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疏影吃了一驚又一驚
韓青羽眼角的餘光瞥見楚楓，先是嗤笑一聲，故意轉了個身，正對著楚楓站定。
「我當是誰，原來是楚師弟，不好好在廢丹房待著，來這幹什麼？」
蘇小小見是廢丹房剛剛見過的新晉弟子，連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知道大師兄今日因為裴師姐的事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撞見楚楓，擺明了是要找茬。
楚楓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接話。
他今日來是賣丹藥的，沒興趣跟這隻舔狗浪費口舌。
見楚楓不說話，韓青羽只當他是心虛，越發得意了。
他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撞了撞楚楓的胳膊。
「雜役就是雜役，就算混進了內門，骨子裡還是下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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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拂袖便往裡走，蘇小小連忙抱著玉瓶跟上去，臨走還偷偷回頭看了楚楓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
在她看來，楚楓一個新晉內門，得罪了大師兄，以後在丹峰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楚楓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等會兒有你笑不出來的時候。
他落後幾步，也跟著走進了百寶閣。
一進閣內，濃郁的丹香便撲面而來。
數十個貨架沿著兩側排開，上面擺放著玉瓶、木盒，分別裝著不同品階的丹藥、藥材，每樣物品旁都貼著玉簡標籤。
而櫃檯之後，正斜倚著一道曼妙的身影。
秦疏影一身墨綠色的長裙，單手撐著下巴，整個人向前傾著靠在櫃檯上，胸前飽滿的弧度被櫃檯邊緣一托，溝壑深邃得像是能吸走人的目光。
她本就生得極美，此刻微微垂著眼瞼翻看著帳冊，周圍幾個買丹藥的弟子都偷偷拿眼角瞟她，卻沒人敢抬頭直視。
楚楓怎麼都沒想到，外門長老秦疏影竟然是百寶閣的主事。
蘇小小快步走到櫃檯前，恭恭敬敬將手中的白玉瓶遞了過去。
「秦長老，這是大師兄今日煉製的築基丹，三枚，請您查驗。」
秦疏影應了一聲，伸出一隻玉手接過了瓷瓶。
她拔開瓶塞，微微傾轉瓶身，三枚渾圓的築基丹滾了出來，落在她掌心。
丹藥呈淡青色，表面還算光滑，只是隱隱能看到幾處細微的丹紋瑕疵，丹氣也不算凝練。
秦疏影只掃了一眼，便心中有數。
血煞宗能夠煉製築基丹的只有兩人，一人是丹峰峰主，另外一人便是韓青羽。
所以，對於韓青羽煉製的丹藥藥效，早已經爛熟於心。
「六成藥效，按宗門價，一枚築基丹一萬靈石，三枚一共三萬靈石。」
說著，她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儲物袋，指尖靈力一動，袋子便飄到了韓青羽面前。
韓青羽並沒有立即接過儲物袋，而是略微拱手道。
「有勞秦長老，再給我拿十份煉製築基丹的藥材，要上品。」
「十份上品築基丹丹藥材，一份一千靈石，共計一萬。」秦疏影抬眼瞥了他一下，「扣完還剩兩萬靈石。」
韓青羽挺了挺胸，故意回頭往楚楓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滿是得意。
「師尊不在，只有我能煉製築基丹，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秦疏影沿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楚楓。
在她看來，這般底層爬上來的弟子，多半是有些氣運，真論底蘊卻差得遠。
來百寶閣，大抵是想買些低階丹藥鞏固境界。
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問道。
「一品凝氣丹在左邊貨架，自己拿了過來結帳就行。」
一個剛入內門的雜役，能有多少靈石，頂天了買幾枚一品丹藥罷了。
豈料楚楓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錦盒放在了櫃檯上。
