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找陸鐵生討主意

  陸鐵生到了洛家。

  洛冰給他開的門。

  見是陸鐵生，頓時精神一振：

  「哎呀，鐵生，你咋來了？」

  「阿姨讓我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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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淑芸聽見陸鐵生來，趕緊迎了出來。

  「小陸，快，進來！」

  原來洛冰剛回來，還不知道是媽打電話讓陸鐵生來的。

  陸鐵生進來，見洛長海並不在。

  原來是方淑芸今天休息，有單位同志從南方回來，送了她一條四斤多重的大鮁魚。

  告訴她鮁魚餡的餃子很好吃。

  她在家包餃子。

  看著窗台上凍著的狼肉，就想起陸鐵生來。

  洛家的人並不感覺陸鐵生給他們送禮因為他們是當官的，要不是人家陸鐵生，這會兒洛長海早就犯錯誤了。

  縣長根本就保不住了。

  洛家人記人恩，所以有了新鮮玩意，第一時間想到找陸鐵生來吃。

  新鮮的鮁魚這個時候在陽城根本見不到。

  陸鐵生見方淑芸不把自己當外人，單純的就是找自己過來吃餃子，也是高興。

  脫了衣服，和她一起包餃子。

  洛冰也來幫忙。

  這時候的女孩子都是炕上一把剪子，地上一把鏟子，啥活兒都會。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把餃子都包完了，還不見洛長海回來。

  陸鐵生就問方淑芸：

  「阿姨，洛叔咋還沒回來？」

  方淑雲一邊下餃子一邊看了一眼時間：

  「不用等他。他說了，縣裡開會，要是趕得回來就回，趕不回來就在縣委食堂吃了。」

  洛冰見老爸不回來，感覺有點怠慢陸鐵生，埋怨說：

  「一天到晚總開會，這又是個啥會呀？」

  方淑芸正色說：

  「這次這個會據說挺重要的。在省城那邊調來一個新局長，還是個女的，姓白，據說是帶著任務來的，說陽城這邊有個解放前的老土匪，潛伏在陽城多年，必須要抓。」

  洛冰笑道：「算了吧，解放多少年了，還有土匪，文革之前早就抓完了吧？」

  方淑芸白了她一眼：

  「人家上邊還不如你。說是有，那就一定有！」

  陸鐵生不由想起了上一世，自己在陽城混的那一段日子。

  在報紙上看過那個女局長。

  好像叫白婕，很年輕，而且很是漂亮。

  當年來陽城沒多久，就又調走了。

  沒聽說破過什麼大案子。

  有人傳說是領導的孩子過來鍍金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反正上一世一點交集都沒有。

  方淑芸堅持不用等洛長海，拉著陸鐵生入座。

  鮁魚餡的餃子很鮮，咬一口，滿嘴香。

  陸鐵生挑大姆指稱讚方淑芸拌餡兒的手藝。

  重生以來，這是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了。

  之前的狼肉和野豬肉，熊肉都吃過，對於靠山屯老百姓絕對是難得的山珍，但對他來說，上一次好東西吃的太多了，根本提不起胃口。

  這個鮁魚餃子無論是拌的餡兒還是和的面，都正正好好，合乎陸鐵生的口味。

  洛冰還特地把他爸的瓶酒拿出來給陸鐵生開了一瓶。

  是一瓶陝西杏花村出的綠瓶西鳳。

  曾經和茅台，汾酒，瀘州老窖，被列為四大名酒。

  不過這個時候茅台才幾塊錢一瓶，是老百姓都能喝的起酒。

  後來茅台被炒作，就逐漸脫離群眾了。

  洛長海不在家，陸鐵生本來不想喝，但是方淑芸拿了杯子說要陪他喝一杯。

  陸鐵生也就小酌一杯。

  三個人正吃著，方淑芸忽然提了一句：

  「鐵生，我有一件事兒想要問你。」

  陸鐵生笑道：「阿姨，有事兒儘管說。」

  洛冰也停下筷子，想聽聽媽要問啥。

  方淑芸很是嚴肅地問了：

  「現在上級來信了，要調你叔叔去市里先當區副專員，管工業。

  信上寫得客氣，說尊重個人意見。

  我尋思著，地區比縣裡大多了，去那兒施展得開。

  可他說，陽城這攤子事剛鋪開，換個人來未必接著干。」

  方淑芸嘆了口氣，接著說：

  「我跟他掰扯好半天，誰也說服不了誰。上次那個日本騙子的事，你一眼就看穿了，你叔說你這人看事准。他讓我問問你，他走還是不走？」

  洛冰在旁邊小聲說：

  「媽，這事兒問鐵生幹啥，他又不是幹部。」

  方淑芸瞪了她一眼：「就你懂，你爸說的，問問鐵生。」

  陸鐵生想了一下。

  換作一個十八歲少年怎麼可能懂這些，但是陸鐵生可是摸爬滾打了一輩子又回來了的企業家。

  自然明白以後的趨勢。

  陸鐵生很堅定的回答：

  「阿姨，我要是洛叔，我不走。」

  方淑芸皺眉：「為啥？級別上屬於升了，而且在奉京市工作，人家一個區比咱們一個縣都大。」

  陸鐵生一笑：

  「大是大，地區副專員管的是全地區下邊管轄幾個縣。

  聽著官大，落到實處，一個縣的事你插不上手。

  地區管的是調撥、協調、開會、批文件。

  陽城現在這攤子，正是打地基的時候。

  農村改革剛鋪開，林業、礦業、流通，這些事在縣裡能一件一件抓。都是洛叔說了算。」

  他頓了頓，又說：

  「再說了，洛叔在陽城干出成績來，那是實打實的。

  地區副專員干好了是應該的，干不好就是背鍋的。

  我說最實際一句話，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陸鐵生說的是事實，根據發展路線，各地一把手權限越來越大，你去做副手會成為跟班，背鍋的。

  再者說，洛長海是自己剛建立起人脈，可不想就此斷了。

  方淑芸聽了也猶豫起來。

  洛冰忍不住了：「媽，我覺得鐵生說得對。我爸那個脾氣，去上邊跟那些老油條打交道，不出半年就得氣出病來。」

  方淑芸白了她一眼，又看向陸鐵生：

  「你就這麼肯定？」

  「阿姨，在哪兒干不重要，干成啥才重要。陽城要是真讓洛叔搞出名堂來，比去地區當個副專員有價值。到時候不用他找組織，組織得來找他。」

  方淑芸愣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這話我原樣學給你叔聽。來咱們吃菜。」

  一直到吃完，洛長海還沒回來。

  陸鐵生要走，方淑芸要送，洛冰那邊已經急慌慌的穿上衣服：

  「媽，我去送他。」

  陸鐵生往外走，洛冰挎著他胳膊就出來了。

  方淑芸不由皺眉，這閨女看樣子對鐵生有意思。

  但是洛長海可是不同意。

  洛長海還是感覺和老高的兒子高天翔更門當戶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