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不是可以改結局?
夜色深沉。
宇文姝的身影幾個起落,便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了遠處的屋脊之後,那身法倒是輕盈得很。
李璟言站在門口,感受著夜風吹在臉上的涼意,心裡那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勁兒還沒過去。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還站在旁邊,此時還有些沒搞清楚狀況的風惜花。
「跟上去。」
「啊?」
風惜花顯然沒反應過來,她眨了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滿臉都是問號。
「二爺,這……這人都走了,還跟上去幹嘛?」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李璟言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前往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你給我遠遠地跟著,別讓她發現了,親眼看著她進了王府再回來復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記住,是親眼看著她進去!中途要是出了任何岔子,比如她沒回王府,或者在外面跟什麼人碰頭了,你都得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
風惜花雖然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完全搞不懂這位小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看他這嚴肅的樣子,也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道。
「是,二爺,屬下明白!」
話音剛落,她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那輕功確實是沒得說。
看著風惜花也走了,李璟言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的骨頭都軟了幾分。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往自己的臥室走去,腦子裡卻是一團亂麻。
「唉……」
一屁股坐到臥室的太師椅上,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叫什麼事兒啊!
穿越就穿越吧,穿成個反派也就認了,可偏偏是這麼個要命的節骨眼上!
幸好,幸好自己醒得及時,沒對宇文姝做出那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不然的話……
一想到那個場景,李璟言就感覺下半身涼颼颼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過……
就算沒釀成大錯,這梁子也算是結結實實地落下了。
擄人家的妹妹,還用了媚藥,這事兒怎麼說都占不到理。
雖然自己最後把人給放了,還裝模作樣地演了一出「浪子回頭幡然悔悟」的深情戲碼,可人家信不信還是兩說呢。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宇文姝那小妞心裡肯定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指不定這會兒正琢磨著怎麼報復呢。
她自己修為不高,可她那個大哥宇文承朔,現在可是十一境的高手啊!
就算顧忌著西南王府的勢力,不敢明著來,可暗地裡找個機會,套個麻袋把自己揍一頓,那是有可能的。
更麻煩的是,這事兒還會影響到他大哥李璟乾和宇文承朔的關係。
雖然不至於像原劇情那樣直接破裂,但到底會到哪個程度,還真不好說。
他不能任由事情這麼發展下去。
或許,之後可以繼續順著自己剛才的急中生智繼續演下去。
得讓宇文姝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歡她才用了這種下三濫的!
要是能讓她不把這事告訴宇文承朔,那這件事也算完美解決了。
而且……
李璟言摸了摸下巴,一個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自己這個「廢物紈絝」的人設,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改一改了。
以前的原主,那是真的爛泥扶不上牆,人嫌狗憎。
惹到主角團那是一點意外都沒有。
但他可不想這樣。
尤其是在知道西南王府會被覆滅的結局後,就更不想這樣了。
時間就在他胡思亂想中一點點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突然被敲響。
緊接著,外頭便響起一道聲音。
「二爺,我回來了。」
是風惜花的聲音。
李璟言心裡一緊,故作平靜地道:
「進。」
「怎麼樣了?」
推門走入的風惜花躬身回道:「回二爺,屬下親眼看到宇文小姐進了王府,這才回來的。」
「中途沒出什麼意外吧?」
「沒有,宇文小姐一路都很警惕,不過並沒有發現屬下,也沒有和其他人接觸。」
呼……
聽到這話,李璟言緊繃的心弦才算徹底鬆了下來。
他表面上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心裡卻像是搬開了一塊千斤巨石。
沒出意外就好!沒出意外就好啊!
他剛才最怕的是什麼?
就怕這個世界有什麼狗屁的「天道意志」或者「劇情修正力」!
萬一自己這邊剛把人放了,那邊就跳出來一夥山賊或者別的什麼玩意兒,把宇文姝給劫了,然後再把這口黑鍋嚴絲合縫地扣回到自己頭上……
那他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到時候劇情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自己還是得面對宇文承朔的怒火,甚至可能更糟。
但萬幸,這種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
宇文姝安安全全地回到了王府。
這就說明……
這個世界的劇情,是可以被改變的!
至少,不會有那種蠻不講理的神秘力量,強行把跑偏的劇情給掰回來!
這個發現,讓李璟言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如果……如果劇情真的可以隨意更改……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最後不至於落得個滿門覆滅的悽慘下場?
一想到這裡,李璟言的眼睛都亮了。
他正想著事,旁邊風惜花那帶著一絲狐疑的聲音響了起來。
「二爺,您……您這是真喜歡上那位宇文小姐了?」
風惜花實在是想不明白!
剛才當著人家的面演戲也就算了,現在人都走了,還擺出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給誰看啊?
難不成……是真的?
李璟言回過神,迎著她探究的目光,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少年人初嘗情滋味的羞澀與堅定。
「對!」
他斬釘截鐵地宣告。
「我以前就是個混帳,做了太多錯事,但從今天起,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風惜花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跟見了鬼一樣!
洗心革面?
重新做人?
這話從任何一個紈絝嘴裡說出來,她都信!
可從自家二爺嘴裡說出來……她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這位爺是個什麼德行,她跟了這麼多年,還能不清楚?
這怕不是又想出了什麼折磨人的新花招吧?
難道是想先假裝改過自新,等那宇文小姐放鬆警惕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