「我不買丹藥。」他抬眼看向秦疏影，「我要售賣築基丹。」
這句話一出，整個百寶閣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原本竊竊私語的弟子們全都住了嘴，齊刷刷地看向楚楓，臉上的表情清一色的錯愕。
靜了足足三息，哄的一聲，議論聲瞬間炸開了。
「售賣築基丹，他一個新晉內門弟子？」
「開什麼玩笑，築基丹可是二品高階丹藥，他一個雜役出身的也會煉？」
「我看他是想靈石想瘋了吧，指不定從哪撿了枚廢丹，就想來百寶閣碰運氣。」
誰都知道築基丹的煉製難度，別說一個剛入內門的新人，就是浸淫丹道數年的內門弟子，也未必能煉出來。
韓青羽先是愣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就憑你？」他指著楚楓，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楚楓，你怕是沒睡醒吧，築基丹是什麼東西，也是你能煉的？」
他上前一步，逼近楚楓，語氣里滿是嘲弄。
「別以為裴師妹教你兩招，你就真會煉丹了。
實話告訴你，築基丹的丹方還是我給裴師妹的，怎麼回事我能不知道？
就你這點底子，給你丹方你也煉不出來，我看你是撿了我扔掉的那一爐廢丹，想來百寶閣騙靈石吧？」
此話一出，蘇小小立即回想起了自己送去廢丹房的那三枚廢丹，當時那三枚廢丹正是楚風接了過去。
此刻，哪怕是連她都篤定那錦盒之中的丹藥，一定是大師兄煉製的三枚築基丹廢丹。
周圍的弟子們聞言，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
「原來是這樣，我說一個雜役怎麼會有築基丹。」
「拿廢丹來騙錢，真當秦長老那麼好騙？」
「趕緊把他趕出去吧，百寶閣什麼時候成了收破爛的地方了。」
秦疏影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她原本以為楚楓只是來買些低階丹藥，沒想到他竟然口出狂言要賣築基丹。
「你真的要售賣築基丹？」
楚楓重重點頭，指尖輕輕敲了敲錦盒。
「不錯，我的築基丹四萬靈石一枚。」
轟——
這話一出，比剛才說賣築基丹還要勁爆。
整個百寶閣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雷，議論聲瞬間拔高了數倍。
「四萬靈石一枚，他瘋了吧！」
「丹峰峰主煉製的築基丹也才兩萬一枚，他敢開價四萬，搶錢都沒這麼快！」
「我看他是真的失心瘋了，四萬靈石一枚，誰會買他的破丹？」
「韓師兄六成藥效的才賣一萬，他難道還能是十成藥效不成？」
韓青羽都直接被這話氣笑了，不住搖頭。
「四萬靈石……就算是師尊出手，煉製的築基丹最高也才八成藥效，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開四萬的價？」
他湊近楚楓，惡狠狠道。
「我勸你趕緊拿著你的破爛滾出去，別在百寶閣丟人現眼，真惹惱了我，直接把你逐出丹峰，讓你繼續回去做你的雜役，永遠不准再碰丹爐。」
秦疏影原本伸出去想要接錦盒的玉手，在聽到價格之時，瞬間僵在了半空。
四萬靈石一枚築基丹，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原本的慵懶收斂了幾分，語氣冷了下來。
「百寶閣不是你想定什麼價就能定什麼價，丹藥收購有宗門規定，築基丹六成藥效一萬，八成兩萬，這已經是頂格了。」
她掃了一眼錦盒，冷聲道。
「要麼我驗丹，按品階給你定價，要麼你就選寄售。」
「寄售？」
楚楓原本已經打算開口讓秦疏影驗丹了，在聽到寄售之時，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看在楚風是入門考核第一名的面子上，秦疏影深吸一口氣，耐心解釋道。
「百寶閣有兩種售賣方式，一是直接由宗門收購，按品階定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二是寄售，丹藥放在我這裡，價格由你自己定，賣出去了宗門抽一成佣金。
不過選擇寄售，先得交一千靈石的寄售費用，賣不出去費用不退。」
她看著楚楓，語氣裡帶著幾分施壓。
「你想選哪種？」
在她想來，楚楓多半是拿廢丹招搖撞騙，聽到要交一千靈石的寄售費，多半就知難而退了。
畢竟，一個剛從雜役升上來的弟子，全身上下能不能湊出一千靈石都難說。
豈料楚楓連猶豫都沒有，直接點頭。
「好，我選寄售。」
說著，他指尖一動，從納戒里取出一千靈石，整整齊齊碼在櫃檯上。
「這是寄售費，丹藥就叫楓牌築基丹，一枚售價四萬靈石。」
他動作乾脆利落，反而讓秦疏影愣了一下。
周圍的弟子們也都傻了眼，一千靈石說掏就掏？
