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誘殺野狼
陸鐵生一看就樂了。
原來有一隻狍子被槍聲驚到,從山丘後跳了出來。
陸鐵生趕緊把野雞撿起來掖在束腰麻繩上。
然後換彈上膛就奔過去。
土製的撅把子槍是滑膛槍,沒有膛線。
打獨頭彈也不及遠,有效射程也就是三四十米。
必須接近一些才打得中。
這狍子看見陸鐵生,回頭就跑。
飛奔而去。
那速度如同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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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鐵生只是追出幾步,那狍子就沒入深草當中。
一條紅線直指狍子方向。
雖然有紅線指引,但是山谷里積雪很深,追也是十分耗費體能的。
這麼大的狍子不常見,別的人可能會捨命去追,但是陸鐵生沒有選擇硬追。
他熟悉「傻狍子」的習性。
遇上狍子你越追它越跑得快,不追興許它還不跑了。
他乾脆就停住了腳步。
找了一塊空場,一頭倒在雪地上,等著。
視線中的紅線停了。
不再延伸。
狍子跑出上幾十米後,果然就停住了。
紅線越來越濃,證明獵物越來越近。
傻狍子折返回來了。
它對剛才發現的生物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心。
好奇他怎麼突然就不追自己了呢?
陸鐵生盯著眼前的紅線就知道狍子的距離和位置。
知道是狍子回來了。
把槍架好,就等著它在深草中露頭來看。
果然,沒多久,草叢一動。
狍子伸出了腦袋,睿智的眼神閃動,想觀察陸鐵生在幹嘛。
紅色錨點就在狍子額頭上出現。
「砰」
一隻獨頭彈打進了它的腦子。
狍子好像一截木頭一樣摔倒在地,到死也沒看清追它的人長什麼樣。
陸鐵生跳起來就跑過去。
抽出腰帶里的柴刀割喉放血。
這傢伙有六十多斤。
去了骨頭和下水,怎麼也出三十多斤的肉
要是賣上豬肉的價,能值幾十塊。
只是這幾十斤的大傢伙拿下山可不容易。
陸鐵生砍了一根大掃把一樣的樹杈子,修剪一下就是個簡易爬犁,把狍子扔上去,拖著走。
有雪的地方還好辦,比較平滑,拉起來不費力。
但是進了林子裡道路就太坎坷了,高低不平,有些地方蒿草齊腰。
這麼拖著走也累得慌。
陸鐵生剛坐下來歇一歇。
忽然,眼中又出現紅線,還不是一條。
有三條!
四下觀察,聽見不遠處的蒿草灌木中,隱約的能看見一些青皮子。
是狼?
一定是狍子的血腥味吸引了它們。
陸鐵生把槍端起來。
好半天這些狼都沒有動靜。
狼也是善於打伏擊的動物。
自己拿著槍,它們輕易不會出擊。
它們躲在樹叢里,有樹枝做掩護,開槍未必能打中。
要殺它們得先引出來。
陸鐵生停了下來。
用束腰繩子把狍子的屍體吊在了樹上。
血跡順著脖子上刀口滴滴答答落下來。
陸鐵生走開了。
狼果然沒有跟著背著槍的自己。
走出幾十米之後,陸鐵生再悄悄的迂迴過來。
三隻餓得憋著肚子的狼已經禁不起血腥味的誘惑,叢樹叢里出來了。
兩大一小,這還是個小家庭。
小狼在舔舐滴落在雪中的血。
兩隻大狼都在圍著樹上垂下的狍子打轉呢。
在想辦法怎麼才能吃到鮮肉。
陸鐵生握緊了槍。
然後又捏了兩隻獨頭彈在手裡,這樣能最快速度換彈。
眼中的紅色錨點鎖定最大的那隻狼。
「呯」
一槍爆頭。
子彈掀翻那只比狍子還大的公狼。
公狼倒地,連抽搐都沒有抽搐一下就死了。
母狼和小狼這才聽見槍聲。
先是一愣,回身就跑。
陸鐵生換彈上膛,用了僅僅一秒鐘的時間。
大步追了出去。
「呯」
又是一槍。
母狼在進入樹叢的一瞬間後腦勺中彈,也倒下了。
小狼跑出幾步,竟然停了下來,嗚咽著奔母狼的屍體過來了。
