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古真龍，龍珠！
蛇妖結嬰功虧一簣，又被菩提果的七情六慾之力衝擊神魂，沒能守住心神，直接入魔。
入魔的妖獸，沒有理智，只剩下殺戮的本能。
楚風背靠著冰涼的石壁，指尖還殘留著剛剛屏障對撞的麻痹感。
他飛快掃了一眼暴怒的蛇妖，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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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的手中還有一張雷遁瞬移符，瞬間便能遁出千里之外，任這裡天翻地覆都與他無關。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算是想要殺我，也要先解決這條蛇妖吧。」
白靈汐猛然抬頭，美眸中閃過一絲羞惱。
她咬牙冷哼，將玉笛橫在唇邊，聲音裡帶著幾分散不去的冷意。
「你幫我困住她，若是御獸成功，我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楚楓笑了，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毫無笑意，「聖女，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白靈汐眉頭一蹙，正要開口，卻見楚楓手中已經多了一張符籙。
那符籙通體泛著銀白色的雷光，靈力流轉之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了一瞬。
雷遁瞬移符！
楚楓兩根手指夾著符籙，輕輕晃了晃。
「既然如此，那你我不如一別兩寬。」
白靈汐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盯著那枚符籙，腦中飛速運轉。
雷遁瞬移符，全力催動之下可遁出千里，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追不上。
如果楚楓真的跑了，她一個人面對這條發狂的白蛇。
「不要！」
白靈汐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聲喊得有多急，她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去，擋住了蛇妖。
築基巔峰對金丹九重，哪怕白蛇心魔纏身，殺她也只是多費一息功夫。
所以她只能跟楚楓合作，哪怕她剛剛還在盤算著怎麼獨吞菩提果，此刻也必須把那些心思全部壓下去。
「你幫我困住他。」白靈汐背對著楚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楚楓看了她三息，確認她不是在耍花樣，這才將雷遁瞬移符收回納戒。
他手腕一翻，天雷珠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楚楓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天地之力。
築基至極境的底蘊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赤色的玄陽真火靈力混著天地之威，如潮水般湧入天雷珠。
珠身猛然一震，雷光大放，紫色電弧從珠中暴涌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方圓數十丈的雷網，噼里啪啦地炸響。
白蛇來不及反應，蛇身便被雷網牢牢罩住。
紫色電弧鑽進鱗片縫隙，灼燒血肉，白蛇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蛇身瘋狂扭動。
可雷網越收越緊，每一寸掙扎都換來更猛烈的雷擊。
楚楓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
天地之力雖強，可他畢竟只是築基境，困住一條金丹九重的白蛇，消耗遠超想像。
體內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赤色靈光越來越淡。
「快！」
白靈汐將玉笛橫於唇邊，笛聲響起。
笛聲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波，從玉笛中蕩漾而出，穿過雷網，纏繞在白蛇周身。
音波觸及蛇鱗的瞬間，白蛇的掙扎猛然一滯。
白蛇張開巨口，吐出一團黑金色的霧氣，那是心魔的具象化。
白靈汐之所以有把握再次御獸，就是因為現在的白蛇雖然發狂，但是入魔之後的神魂，反而更容易操控。
白靈汐的笛聲越來越急，音波如絲如縷，鑽入白蛇的識海。
她的精神力早已達到金丹境，御獸之術更是妙音宮千年傳承，此刻全力施為，白蛇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
很快，白蛇便安靜了下來。
笛聲漸歇，白靈汐放下玉笛，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全是虛汗。
御獸金丹九重的白蛇，對她來說同樣是巨大的消耗。
楚楓也幾乎力竭，天地之力已經消耗大半，體內靈力只剩下不到兩成，雷網在確認白蛇不再掙扎後才消散。
天雷珠從空中落回他掌心，珠身的雷光黯淡了許多。
他喘了幾口粗氣，抬頭看了一眼白靈汐。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白靈汐的玉手伸了出來。
「把菩提果交出來。」
楚楓眯起了眼睛，將天雷珠收回納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過河拆橋。」
白靈汐的手沒有收回，反而向前逼了一步。
「菩提果對我來說很重要，雖然我通過御獸之術暫時控制了白蛇，但那是因為她被心魔所困。
一旦她破除了心魔，精神力遠勝於我，肯定會反噬主人，我必須藉助菩提果提升精神力。」
菩提果對於楚楓來說也至關重要，鎖魂印未解，蕭紅月隨時能感應到他的位置。
他需要菩提果淨化神魂，解除鎖魂印，才能真正脫離血煞宗的掌控。
如果現在把菩提果交出去，他之前所有的謀劃都將化為泡影。
「我可以用其他的寶物作為補償。」白靈汐見他沉默，又補充道，「靈石、功法、丹藥、靈器，只要你開口，我儘量滿足。」
聞言，楚楓直接搖了搖頭：「菩提果對我來說同樣重要。」
白靈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握緊玉笛，顯然在極力壓制心中的急躁。
