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守株待兔

  陸鐵生一腳把許成果踹個跟頭，告訴何小水：

  「這傢伙家暴婦女，抓回去，送去勞動改造。」

  許寶田一看陸鐵生竟然是民兵連長，可是嚇得不輕。

  他年輕時候曾經因為在公社大街上打許成果他媽，被民兵給抓了。

  送去沙場挑了十五天沙子。

  腳上磨得全都是血泡，晚上回監舍還要被其他勞改犯欺負。

  肛裂就是那個時候得的。

  一聽民兵倆字腿肚子都突突。

  兒子這個體格進去還比不上自己扛折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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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緊過來就跪下了：

  「鐵生，鐵生，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嫂子大萍的面子上，你饒了我兒子一次，我給你磕頭了。」

  許寶田跪在雪地上就磕頭。

  許成果一看陸鐵生是民兵連長，還帶了手下人來了，也嚇得不敢逞能了：

  「鐵生，我錯了，你別抓我了。」

  也跪下了。

  他們爺倆就不要臉這一點沒人比得了，那是真沒有底線。

  陸鐵生罵道：「你他媽給我滾一邊去。我找玉婷有事兒。」

  「行行行，那什麼，東屋燒炕了，玉婷，帶鐵生進屋。快點，外邊冷。」

  在陸鐵生眼裡，這爺倆就是兩坨臭肉，懶得搭理他們。

  招呼周玉婷：

  「跟我進來。」

  周玉婷聽話的跟在陸鐵生身後進了屋。

  許寶田還要跟著去給燒水，陸鐵生回頭一指他鼻子：

  「你們在外邊等著。」

  許成果趕緊一拉老爸：

  「別進去了，一會兒完事兒再進去。」

  周玉婷聽了臉上通紅，不知道陸鐵生來找她，是不是真的又要做那個事兒。

  進屋關門，還把門插上了。

  不敢拒絕陸鐵生，但也害怕中途有人進來。

  外邊許家爺倆見自家女人被陸鐵生帶進屋，也感覺丟人。

  回頭看見牆頭外還有幾個婦女指指點點更是掛不住面子。

  許寶田到了大門口：

  「行了行了，散了吧，有啥看的，人家民兵辦案子，咱們老百姓得配合。散了吧散了吧。」

  幾個婦女都忍不住笑。

  心說是辦案子還是辦你兒媳婦呀？

  平時你們爺倆的囂張勁兒哪去了，眼看著媳婦跟別人進屋插門，你們也真能忍。

  這才是雪怕寒霜郝霜怕日，惡人自有惡人磨。

  她們也不太敢惹許家這倆無賴，都散去了。

  到鄰居家隔著窗子往外看熱鬧。

  院子裡就剩下許家爺倆和何小水。

  許成果趕緊掏煙給何小水抽，一臉堆笑，表示友好。

  屋裡，周玉婷忐忑不安的看著陸鐵生。

  生怕他真的提出那種要求。

  緊張的一個勁兒搓大腿。

  陸鐵生看著這個老實巴交的女人很是可憐她。

  在炕上把棉褲拿起來扔給她：

  「穿上吧，我有事兒問你。」

  周玉婷鬆口氣，讓穿褲子，不是要做那事。

  但同時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失望。

  把棉褲穿好了，又規規矩矩站在了陸鐵生面前。

  陸鐵生問她：

  「你和這樣的王八蛋過個什麼意思，你要是想離婚，我幫你做主。」

  周玉婷其實不止一次想過要離婚。

  但是一來怕被人說閒話，二來對許成果有點忌憚。

  這傢伙沒事兒總說要殺要砍的，就怕把他惹急了報復自己家。

  現在陸鐵生這麼說，她也有心要走。

  「我回家和我爹媽商量一下吧。」