他一個雜役出身，哪來這麼多靈石？
韓青羽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死死盯著櫃檯上的一千靈石，又看向楚楓一臉平靜的樣子，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你這什麼楓牌築基丹，要是能在百寶閣賣出去一枚，我韓青羽就此封爐，給你做藥童！」
他抬手指著楚楓鼻子，繼續說道。
「要是賣不出去，你就給我滾出丹峰藥園做雜役！」
說完，他抱臂站在一旁，一臉挑釁地看著楚楓。
在他看來，楚楓這就是在虛張聲勢。
四萬靈石一枚的築基丹，傻子才會買。
就算真有傻子，百寶閣里的人誰會信一個雜役的丹？
楚楓點了點頭，而後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正好還缺一個藥童。」
「你——」
韓青羽體內靈力轟然運轉，若果不是顧忌周圍人多，他早就一巴掌拍死楚風了。
秦疏影看著楚楓這副篤定的樣子，心裡也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
難道這錦盒裡的丹藥，真有什麼不凡之處？
難不成……是九成藥效？
她心裡想著，手便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隻錦盒。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掀開盒蓋的剎那，百寶閣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慵懶魅惑的聲音。
「秦師姐，老祖召見。」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秦疏影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一片慘白。
周圍的弟子們聽到老祖兩個字，也瞬間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知道，血煞宗有位閉關的老祖，修為深不可測，性情更是喜怒無常。
秦疏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
她抓起那隻錦盒，隨手扔給旁邊一個管事的女弟子。
「幫他辦理寄售手續。」
交代完，她提著裙擺便快步往外走。
楚楓挑了挑眉，看著這位秦長老的背影，若有所思。
外門長老至少也是金丹境初期的修為，可只有這位秦長老是一個例外。
至今都沒有突破到金丹境，一直卡在築基九重。
秦疏影快步走出百寶閣，剛到門口的樹蔭下，一道紅色身影便靠了過來。
來人一身紅裙，身段妖嬈，眉眼間帶著幾分媚色。
見秦疏影出來，紅裙女子勾了勾紅唇，傳音入密道。
「老祖說了，師姐幽月之體，本就是最好的爐鼎材料。
給你三年時間突破金丹，如今已經過去兩年半了。
若是今年還突破不了，就乖乖回去做老祖的爐鼎，助老祖修行。」
秦疏影的嬌軀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幽月之體是她與生俱來的體質，修煉速度遠超常人，可金丹境的瓶頸遠超尋常修士。
她想要突破金丹，必須藉助三品丹藥九轉融月丹，而且必須是十成藥效的完美丹藥，才能順利破境。
可三品完美丹藥，何其難得？
就連丹峰峰主葉輕眉，煉製三品丹藥最多也就八成藥效，根本達不到十成。
她在百寶閣主事這麼多年，一邊積攢資源，一邊四處尋訪能煉製完美三品丹的丹師，可找了這麼久，連個影子都沒有。
眼看著期限越來越近，她心裡的焦慮也一日勝過一日。
沒想到，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老祖找我是有什麼吩咐？」
紅綃露出一個略顯悽美的笑容，將衣袖向上扯了扯。
白皙的手臂露了出來，手腕上方一道血色的印記赫然在目。
「還能有什麼吩咐，自然是要給你也刻下這血煞印。」
有了這血煞印，無論跑到天涯海角，老祖都能感應得到，到時候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秦疏影看著那道血色印記，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一旦被刻下血煞印，神魂便會被主人牢牢掌控，生殺予奪盡在人手。
哪怕你修為再高，只要印記一動，就能讓你神魂俱裂，生不如死。
她這些年步步為營，好不容易坐到外門長老的位置，難道到頭來，還是逃不過淪為爐鼎的命運？
「走吧。」
……
圍觀的弟子們漸漸散去，一個穿著外門弟子衣裙的少女從櫃檯後繞了出來。
