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顧清婉後悔了……
厲風難以置信地盯著楚楓,臉上的獰笑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幾乎是本能地催動體內全部靈力,雙手在胸前結印,靈力瘋狂凝聚,化作一道丈許大的掌印。
「剛剛不過是我隨手一擊,現在我可要認真了。」
他嘶吼著將掌印拍出,狠狠拍在楚楓胸口。
掌印轟然炸開!
靈力四散飛濺,如同浪潮撞上了礁石,轟然碎裂。
可楚楓站在原地,依舊紋絲未動。
他甚至沒有催動靈力,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就這?」
厲風的臉色鐵青,嘴唇發紫,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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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築基九重,全力一擊打在對方身上,對方連靈力都沒用,光憑肉身就硬抗了下來。
他的腦子裡翻湧著一個令他窒息的念頭,這個人的肉身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就算是金丹巔峰的修士,也不可能用肉身硬接他全力一掌而毫髮無損。
除非……除非這個人的肉身已經超越了金丹境,達到了元嬰的層次。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的話還沒說完,楚楓已經抬起頭看向了他。
「現在到我的回合了。」
楚楓金丹四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靈力光柱從他體內沖天而起,如同一條火龍咆哮著貫穿雲霄。
光柱之中混著龍血淬鍊後肉身自帶的龍威,方圓百丈之內的空氣都變得滾燙。
見狀,顧清月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心臟都險些從嗓子眼兒跳了出來。
「金丹……四重?」
短短一天時間不見,楚楓的修為竟然突破到了金丹四重。
一日之內連破數重境界,這種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
顧清月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她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一個人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內從築基初期突破到金丹中期?
就算是服用了什麼天材地寶,也不可能突破得這麼快。
厲風也在想同樣的問題,金丹四重,而且靈力渾厚程度遠超同階,那股威壓比尋常金丹中期修士強了何止一倍。
真龍秘境之中根本不允許金丹境以上的人出現,秘境的空間壁壘會自動排斥金丹修士,這是三大宗門都知道的規則。
可眼前這個血煞宗的弟子分明就是金丹四重,他為什麼能進來?
「你……你到底是誰?」
楚楓根本就懶得跟厲風浪費口舌,直接腳下一踏,身形暴起。
純粹的肉身力量爆發,腳下的岩石在他一蹬之下轟然碎裂,裂紋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殘影,拳風撕裂空氣,砸向厲風的胸口。
厲風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的眼睛捕捉到了楚楓的動作,可他的身體根本跟不上,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胸口。
胸口猛然凹陷,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厲風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他撞碎了三棵古樹,粗壯的樹幹在他後背的衝擊下寸寸斷裂,木屑紛飛。
最後,砸落在數十丈外的亂石堆中,碎石飛濺,煙塵滾滾。
他癱在石堆里,口鼻溢血,胸口凹陷了一大塊,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只剩最後一口氣。
萬萬沒想到,竟然連一拳都沒接住。
就在此時,一道血色身影從遠方天際疾馳而來。
蕭紅月去而復返,右手還提著一顆人頭,人頭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表情。
厲風原本已經渙散的目光猛然聚焦,他看到了蕭紅月手中的人頭。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厲無咎的頭顱!
「三叔!」
厲風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斷絕,他的眼睛還睜著,目光死死盯著蕭紅月手中那顆人頭。
三名天聖教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同時跪倒在地。
他們一眼就認出了蕭紅月手中那顆人頭,那分明就是他們天聖教這次帶隊的厲無咎長老。
他們的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為什麼血煞宗的峰主會出現在這裡?
