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她放了


  「是王府的信鷹!」趙謙梁眼神一凝。

  鐵鷹熟練地從鷹腿上解下小小的竹筒,抽出一捲紙條,展開一看,是風惜花那熟悉的娟秀字跡。

  他臉上的笑容,在看清紙條內容的瞬間,一點點地凝固了。

  「怎麼了?老鐵?」陸猛見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催促道,「是不是二爺的褒獎之詞下來了?這次準備賞咱們什麼好東西?」

  鐵鷹搖了搖頭,表情古怪至極,像是吞了只蒼蠅。

  他緩緩將紙條遞了過去,聲音乾澀地念道: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風惜花說……二爺親口吩咐,他如今只鍾情於宇文小姐一人,對……對這種妖艷賤貨,已經看不上眼了。讓咱們把人……放了。」

  「啥?」

  陸猛和趙謙梁同時愣住了,兩人面面相覷,滿臉都是匪夷所思。

  放了?

  二爺真的轉性了?

  為了一個宇文姝,連到嘴的肉都不要了?還說……妖艷賤貨看不上眼?

  三人一時間都有些懵,完全摸不著頭腦。

  而此時,在顛簸的馬車內。

  一名身穿黑紗羅裙的女子正靜靜地靠在車壁上。

  她身段妖嬈,曲線玲瓏,即便只是隨意地坐著,也散發著一股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魅惑。

  一張絕美的瓜子臉上,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仙,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眸,仿佛藏著能勾魂奪魄的魔力。

  正是他們口中的「魔教妖女」,傅寒姒。

  她中了趙謙梁的「三日醉」,渾身經脈被暫時封鎖,提不起一絲內力。

  但實際是裝的。

  就這三個蠢貨,怎麼可能抓得住她,沒殺掉他們,都是看在西南王府和李璟乾的面子上了。

  她可是意外得知了,那位名滿天下的西南王世子,得到了魔門秘典之一的《缺月魔功》。

  本來想著,先多玩一會兒貓捉老鼠的遊戲,再被這三個蠢貨抓過去,好接近李璟乾。

  但沒想到,那三個蠢貨收到了李璟言那邊的消息,說讓他們回去。

  傅寒姒只得提前讓他們「抓住」。

  而此時外面那三個蠢貨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從始至終,她臉上都沒有太多表情。

  直到那句「妖艷賤貨」傳來。

  傅寒姒的眼眸,緩緩眯了起來,一絲極度危險的寒光在眼底一閃而逝。

  她,天魔宗聖女,傅寒姒。

  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賤貨」這兩個字來形容她。

  很好。

  西南王府二公子,李璟言。

  這個名動天下的第一紈絝,竟然真的為了一個女人轉了性?

  她紅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我倒是要親眼看看,你這個浪子回頭的戲碼,到底是什麼情況。

  也順便瞧瞧,那個能讓你這位小紈絝連我傅寒姒都看不上眼的宇文姝,又是何等的絕色佳人。

  馬車外,鐵鷹三人雖然滿心疑惑,但二爺的命令,他們不敢不從。

  「算了,既然是二爺的吩咐,那就放了吧。」鐵鷹嘆了口氣,一臉的肉痛。

  趙謙梁點了點頭,駕著馬車停到路邊,他跳下車,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準備給車裡的妖女餵下解藥。

  他掀開車簾,正要開口。

  下一秒,他的雙眼瞪得溜圓。

  馬車內,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只有幾縷被弄斷的繩索,和一片空蕩蕩的坐墊。

  「臥槽!」趙謙梁發出一聲驚呼,「那……那小妖女跑了!」

  馬上的鐵鷹和陸猛聞聲回頭,看到空空如也的車廂,也是瞬間驚得頭皮發麻。

  「怎麼可能!」陸猛翻身下馬,衝到車前,難以置信地吼道,「我們一路押送,她是什麼時候跑的?」

  鐵鷹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檢查了一下車廂,沉聲道:「繩索是被崩斷的,莫不是恢復了內力?可她身上的『三日醉』是怎麼解的?」

  三人面面相覷,後背同時竄起一股涼氣。

  他們三人,一個八境,兩個七境,押送一個中了獨門迷藥、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走了大半天的路,竟然連對方什麼時候跑的都不知道!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的臉往哪擱?

  「……媽的,幸好,幸好二爺說不要了。」趙謙梁抹了把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不然咱們這邊剛傳去喜訊,就說人丟了,二爺非得扒了咱們的皮不可!」

  鐵鷹和陸猛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卻不知道。

  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之上,傅寒姒正慵懶地斜倚在樹幹上,一雙鳳眸饒有興致地望著那三個驚慌失措的蠢貨,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愈發深邃了。

  人,不用他們放,自己走就行。

  但這個梁子……可算是結下了。

  李璟言。

  咱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

  上午時分,聽竹軒的院門又被敲響。

  李璟言捧著一束新鮮的野花,臉上掛著雷打不動的燦爛笑容,嘴上一如以往的說著讓人尷尬的情話。

  「宇文小姐,早啊!新采的花,配貌美如花的你,剛剛好!」

  說完,他將花放在石桌上,瀟灑地轉身就走,乾脆利落得仿佛只是來打個卡的。

  自那日送花後,之後的一連三日,皆是如此。

  宇文姝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冰冷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前兩日,她只當是這小淫賊又想出的新花招,可連續幾日,他除了送花說幾句讓人尷尬且不知所謂的話,就再無任何逾矩之舉,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想表達一下「心意」。

  演戲?

  有這麼演戲的嗎?

  她低頭看了一眼石桌上那束野花,又看了看旁邊地上已經枯萎的另外兩束,心裡莫名地有些煩躁。

  「哼,狗改不了吃屎!」

  宇文姝輕哼一聲,強行將腦中那絲動搖壓了下去。

  肯定是裝的!自己絕對不能被他這副假惺惺的模樣給騙了!

  再說,就算他真的洗心革面了,那又如何?

  自己難道就會喜歡上一個曾經想對自己用強的惡棍嗎?

  不可能!

  想到這,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挽了挽髮絲,轉身練劍去了。

  只是今日的劍法,不知為何,總有幾分心浮氣躁。

  ……

  中午。

  宇文姝換了一身便裝,獨自一人出了王府。

  自從李璟言那天放她回來,又接連幾日表現得如此「老實」,她心中的戒備也確實放鬆了不少,終於敢一個人出來逛逛這安南城了。

  西南之地,風土人情與她自幼成長的江南截然不同,街邊的美食也帶著一股粗獷而獨特的風味,讓她頗感新奇。

  尋了一家看起來頗為乾淨的街邊小攤,要了一碗當地特色的米線。

  米線滾燙,湯頭鮮美,配上特製的哨子和香料,別有一番風味。

  正吃得津津有味,鄰桌兩個江湖人士打扮的漢子,壓低了聲音的交談,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她的耳朵。

  「哎,聽說了嗎?李二爺最近可是轉了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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