她叫何小滿，百寶閣里負責雜事的外門弟子。
「楚師兄，這是寄售文書，您核對一下丹藥數量和價格。」
何小滿將文書推到楚楓面前，聲音細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她方才也在旁邊看著，自然知道眼前這個新晉內門弟子不簡單。
敢跟韓師兄對著幹，還敢拿四萬靈石一枚的築基丹開玩笑，要麼是真有底氣，要麼就是瘋了。
楚楓低頭掃了一眼紙上的規制，寄售抽一成佣金，賣不出一千靈石費用不退，規制都沒問題。
「除了寄售，我還要買一份三品丹藥的丹方。」
何小滿的手猛地一頓，抬眼看著楚楓，眼裡滿是詫異。
「三、三品丹方？」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三品丹藥那可是金丹修士才用得上的東西。
丹方更是珍貴，別說一個剛入內門的弟子，就是親傳弟子，都未必捨得買三品丹方。
「楚師兄，您要什麼丹方？」
「玉露丹。」
玉露丹是三品丹藥，可以用來提升築基後期修士的修為，藥效凝厚，比二品凝元丹強出數倍，哪怕是金丹境初期也可以使用。
他現在築基七重，再靠凝元丹已經收效甚微，自然要換更高階的丹藥。
何小滿倒吸一口涼氣，還真是三品丹方！
她抿了抿唇，小聲提醒道。
「楚師兄，玉露丹丹方是三品丹方，宗門規制的售價是……五萬靈石。」
五萬？
楚楓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倒是沒想到三品丹方這麼貴。
何小滿看著他皺眉的樣子，心裡的好奇心反而越來越重。
這人如果只是拿廢丹招搖撞騙，怎麼可能張口就要玉露丹丹方，那豈不是靈石都打水漂了。
難道……錦盒裡的築基丹不是廢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她借著轉身去取寄售憑證的功夫，指尖悄悄勾住了那隻錦盒的盒蓋，將蓋子掀開了一條細縫。
轟——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丹香瞬間從縫隙里涌了出來，直鑽鼻腔。
何小滿的呼吸猛地一滯，她連忙低下頭，借著身體的遮擋往錦盒裡看去。
只見錦盒之中，三枚渾圓的築基丹靜靜躺在黑色的絨布上。
丹藥通體瑩潤如玉，表面沒有一絲瑕疵，一圈圈細密的丹紋完整地環繞在丹身之上。
何小滿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撞得胸腔生疼。
十成藥效！
這竟然是傳說中十成藥效的完美丹藥！
她在百寶閣呆了這麼久，見過最好的築基丹，也就是丹峰峰主葉輕眉煉製的八成藥效的築基丹。
完美丹藥，她只在古籍里見過記載！
她猛地合上盒蓋，下意識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才暗暗鬆了口氣。
四萬靈石一枚！
若是讓眾人知道這錦盒中的築基丹是十成藥效的完美丹藥，恐怕這個價格會更高。
她靈根資質差，卡在鍊氣九重已經八年了。
為了突破築基，她前前後後攢了好幾年靈石，買了三枚築基丹，兩枚是韓青羽煉的六成藥效，一枚丹峰峰主煉製的八成藥效。
然而，哪怕是服用了三枚築基丹，她依舊沒有突破。
可如果是這枚十成完美築基丹……
何小滿幾乎可以肯定，只要服下這枚丹，她絕對能突破築基！
可是她所有的積蓄早就砸在了之前那三枚築基丹上，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連一千靈石都湊不出來。
何小滿定了定神，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對楚楓微微躬身。
「楚師兄，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楚楓露出一絲疑惑之色，這女弟子剛才還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現在怎麼忽然神神秘秘的。
「帶路吧。」
何小滿連忙領著楚楓，進了百寶閣側間的一間小會客室。
房間不大，擺著一張小桌兩把椅子。
關上門，何小滿才從納戒里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楚師兄，您要買玉露丹丹方，完整的確實要五萬。」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但我手裡有一份三品丹方，乃是之前秘境歷練所得，此丹名為玄元丹，絲毫比不玉露丹差。」
楚楓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指尖微微一動，玉簡便飛到了他手裡。
