦與霄:「……」
雙喜:「……」
「是真的,我沒說假話。」
她又補了一句,說完自己點了點頭,仿佛在確認什麼重大發現。
秦與霄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他深吸一口氣,把她的手從臉上扒下來,按在枕邊,俯身湊近她,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凌月君,不許再鬧了,乖乖睡覺,有什麼話,明天睡醒再說。」
凌月君被他按著手腕,仰面躺著,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像只偷著魚的貓。
「我不困阿,我不想睡。」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酒後的黏軟,「我想捏捏你的臉,行不行?」
這句話,讓秦與霄整個人一僵。
他回頭看了雙喜一眼:「你先出去。」
雙喜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關門出去了。
凌月君毫無所覺,仰著臉,笑得沒心沒肺,眼裡的醉意濃得化不開。
秦與霄盯著她看了很久,目光從她眉眼滑到鼻尖,又從鼻尖落到她微微張著的唇上。
他低了低頭。
鼻尖快要抵上她的,呼吸纏在一起,溫熱的酒氣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凌月君不笑了,睜大眼看著他靠近,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可到底沒躲,只是睫毛撲閃撲閃地顫。
秦與霄停在最後一寸,「可以親嗎?」
凌月君懵懵懂懂的,歪著頭看他:「你想親我嗎?」
「嗯。」
她搖搖頭,「不行,男女授受不親。」
秦與霄輕笑一聲,「你究竟醉了沒有,這會倒是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了。」
「我們是夫妻,不存在男女授受不親。」
凌月君好像有些想不明白:「是這樣嗎?」
「是這樣。」
他聲音有點啞,眼神似有漩渦,將她牢牢吸住:「我不懂。」
凌月君眨眨眼,忽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我不想親。」
秦與霄半蹲在床邊,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樣子,抬手按了按眉心。
「呵。」
嗤笑一聲,他站起來,幫她蓋好被子:「快睡吧。」
方才,他是有心想要一親芳澤,但終究不想在她神志不清的時候,占她的便宜。
凌月君倒在床上,舒服嘆了口氣,「那我睡了。」
秦與霄盯著她的臉,終於還是一吻落在她的發頂:「不管你心裡有誰,忘了他,好不好?」
凌月君已經閉上眼睛,根本聽不到他說什麼。
秦與霄嘆了口氣,轉身出去。
這一夜,凌月君什麼夢都沒做,一覺到天明。
而秦與霄則是一夜都沒有睡好。
他想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了:「雷坤。」
大半夜的,雷坤突然被喊過來,還以為有什麼緊急大事。
結果,秦與霄卻說:「派人去查一下,傅雲景和少夫人,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就這事?
「好,屬下這就去辦。」
不知道為什麼,將軍突然決定去查,只希望,結果不要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