陸鐵生以最快速度沖了過來:
「小傢伙你別傷心,我送你去找媽媽!」
扔下槍,掐住後頸按倒,一柴刀抹了脖子。
小狼也躺下了。
子彈不多,該省得省。
獵殺三隻狼,用時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
趁著屍體都熱,陸鐵生用柴刀開膛扒皮。
內臟扔掉都不要了。
這樣能減輕不少份量。
收拾完,都已經下午了。
他在懷裡掏出早上揣出來的半個大餅子,啃了幾口。
雖然冰涼梆硬的難以下咽,不過不吃東西沒有力氣往回拿獵物。
又塞了幾把雪在嘴裡解渴。
然後把獵物都拴在大樹枝上,當爬犁往回拉。
翻山爬坡的,力氣再大也有用完的時候。
還沒等到十里崗,陸鐵生累的就快脫力了。
這樣不行,一個人累死也拿不回去。
找個一個天然坑,把狍子和三隻狼都扔進去。
割些乾草扔在上邊,再用積雪掩埋。
有草隔著凍不實,雪還能保鮮。
再砍些樹枝在坑邊點燃。
煙火灰燼的味道能掩蓋屍體的血腥氣,避免被野獸給扒出去吃了。
然後野雞別在腰裡,輕手利腳往十里崗走去。
今天是冬月初九,日短夜長。
陸鐵生翻過十里崗的時候,才下午四點,太陽就落山了。
陸鐵生想要找個人幫著把獵物拿回來不說,最好趁著新鮮連夜賣掉。
那就找六隊的曹德強吧。
雖然年紀比陸鐵生大個六七歲,不過在老爸那邊掄著,得叫他叔。
他是生產隊車老闆兒,為人老實實在。
大隊部的驢車還在他家,剛好能用。
於是就奔靠山屯生產大隊六小隊那邊去了。
到了六隊這邊,已經是掌燈時分。
電燈都是一個生產小隊一個總電錶,按著點燈的瓦數收電費的。
誰家也用不起大燈泡。
基本上都是十五瓦的,用二十五瓦的都是富餘了。
家家窗子裡都黑黢黢的。
曹德強家更是連院牆都沒有,就是玉米杆插地里,做個簡易院牆。
也沒有大門,留一個牆豁子就是門。
陸鐵生直接就進院子去了。
見曹德強家窗子裡沒開燈,還納悶呢:
這麼早就睡了?
還是沒在家呀?
忽然看見窗戶下牆根站著一個人。
看身形腰細屁股圓的,是個女的。
陸鐵生就問了一句:
「誰在那兒,是不是小梅子?」
「是鐵生呀,是我。」
女孩子走了過來。
穿著一件補丁整齊的花棉襖,兩條烏黑的麻花辮子耷拉在肩膀上。
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挺漂亮的一個大姑娘。
果然是曹德強的小妹子曹小梅。
她和陸鐵生是小學同學。
不過二年級時候就輟學不念了。
陸鐵生見她黑燈瞎火的站在哥哥家窗戶下,就問:
「你在這幹嘛呢?」
只見曹小梅一臉緊張的神情:
「我哥在打我嫂子,我在想……要不要進去拉著點。但我又害怕我哥罵我。」
咋強叔兩口子幹起來了?
陸鐵生不信:「拉倒吧,你哥就是個妻管嚴,就桂花嬸子那大體格子,打他一隻手就夠用了。」
曹小梅一聽陸鐵生不信,頓時急了:
「不信你聽聽。不知道是不是和揍我時候一樣用鞋底子,打得『啪啪』響……」
然後拉著陸鐵生要到曹曹德強家窗下讓他聽。
手碰在陸鐵生腰裡野雞上,下了一跳:
「啥玩意毛哄哄的?」
「我打的野雞。」
「哦,你好厲害,你的雞好大!」
羨慕了一下,拉著陸鐵生到了窗下。
屋子裡還真的有聲音。
不過陸鐵生是過來人,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
曹小梅還低聲解說呢:
「你聽,嫂子被打的直哼哼,我哥還問『我厲不厲害』。我心疼嫂子也不敢進去拉著,怕我哥連我一
起揍。」
陸鐵生笑了:
「傻丫頭,這事兒你不用管,你嫂子喜歡這麼挨揍。」
「胡扯,我哥揍人老疼了。剛好你來了,我有撐腰的,咱倆一起阻止他!」
說著伸手就敲窗戶:
「哥,你差不多就行了,我都聽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