她身後那條被壓制住的白蛇還在低低喘息，心魔紋路在它額間若隱若現，隨時可能掙脫束縛。
楚楓的目光越過白靈汐，看向山洞下的那棵古樹。
菩提樹在失去菩提果後並沒有立刻枯萎，枝葉依然泛著靈光，在樹冠深處，還有一朵未曾綻放的菩提花苞。
「傳聞菩提花作為主藥，可以煉製凝神丹，也可以助你提升精神力。」
楚楓抬手，指尖遙指樹冠深處的花苞。
「我可以幫你煉製一枚凝神丹。」
白靈汐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落在那些菩提花苞上，瞳孔微微一縮。
她當然認得菩提花，那是凝神丹的主藥，妙音宮古籍中有明確記載。
凝神丹專門提升精神力，對御獸師而言也算是珍貴丹藥。
「凝神丹可是三品丹藥。」白靈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懷疑，「你能夠煉製三品丹藥？」
她上下打量楚楓，築基境的修為，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就算從娘胎里開始學煉丹，能煉出三品丹也稱得上天縱奇才了。
可是，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眼前這人的名字。
楚楓對上她懷疑的目光：「你可以選擇不信，樹上的菩提花歸你，菩提果休想。」
白靈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心虛，卻什麼都沒有。
這個少年的眼底平靜如深潭，看不出任何破綻。
白靈汐眯起眼睛，心中開始權衡利弊。
楚楓手中有遁空符籙，就算她想要動手強搶，恐怕也攔不住對方逃走。
雷遁瞬移符一旦催動，千里之外瞬息即至，她根本不可能追上。
與其撕破臉讓楚楓帶著菩提果遠遁，不如選擇相信他一次。
更何況，對方隨時有機會逃走，剛才她索要菩提果的時候，楚楓大可以直接催動符籙離開，也沒有理由在這種事上欺騙她。
「我信你一次。」白靈汐收回玉手，語氣依然清冷，但敵意消退了不少，「但是離開秘境之後，你要跟我回妙音宮煉製凝神丹。」
「成交！」
楚楓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絲白靈汐沒有察覺到的迫切。
他原本就打算離開血煞宗，蕭紅月在他身上刻下的鎖魂印雖然還在，但他已經拿到了菩提果，只要找到機會煉化，鎖魂印便會消散。
蕭紅月一旦發現鎖魂印消失，必然全力追查。
以他築基境的修為，哪怕有葫蘆在手，也未必能在元嬰修士的追殺下全身而退。
先去妙音宮，脫離蕭紅月的視線，再幫助白靈汐煉製完凝神丹，然後立即煉化菩提果。
有了菩提果的淨化之力，鎖魂印一除，他便徹底自由。
到時候哪怕蕭紅月找上門來，他也有足夠的時間周旋。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已經築基至極境，只差一步就能突破金丹。
一旦突破金丹，煉天造化葫便能吞噬元嬰境修士。
哪怕是元嬰境的蕭紅月，只要喊出真名，葫蘆照樣收得進去。
到那時候，誰追誰還說不定。
就在此時，楚楓忽然感知到腰間煉天造化葫內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
神識探入，葫蘆空間之中，灰霧繚繞的深處，洛凝正盤膝而坐，周身靈力微微泛光。
她腹部那道銀色印記在灰霧中格外醒目，此刻最後一道紋路正在閉合。
銀色印記徹底完整了！
楚楓暗自鬆了一口氣，如今已經徹底控制了洛凝，就算日後白靈汐想要耍花招，他也不懼了。
就在此時，白靈汐突然神情一怔。
她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與此同時，楚楓也注意到她的變化。
「怎麼了？」
白靈汐沉默了片刻，而後開口道。
「秘境之中……有煉製凝神丹的所有藥材。」
楚楓眉頭一挑：「所有？」
「除了菩提花之外的所有藥材。」
白靈汐的目光轉向秘境深處，瞳孔中倒映著遠方的山巒輪廓。
「龍涎草、魂元果、九竅蓮心……全部都在秘境之中。」
楚楓心中一動：「在哪兒？」
「龍墓。」白靈汐抬手指向秘境深處偏北的方向，「這是那道龍……蛇妖告訴我的。」
楚楓心頭猛地一跳，忍不住開口問道。
「傳聞真龍秘境乃是真龍隕落之地，難道是真的？」
其實在此之前，白靈汐也只把這個當做一個傳聞，可是當她看到蛇妖的龍魂之後，心中也已經有了一些猜想。
「你跟我一起去找這些藥材，你負責煉丹，我負責找路。」
楚楓看著她，發現她眼底有一絲藏不住的急切。
她在趕時間，白蛇的心魔只是被暫時壓制，隨時可能掙脫，她必須儘快拿到凝神丹。
楚楓正要開口答應，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女子的聲音。
「小子。」
楚楓渾身汗毛瞬間炸起，他猛然抬頭看向四周，可白靈汐沒有任何反應，顯然這聲音只有他能聽到。
「做個交易，你幫本座脫困，本座將本命龍珠給你。」
楚楓心中警鈴大作，這是白蛇的神魂。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白靈汐一眼，確認她沒有察覺異樣，這才在心底回應。
「我憑什麼信你？」
龍魂發出一聲低笑，笑聲中帶著幾分蒼涼。
「本座乃上古真龍，何須欺騙一個築基螻蟻。
龍珠在龍墓之中，你幫我殺了白靈汐，御獸契約一斷，本座就能脫困，龍珠歸你。」
楚楓略微思索了一瞬，而後微微頷首。
「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本座乃上古真龍。」龍魂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敖霜。」
楚楓聽到「敖霜」二字的瞬間，腰間的煉天造化葫猛然一震。
得到了煉天造化葫的確認，他心中大定，這名字是真的。
煉天造化葫是先天至寶，對真名有著本能的感應。
葫蘆震動，意味著這個名字被天地規則所認可，乃是本命真名。
楚楓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翻江倒海。
只要他願意，現在就可以喊出這個名字，將這蛇妖的魂魄收入葫蘆之中。
「我幫你。」
見楚風始終沉默，白靈汐語氣有些不耐煩：「你到底去不去？」
楚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帶路吧。」
白靈汐冷哼一聲，轉身走向那條安靜下來的白蛇。
她身形一躍而起，跳到了白蛇頭頂，而後吹響了手中的玉笛。
白蛇轉頭看了楚楓一眼，楚楓也立即落在了白蛇身上。
兩人一蛇，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龍墓的方向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