厲長老可是元嬰三重的修士,整個三大魔門之中能殺他的人屈指可數。
「厲長老……厲長老死了!」
「怎麼可能,厲長老是元嬰三重,怎麼會被殺?」
「完了,血煞宗是要與我們天聖教開戰嗎?」
三個人癱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面對一個能殺死元嬰三重修士的存在,逃跑只是徒勞。
顧清月也看到了蕭紅月,這可是她姐姐的師尊,隨即連忙躬身行禮。
「弟子顧清月,拜見峰主大人。」
蕭紅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名天聖教弟子,又看了一眼氣息斷絕的厲風,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回事?」
楚楓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這些天聖教的弟子想要殺人奪寶。」
蕭紅月一聽是天聖教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的鳳眸之中寒光一閃,目光掃過那三名跪在地上的天聖教弟子。
僅僅是一個眼神,三名築基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猛然膨脹,而後轟然炸開。
三道血霧在山洞前瀰漫開來,染紅了周圍的碎石。
顧清月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元嬰境大能的手段,根本就不是她能夠想像的。
僅僅是一個眼神,三名築基七重的修士便爆體而亡,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再次面對蕭紅月,楚楓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恭敬,他直接走到厲風的屍體旁,彎腰取下他手指上的納戒。
神識探入,納戒之中除了一些零散的靈藥和一萬靈石。
楚楓嘴角微微一撇,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厲無咎的侄子……就這?」
一萬靈石,放在外門弟子眼裡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可對現在的楚楓來說,連修復真龍碑的零頭都不夠。
蕭紅月的鳳眸掃過四周,龍珠被敖霜吞噬,真龍秘境的空間壁壘已經千瘡百孔,多處出現了空間裂縫,真龍大會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真龍秘境如今已經是多事之秋,真龍大會提前結束,都跟我回宗門吧。」
三人御空而起,朝著秘境出口的方向飛去。
顧清月飛在楚楓身旁,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問道:「這秘境之中不是說不能允許金丹境出現嗎?」
她心裡一直有個疑問,楚楓的修為突破到了金丹四重,按理說早就超過了秘境允許的上限。
可他在秘境中待了這麼久,空間壁壘卻沒有排斥他。
楚楓側頭看了她一眼,隨口答道:「秘境之中對於修為的限制早已經消失了。」
「消失了?」顧清月愣了一下,「為什麼?」
「龍珠被奪,秘境的空間壁壘已經崩壞了。」
楚楓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沒有多說。
顧清月沉默了片刻,又問出了那個她最想問的問題:「你的修為……怎麼會突破到金丹四重?」
楚楓側頭看了蕭紅月一眼,就在楚楓看向她的瞬間,她的頭微微偏了一下,用餘光掃了楚楓一眼。
那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仿佛楚楓若是說錯一個字,她便會立即翻臉。
楚楓收回目光,一本正經地說道。。
「被人追殺,掉落懸崖,大難不死,機緣天降。」
顧清月愣住了,總覺得這話好像不對勁。
可她想了半天,又想不出更加合理的解釋。
如果不是天大的機緣,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內從築基突破到金丹四重?
那可是整整一個大境界,尋常修士窮其一生都未必能跨過去,楚楓卻在一天之內完成了。
此刻,她的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姐姐的身影,低聲喃喃道。
「姐姐,你真的看走眼了。」
……
血煞宗。
丹峰山腰,顧清婉的別院之中。
顧清婉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握著一卷功法玉簡,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心煩意亂。
自從真龍秘境開啟之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房門被推開,顧清月快步走了進來。
「姐姐!」
顧清婉抬起頭,看到妹妹一臉急匆匆的模樣,微微皺眉。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顧清月走到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聽完她的一番話,顧清婉手中玉簡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
她一把抓住顧清月的胳膊,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楚楓突破到了金丹四重?」
顧清月點頭,語氣篤定。
「我親眼所見,他的肉身硬抗了天聖教的厲風全力一擊,連皮都沒破。
然後一拳就轟殺了厲風,那可是築基九重的修士。」
聞言,顧清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不可能……絕不可能,他明明是五行廢靈根,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金丹四重?」
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想起了楚楓在宗門大比上擊敗裴風的那一幕,那時候楚楓展現出的修為是築基一重,她只當他是得了什麼機緣恢復了靈根。
可築基一重和金丹四重之間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這不是機緣能夠解釋的。
她無法接受自己當年拋棄的一個廢物,如今竟然修為還在她之上。
她是血峰峰主的親傳弟子,宗門中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楚楓曾經只是她腳下的一條舔狗,一個被她退婚的雜役。
可現在,那個被她拋棄的人,修為已經超過了她,這讓她如何能忍?
顧清月看著姐姐慘白的臉色,心中也有些不忍。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說道:「姐姐,有沒有可能是你看走眼了?」
這句話落在顧清婉耳中,就像是一記重錘。
顧清婉當初退婚,就是因為她看清楚了楚楓的靈根已經碎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出息,可現在……
顧清月見姐姐不說話,又補充道。
「姐姐,如今的楚楓早已不可同日而語,日身邊必然追求者無數,我只是不想日後姐姐後悔。」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如果姐姐能夠主動出擊,讓楚楓回心轉意繼續做舔狗,那日後她的丹藥還用愁嗎?
完美凝元丹,完美築基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聞言,顧清婉沉默了很久。
「笑話,我會後悔?」
她咬了咬嘴唇,強撐著冷笑了一聲。
「我去找他!」