  低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兩顆豆大的淚珠已經滴落下來了。

  陸鐵生嘆口氣：「我也不是非要你離婚，但是你想離，我可以保證許成果不敢纏著你。」

  周玉婷點了點頭，沒吭聲。

  陸鐵生問：「你認識趙蘭吧？」

  周玉婷一愣，抬起頭：

  「認識呀，那是我們村委會的會計。」

  「嗯，你幫我個忙。」

  周玉婷瞪大眼睛聽著陸鐵生吩咐。

  此時她把陸鐵生當成親人一樣，自然他說什麼就聽什麼。

  幾分鐘的時間，陸鐵生打開門，招呼許家爺倆進屋。

  許成果心說這小子比上次快了這麼多呢？看樣子體質退化了。

  進屋看看周玉婷穿的好好的，炕上被褥也沒變樣，才知道陸鐵生今天好像沒有干。

  陸鐵生指著許成果罵道：

  「我看在玉婷嫂子面子上今天不抓你。但是你再有一次敢碰她，我馬上把你抓民兵連去。你知道進去的滋味嗎？」

  許寶田趕緊滿臉堆笑：「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著他，不讓他犯渾。」

  陸鐵生點頭：「希望你們說到做到，別讓我費事。」

  爺倆連連承諾。

  陸鐵生又說：「現在我要讓玉婷幫我做點事兒，協助我破案，你們都給我在家裡老老實實待著，不許出來干擾。」

  「是是是，不出去，不出去。」

  父子倆疊聲答應著。

  雖然自家女人被帶來帶去的，他們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在不可抗力的條件下，只能接受。

  ……

  趙蘭正在家織毛褲呢。

  就聽院子外有人招呼：

  「蘭姐，你在家嗎？」

  伸脖子往外看看，是許家的媳婦周玉婷。

  趕緊放下手裡毛褲走出來：

  「玉婷，有事兒嗎？」

  「蘭姐，我要做鞋，你幫我看看這個鞋樣畫得對不對。」

  趙蘭心靈手巧，村里女人有啥不會的活計都找她問。

  趙蘭到了大門外：「你進屋吧玉婷，我畫給你看。」

  「不用，蘭姐你就幫我看看錯沒錯就行。」

  說著把手裡兩個硬紙殼做的鞋樣給她看。

  趙蘭拿過來，又接過周玉婷的鉛筆。

  幫著她改動了幾下：

  「這就行了。」

  「哎呀蘭姐，你太厲害了，你要是不說，我根本沒看出來這裡不對。」

  「沒事兒，多做幾次就會了。」

  周玉婷又拉著趙蘭聊了幾句家常，這才走。

  就在她倆在大門口聊天的時候，陸鐵生和何小水已經從後牆跳進院子了。

  就等著趙蘭出去到了大門口，認真的給周玉婷講解的時候，倆人好像泥鰍魚一樣，貼著牆邊遊走進了屋門。

  陸鐵生早就觀察好了。

  趙蘭家是農村典型的三間土平房。

  東屋住人，中間是一個大廚房，西屋沒住人，當倉子用，裡邊是柴草舊物。

  陸鐵生和何小水就躲進了西屋。

  撐起幾捆立著的苞米杆，倆人靠牆坐下來。

  有玉米杆擋著，西屋進來人都不會發現他們。

  何小水還不放心呢：「連長，你確定黃主任能來？要是不來或者下午再來，咱倆可慘了。」

  陸鐵生篤定地說：「你放心，這事兒比什麼事兒都重要，黃文聽了必然第一時間趕過來求證。咱們就在這裡守株待兔。」

  這工夫趙蘭回來了，倆人趕緊閉嘴。

  就聽趙蘭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叨咕：

  「那樣的男人還給他做鞋，這女人就是下賤，要是我早就和他離婚了。」

  進了東屋。

  剛拿起來毛褲要織，外邊又有人敲大門。

  氣的趙蘭把毛線扔在炕上：

  「這女人真煩，又回來啦？」

  走出去開門，沒一會兒，帶著一個男人進來了。

  聽說話，真是黃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