神識探入，果然是三品丹方。
然而，他很快便皺起了眉頭。
「這是殘缺丹方？」
聞言，何小滿緩緩垂下了腦袋。
半年前她去外門秘境歷練，拼死從一處上古修士洞府里摸出來一枚玉簡。
當時她以為發了大財，結果回來一看是三品玄元丹的丹方，可卻是個殘卷。
這卷丹方就這麼砸在了她手裡，跟垃圾沒什麼區別。
「楚師兄，你聽我說，我這張丹方不要你的靈石，只求師兄能把剛剛的楓牌築基丹便宜點賣給我一枚。」
緊接著，她又補充道。
「這殘卷核心部分都是完整的，要是丹道功底深的人說不定能補全。」
楚楓直接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直接問道。
「這份丹方，你想要多少靈石？」
何小滿沒想到楚楓竟然這麼痛快，她猶豫了一下，而後小心翼翼伸出一根食指。
一萬？
楚楓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換做別人，這就是一卷廢紙，可他不一樣。
煉天造化葫連殘缺的帝級功法都能補全，區區三品丹方的殘卷，肯定不在話下。
一萬靈石買三品丹方殘卷，簡直是白撿。
他直接從納戒之中取出一個儲物袋，而後放在了桌子上，同時收起了玄元丹的丹方。
「不用折價了，這是一萬靈石，丹方我買了。」
一萬靈石？
何小滿一下子愣住了，她剛剛以為能折現一千靈石就已經是天價了。
她看著儲物袋中一萬靈石，又驚又喜。
「謝謝楚師兄！」
她手忙腳亂地把靈石收了起來，心裡樂開了花。
與此同時，楚楓又問道。
「你們這邊有煉丹的功法嗎？」
他之前問過裴語嫣，裴語嫣手裡只有《丹道講義》《基礎丹道五年速成》《丹道入門三年模擬》之類的入門貨色。
煉天造化葫可以功法灌頂，他灌頂這種基礎功法簡直就是浪費。
何小滿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楚師兄剛入內門，還沒去過藏經閣吧？
咱們宗門規矩，新晉內門弟子，都有一次去藏經閣挑選一部玄階功法的機會。
師兄要是想找煉丹功法，直接去藏經閣選就是了。」
楚楓眼睛一亮，雖然他已經是內門弟子了，可是他之前一直待在藥園做雜役，對於宗門了解的還不如一個外門弟子。
「原來如此，多謝師妹告知。」
一炷香後。
秦疏影回來了，她揉了揉眉心，玉臂上已經多了一道血色印記。
「方才的寄售都辦好了？」
「回長老，都辦好了。」
何小滿連忙上前躬身，頓了頓，又小聲道。
「弟子……弟子有一事相求。」
「說。」
秦疏影端起旁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溫熱，卻壓不下她心底的寒意。
老祖已經給她種下了血煞印，她必須在半年之內突破到金丹境，不然就要成為老祖的爐鼎了。
何小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靈石借貸契約。
「弟子想申請宗門靈石貸款，三萬靈石。」
秦疏影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掃了她一眼，眉頭微蹙。
「你一個外門弟子，要這麼多靈石幹什麼？」
宗門確實有靈石貸款的規制，專為弟子修煉周轉，按月付息，到期歸還。
可外門弟子一般也就貸個幾百上千，三萬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一個外門弟子七八年的月例了。
何小滿深吸一口氣，而後開口道。
「弟子修為卡在鍊氣九重已久，想湊錢買一枚好點的築基丹，衝擊築基境，還請長老成全。」
秦疏影微微嘆息一聲，何小滿已經連續服用了三枚築基丹，依舊沒有突破。
其實有些事她不想戳破，恐怕何小滿要像她一樣，此生都無法突破了。
「按宗門規制，三萬靈石，貸期十年，利三成，每月從你月例里扣，你確定？」
「弟子確定！」
何小滿連忙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見狀，秦疏影也不再多言，直接取出三萬靈石遞給了何小滿。
然而，何小滿並沒有伸手去接，反而又拿出自己身上的一萬靈石。
「長老，這裡還有一萬靈石，弟子要買一枚寄售的楓牌築基丹。」
噗——
秦疏影剛喝進嘴裡的茶，一口氣全部噴了出來。
「你說什麼？」
「弟子要買那枚楚楓師兄寄售的楓牌築基丹。」
何小滿雙手捧著楚楓寄售的錦盒，又重複了一遍。
轟——
秦疏影腦子裡像是炸了一道驚雷，一把抓過那隻錦盒。
錦盒打開，濃郁到近乎實質的丹香瞬間噴涌而出。
秦疏影的美眸死死盯著那三枚丹藥，沒有半分丹毒的駁雜之氣。
「這、這是完美築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