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悲慘的挖參人


  陸鐵生知道郝瘸子有個二十來歲的小女兒叫郝爽。

  聽聲音是她來了。

  又對著郝瘸子那條好腿狠狠砸幾下子。

  然後扔掉斷槍,回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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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當著她閨女的面弄死他,算他命大。

  陸鐵生奔著樹林深處。

  往剛才大黃狗去的那個方向追去。

  沒跑出多遠,眼前就出現了紅色的導航線。

  大黃狗腿不利索,沒有走太遠。

  過了一片荊棘,就看見它了。

  一瘸一拐的在雪地里跑著。

  「喂,大黃。」

  陸鐵生叫了一嗓子。

  大黃狗回頭看看他,沒有受驚,然後回頭又走。

  走出一段,再回頭看。

  要是陸鐵生沒跟著它,它就停下等著。

  雖然它的頭上也有小紅點,陸鐵生可是不會把它當獵物打。

  就這個憨厚的眼神兒,它要是餓了,陸鐵生都想分給它點獵物。

  跟著它在林子裡走了一段。

  忽然眼中出現了兩條線。

  另一條不是紅線,是黃的。

  紅線跟著大黃狗,而黃線則在大黃狗的前方。

  黃狗也在按著黃線的方向走。

  沒多遠,到了一塊石壁下。

  黃狗就在黃線的盡頭停下來,用它的前爪扒雪。

  陸鐵生跟過來它也沒跑,仰頭看看陸鐵生,發出幾聲鳴叫。

  然後又扒了幾下雪。

  顯然是示意他雪下埋了東西。

  陸鐵生走近過去,黃狗就讓開了。

  雪被它挖開一尺多深。

  露出下邊的荒草。

  顯然是想要讓陸鐵生幫忙。

  陸鐵生蹲下來,伸手扒拉兩下。

  石壁下方

  竟然有一個縫隙。

  陸鐵生伸手進去一掏,好像有什麼布包。

  捏住用力一拉。

  「呼啦」一下,扯出來一具衣服包裹的骨架子來。

  嚇了陸鐵生一跳。

  這居然是一個肌肉已經腐爛沒了的骷髏。

  看衣服,是夏天時候的服飾。

  上邊血跡斑斑,都是口子。

  如果猜的不錯,是野獸抓的。

  看這個地形,陸鐵生推測一下。

  一定這個人在這裡遇上了什麼猛獸,被追擊到這裡鑽進石崖下邊的縫隙。

  野獸體型大進不去,就用爪子來抓,抓的他傷痕累累,昏死過去,或者直接就流血過多死在裡邊了。

  大黃狗通人性,知道自己對它沒有惡意,就招呼自己過來看?

  但是那道黃線是怎麼回事兒?

  黃線還在。

  順著黃線,陸鐵生看向這具枯骨的左手。

  卻見他的左手成握拳狀態,手裡捏著一個報紙包。

  陸鐵生掰開他的手指,把報紙包拿了過來。

  打開一看,居然是一隻干人參。

  干硬幹硬的。

  不過蘆頭參須完整,天然脫水,倒是沒有損壞。

  剛才的黃線落點就在這個人參上。

  看來錨點提示能力也分類型。

  紅色代表有生命的碳基生物獵物,而植物利益的指引是黃色的。

  再看這人另一隻手的小鐵鏟子,腰帶上掖著的小刷子……這應該是個挖參人!

  那麼他該不會是去年失蹤的老光棍兒趙寶樂吧?

  趙寶樂祖上是職業的挖參人,他爺爺那輩兒曾經發了財在城裡開了藥鋪。

  後來時代變遷,藥鋪被收繳,才又回來務農。

  所以從去年政策鬆動以後,趙寶樂就又開始了挖參之路。

  只是79年開春時候他突然就失蹤了。

  連同他養的一隻小黃狗也沒了。

  看這死人的一套挖人參的工具,可能十里八村也就是趙寶樂一個人有,一定是他沒錯了。

  由於在村里也沒有親人,大家叨咕幾天,也就把他給忘了。

  他住的破草房都已經塌了。

  想不到死在了這裡。

  看他躺著的姿勢,當時不僅護著人參,懷裡可能還護著小黃狗了。

  一定是他死了以後,野獸走了,小黃狗自己跑出來。

  但是沒有走遠,就在這附近覓食生存,一直守候著它的主人。

  已經長成大黃狗也沒有離開。

  直到遇上自己救它,它產生了信任,才把自己帶來這裡幫它救主。

  唉,可惜了它這一份忠誠!

  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經沒救了,或許這工夫都已經重生了。

  陸鐵生把人參用報紙包好了,揣進懷裡。

  也算是好心有好報,這野山參品相不錯。

  蘆頭長得像蓮座,根須上都是珍珠點,是個難得的「靈體」。

  乾重也有將近200克了。

  這要是放在2026年,這棵純野山參價格至少幾十萬了。

  即便是現在貧困時期,估計也是價值不菲。

  具體值多少錢,陸鐵生還真的不知道現在的行情。

  不過他上一世有個倒賣人參藥材的朋友,可以找找他。

  把屍體整理一下,找個坑穴放進去。

  然後用石塊樹枝掩埋,再推了積雪上去。

  回頭摸著大黃狗的頭:

  「你的主人已經死了,別等了。跟我回家吧,我以後就是你的主人行麼?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大黃狗伸出熱乎乎的舌頭,在陸鐵生的臉上舔了幾口。

  雖然聽不懂人話,不過它的行動代表已經接受陸鐵生了。

  把大黃狗抱在懷裡。

  別看它體型不小,不過瘦骨嶙峋的,估計也就三十斤。

  繞路下山,放在自行車后座上推著它往回走。

  回到家的時候,廚房裡霧氣昭昭。

  是誰正起鍋做飯呢。

  直著腰根本看不見人。

  陸鐵生彎腰低頭往裡看,鍋台邊撅著一個,正在往出起大餅子的女人。

  她彎著腰,棉襖短,褲腰低,露出好大一截腰身。

  那纖細的腰上,兩個腰窩明顯。

  這是黃玲玲吧?

  陸鐵生伸手就撓了她的腰窩一下。

  「啊!誰?」

  一鍋鏟子掄過來,差點拍陸鐵生臉上。

  居然是二嫂劉雙燕。

  別看劉雙燕潑辣,不過也最保守。

  認識她這麼久,陸鐵生愣是不知道她和玲玲一樣有腰窩。

  一看是陸鐵生回來了,劉雙燕及時收了手:

  「你這混小子,幹嘛動手動手腳的?」

  陸鐵生笑道:

  「我以為你是玲玲呢。」

  「玲玲你就摸人家腰呀?不知道四大嬌麼?」

  「什麼意思?」

  「木匠斧子手術刀,光棍兒行禮和大姑娘腰。這都是不能隨便碰的。」

  陸鐵生笑道:「你說道兒還不少,行,以後不碰你腰,碰屁股!」

  「讓你嘴貧。」

  劉雙燕擰了陸鐵生一把。

  忽然看見他帶著一條狗回來,不由驚喜,蹲下來看:

  「在哪兒弄的呀?」

  「山上撿來的,以後就是咱們家的了,給它個餅子吃吧。」

  「好,我給它捏碎了兌點菜湯。」

  劉雙燕精心的為大黃弄了點吃的。

  大黃已經好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吃的狼吞虎咽。

  劉雙燕用昨晚的雞湯燉了點土豆。

  貼了一鍋金黃的大餅子。

  大餅子起鍋之後,又用雞蛋炒了個大蔥,香氣撲鼻。

  吃飯時候,林萍回來了,還帶回來幾塊大豆腐。

  這時候豆腐都是小塊的,2分錢一塊。

  沒人一個月就五張豆腐票。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林萍問起陸鐵生今天有啥打算。

  陸鐵生說:

  「我打算打漁,現在冬天,要過年了,新鮮活魚一定好賣!」

  黃玲玲樂得「噗嗤」一聲:

  「鐵生你是不是沒睡醒,昨晚做夢摸到魚啦?大冬天你去哪兒打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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